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界修仙傳 第8章

-清晨的鐘聲響徹玄天宗七峰，齊雲從打坐中醒來。經過一夜修煉，體內那絲靈力又壯大了一分。他取出玄老贈送的玉簡，貼在額頭，大量資訊頓時湧入腦海—《萬法同源論》講的竟是不同屬性靈力間的轉化原理，其中關於空間靈力的部分讓他茅塞頓開。

"原來如此..."齊雲喃喃自語，"空靈根之所以罕見，是因為它能模擬其他屬性..."

一陣輕微的震動從腰間傳來。齊雲取下楚清歌給的傳訊玉簡，注入靈力，她的聲音立刻響起："今日丹堂有公開課，建議參加。"

齊雲簡單收拾後前往丹堂所在的"玉衡峰"。虹橋如七彩琉璃橫跨兩峰之間，走在上麵能清晰看到下方千米的深淵，令人頭暈目眩。幾名弟子禦劍飛過，帶起的風吹得虹橋微微晃動，齊雲不得不抓住欄杆穩住身形。

"第一次過虹橋？"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齊雲回頭，看到楚清歌一襲白衣勝雪，長髮用一根青玉簪簡單挽起，在晨光中宛如畫中仙子。

"楚師姐。"齊雲微笑行禮，"是啊，有點眼暈。"

楚清歌走到他身旁，保持著一臂的距離："習慣就好。丹堂公開課由李長老主持，他是宗門第一煉丹師，脾氣古怪但造詣極高。"

兩人並肩走過虹橋。齊雲注意到路上遇到的弟子都會向楚清歌行禮，稱她"楚師姐"，而楚清歌隻是淡淡點頭迴應。她在外門的地位顯然比想象中更高。

玉衡峰上藥香撲鼻，隨處可見靈田藥圃。丹堂是一座赤紅色大殿，形如巨鼎，殿頂有青煙嫋嫋升起。殿前廣場已經聚集了上百名弟子，按修為高低分區域盤坐。

"你去新弟子區。"楚清歌輕聲說，"記住，多看多聽少說話。"

齊雲點頭，找了個角落坐下。不久，一位紅臉老者大步走出丹堂，身著赤紅法袍，鬚髮皆張，活像一尊怒目金剛。全場立刻安靜下來。

"老夫李炎，今日講授基礎煉丹術。"老者聲如洪鐘，"丹道一途，首重火候。火候不足，藥性不顯；火候太過，精華儘失..."

李長老講解深入淺出，齊雲聽得入迷。煉丹術雖然用詞玄妙，但基本原理與化學實驗有相通之處——都是通過控製條件促使物質轉化。當李長老展示一尊青銅丹爐並講解控火技巧時，齊雲發現他的方法相當...原始。

"...感知藥氣變化，隨時調整火力。"李長老手一揮，丹爐下火焰應勢而變，"全憑經驗與直覺，差之毫厘，謬以千裡。"

齊雲忍不住舉手："長老，為何不用溫度計...呃，我是說，為何不設計一種能精確顯示爐內溫度的法器？這樣不就能更精準地控製火候了嗎？"

全場一片寂靜。所有弟子都轉頭看向這個大膽的新人，目光中有驚訝，有幸災樂禍，更多的是"你死定了"的同情。

李長老的紅臉更紅了，眼中似有火焰跳動："你是哪個峰的小子？敢質疑老夫的煉丹術？"

齊雲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犯了忌諱，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弟子齊雲，天樞峰外門弟子。並非質疑，隻是覺得若能精確量化溫度變化，或許能減少失誤..."

"荒謬！"李長老一聲暴喝，"丹道玄妙，豈是簡單數字能衡量？藥性相生相剋，五行流轉變化，全在煉丹師一念之間！你這黃口小兒，連丹火都未摸過，也敢妄言革新？"

齊雲被罵得抬不起頭，但仍不死心："可是長老，如果能在特定溫度設置標記點，至少新手可以..."

"住口！"李長老怒極反笑，"好，很好！既然你如此有見解，不如現場演示一番？"他一揮手，一尊小型丹爐飛到齊雲麵前，"這是最基礎的'聚氣丹'材料，按你的'精準'方法煉給老夫看看！"

全場嘩然。聚氣丹雖是最基礎的丹藥，但對火候要求極高，通常需要數月練習才能成功。讓一個從未煉丹的新人當場演示，簡直是公開處刑。

齊雲深吸一口氣，冇有退縮："弟子願意一試。"

他檢查了一下材料：三味靈草，一塊礦物結晶，一小瓶靈泉水。丹爐內側刻有簡易符文，爐底有三個進氣孔控製火力。

"請長老允許弟子做些小改動。"齊雲取出隨身攜帶的鋼筆和小本子——幸好這些東西都還在——撕下幾頁紙，折成三個小漏鬥狀，分彆插入爐底進氣孔。

"這是何物？"李長老皺眉。

"簡易風門，可以更精確地調節進氣量。"齊雲邊解釋邊調整紙漏鬥的角度，"理論上，進氣量越大，燃燒越充分，溫度越高..."

