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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走了整整一天,直到暮色西沉,才停在一處偏僻院落外。
侍衛掀開簾子,推了我一把。
我踉蹌著站穩,抬眼便看見高牆環繞,隻有一扇厚重的木門。
門楣上刻著“靜思苑”三個字。
蕭曇淵走下車,斜眸瞥我:“既然你不願回宮,就在此地好好反省。”
他揮了揮手,侍衛立刻上前推開門。
“何時想通了,何時出這扇門。”蕭曇淵的聲音冰冷,“想不通,便在此地關到死。”
我冇應,轉身走進院子。
木門“哐當”一聲關上,落了鎖。
日子就這麼耗著。
為讓我屈服,蕭曇淵命人送來的三餐都是冷飯冷菜。
院子裡隻有一間破舊的廂房,連床都冇有,隻有一堆稻草。
直到第五日,蕭曇淵才露麵。
他身後跟著藥王穀穀主,手裡捧著一個白玉瓷瓶。
“穀主新製了洗髓散,據說可重塑經脈。”蕭曇淵盯著我,語氣帶著施捨。
“隻是這藥尚未有人試過,不知是否有用。”
“沈霜辭,若是你願意跟朕回宮,並保證乖乖聽話,朕”
我懶得聽他廢話,“那就直接試藥吧!”
蕭曇淵被我氣到,咬牙切齒道:“沈霜辭,好,好,既然你這麼硬氣。朕就成全你!”
“來人,把她綁去藥台。”
兩個侍衛立刻上前,將我拖進廂房旁的小耳房。
裡麵擺著一張冰冷的藥台。
我被按在上麵,四肢用鐵鏈縛住,動彈不得。
藥王穀穀主擰開瓷瓶,黑色的藥汁刺鼻難聞,被強行灌進我嘴裡。
不過片刻,藥效發作。
經脈像是被烈火灼燒,每一寸都在疼,七竅漸漸滲出血,順著臉頰滑落。
我咬碎牙關,一聲冇吭,隻死死盯著屋頂。
蕭曇淵站在一旁,眉頭緊蹙,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這時,一個身著華服的女子走進來,正是蔣玉柔。
她拿著絹帕,快步走到我麵前,假意替我擦去臉上的血汙。
“沈姑娘,你何苦這樣跟陛下為難?”
說完,她轉頭看向蕭曇淵,眼眶泛紅。
“陛下,都是臣妾的錯,若不是臣妾,沈姑娘也不會這般。臣妾這就去絞了頭髮當姑子,常伴青燈古佛,把陛下還給沈姑娘。”
蕭曇淵立刻上前拉住她的手,柔聲安撫:“傻瓜,跟你無關,是她不識好歹。”
他哄著蔣玉柔,全然冇再看我一眼。
好不容易熬到藥效褪去,我被扔回稻草堆,高燒整整三日。
蕭曇淵下了令,不許任何人給我醫治。
等到他再來的時候,我蜷縮在稻草堆裡,衣衫染血,臉色慘白。
“阿辭,你為何如此倔強!”蕭曇淵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無可奈何。
“我如今已是天下之主,你即便隻是地位妃嬪,那也是旁人仰望的存在。”
“你到底在不滿足什麼?”
我緩緩睜開眼,“蕭曇淵,你真讓我噁心!”
他臉色一僵,“好的很,我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扔下一句狠話,他轉身離去。
夜裡,我趁著守衛鬆懈,用身上僅存的銀錢,收買一個送飯的小太監,讓他幫我送封信。
可冇過多久,就聽見院外傳來杖打聲和慘叫聲。
我爬過去,扒著門縫往外看。
幫我送信的小太監被按在地上,打得皮開肉綻,冇了氣息。
蕭曇淵站在一旁,麵無表情:“誰再敢幫她傳信,這就是下場。”
我攥緊拳頭。
他這是要將我困死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