他按照李長老剛纔演示的手法，先將三味靈草按順序放入爐中。然後，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震驚的舉動——他閉上眼睛，完全憑紙漏鬥的角度來控製火力！

"他在乾什麼？"

"連看都不看？"

"簡直胡鬨..."

竊竊私語聲中，齊雲全神貫注。通過調整後的進氣孔，他能清晰感知到火焰大小的變化，就像在實驗室調節本生燈一樣。更神奇的是，他感到玉佩微微發熱，似乎與丹爐內的靈力產生了某種共鳴。

一刻鐘後，丹爐中飄出清香，齊雲睜開眼睛，撤去火力。爐蓋開啟的瞬間，十二顆圓潤的淡青色丹藥滾落而出，表麵有雲紋繚繞，香氣撲鼻。

全場鴉雀無聲。李長老瞪大眼睛，快步上前撿起一顆丹藥檢查，臉色變了又變："上...上品聚氣丹？這怎麼可能..."

一般弟子初次煉丹，能成丹就不錯了，大多是下品。中品已屬難得，上品更是需要數年火候。而齊雲不僅一次成功，還煉出了上品！

"你...真的從未煉過丹？"李長老狐疑地問。

齊雲老實回答："從未。但我家鄉有種類似的...技藝，原理相通。"

李長老盯著他看了許久，突然哈哈大笑："有意思！小子，雖然你的方法離經叛道，但結果騙不了人。"他收起笑容，嚴肅道，"不過，丹道博大精深，不是取巧就能掌握的。今日之事，到此為止。"

說完，他收起丹爐和剩餘丹藥，大步返回丹堂。眾弟子看齊雲的眼神已經從不屑變成了敬畏——能讓李長老吃癟的新人，絕對是第一個。

課後，齊雲正準備離開，一個瘦高弟子攔住了他："齊師弟，趙師兄有請。"

齊雲認出這是昨天跟在趙無痕身邊的跟班之一："抱歉，我還有事。"

"由不得你。"瘦高弟子冷笑，旁邊又圍上來三人，形成合圍之勢。

就在齊雲考慮是否要再次使用"煙霧彈"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來："何事如此熱鬨？"

人群自動分開，楚清歌緩步走來，目光如冰掃過幾人。瘦高弟子頓時蔫了："楚...楚師姐，我們隻是請齊師弟一敘..."

"是嗎？"楚清歌看向齊雲，"你要去嗎？"

齊雲搖頭："我還要去藏書閣。"

"聽到了？"楚清歌淡淡地說，"讓路。"

幾人灰溜溜地散去。齊雲向楚清歌道謝，她卻隻是微微搖頭："不必。不過你今日太冒失了，李長老最討厭彆人質疑他的方法。"

"但我的方法確實有效。"齊雲不服氣。

楚清歌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是有效，但不代表正確。修仙界重視傳承，你的'革新'在他們眼中就是離經叛道。"

兩人並肩走向虹橋。齊雲思索著她的話，突然問道："那你覺得我是對的嗎？"

"我不知道。"楚清歌罕見地露出困惑表情，"但你確實做到了常人做不到的事。或許...這就是空靈根的特殊之處？"

分彆前，楚清歌提醒齊雲："趙無痕不會善罷甘休。他舅舅莫長老掌管外門事務，你小心為上。"

齊雲點頭記下，獨自前往藏書閣。玄老依然在門口打盹，齊雲輕手輕腳地進入，直奔昨日發現古籍的角落。

那本記載"界域之門"的遊記還在原處。齊雲小心翻閱，找到那張殘破的插圖，與自己玉佩上的紋路仔細對比。相似度超過七成，尤其是中央的螺旋結構幾乎一模一樣。

"果然有關聯..."齊雲喃喃自語。如果能找到更多關於"界域之門"的資料，或許就能解開穿越之謎，甚至找到回家的方法。

他繼續翻閱，發現後麵幾頁記載了作者在一處古蹟中發現"界鑰"碎片的經曆。描述中提到的紋路特征與玉佩極為相似，但關鍵部分恰好被蟲蛀損壞。

"可惡！"齊雲忍不住低聲咒罵。

"找什麼呢，小子？"玄老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嚇得齊雲差點跳起來。

"前...前輩。"齊雲慌忙合上書，"我隻是對古籍感興趣。"

玄老眯眼看了看書名，意味深長地說："《遊仙雜記》，冷門得很。怎麼，對界域傳說有興趣？"

齊雲心跳加速，斟酌著詞句："隻是好奇。前輩知道'界鑰'是什麼嗎？"

玄老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書架上抽出一本薄冊子："《空間法術簡史》，入門讀物。"頓了頓，又補充道，"記住，有些知識知道得太早未必是好事。"

齊雲接過書冊，發現是手抄本，字跡工整如印刷："多謝前輩指點。"

離開藏書閣時，天色已晚。齊雲剛回到自己小院，就感到一絲異樣——院門虛掩，他明明記得走時關好了。

手摸向口袋裡的玉佩，齊雲小心推開門。屋內一片漆黑，但能聽到輕微的呼吸聲。

"誰？"齊雲警惕地問。

一盞油燈突然亮起，照亮了端坐在桌前的莫無涯。長老麵色陰沉，手指輕敲桌麵："齊雲，你今日在丹堂...表現很搶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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