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界修仙傳 第10章

-三個月時光如白駒過隙。

齊雲盤坐在小院後山的岩石上，雙手結印，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銀光。清晨的露水沾濕了他的衣袍，但他渾然不覺，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體內靈力的運轉中。

自從通過入門儀式正式成為玄天宗外門弟子後，他每日寅時便起身修煉，直到深夜。空靈根的修煉速度確實驚人，短短三個月，他已經從毫無基礎的凡人晉升到煉氣四層，這種速度在外門曆史上都屬罕見。

"但還是不夠快..."齊雲睜開眼，長舒一口氣。與他同期入門的弟子大多已是煉氣五六層，天賦最好的甚至達到了煉氣七層。而外門大比明日就要開始，所有新入門弟子必須參加。

站起身，齊雲取出那枚已經變得越發神秘的玉佩。隨著修為提升，他逐漸能感知到玉佩中蘊含的龐大資訊流，就像被加密的數據，需要特定條件才能解鎖。最近他發現，玉佩對某些特定藥材有奇特反應——當靠近"星靈草"時，玉佩會微微發熱，並吸收草中蘊含的某種特殊成分。

"又在研究你的寶貝？"

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齊雲轉身，看到楚清歌一襲白衣立於晨霧中，宛如畫中仙子。三個月來，她每隔幾日就會來指導齊雲修煉，雖然表麵上總是冷冰冰的，但齊雲知道她是真心相助。

"楚師姐。"齊雲收起玉佩行禮，"我在想明天的外門大比..."

"緊張？"楚清歌走近，遞過一個玉瓶，"培元丹，能快速恢複靈力。"

齊雲接過，指尖不小心觸到她的手背，一絲微妙的電流般的感覺竄上脊背。楚清歌似乎也有所感，迅速收回手，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謝謝。不過我擔心的不是靈力問題..."齊雲苦笑，"我的修為在同期中墊底，而大比第一輪就是修為測試。"

楚清歌搖頭："外門大比分三輪：修為測試、實戰比試和特殊才能展示。你雖修為不足，但空靈根的特殊性在後兩**有可為。"

她走到一塊空地，拔出長劍："讓我看看你這三個月的進步。"

齊雲點頭，取出自己製作的"武器"——一把結合了現代彈弓原理和符籙術的法器。這是他苦思冥想後的發明：木質框架上刻有簡易符文，可以用靈力激發，發射特製的靈石彈丸。

"準備好了。"齊雲深吸一口氣，將一枚刻有爆裂符的小石子裝入彈弓。

楚清歌身形一閃，劍光如練直刺而來。齊雲側身避開，同時激發彈弓。石子破空而出，在接近楚清歌時突然爆炸，火光與煙霧瞬間瀰漫。

藉著煙霧掩護，齊雲迅速移動位置，又從袖中取出三張符紙——這是他根據化學知識自製的"冰霧符"，能將周圍水汽瞬間凝結成冰霧。

楚清歌衝出煙霧，卻迎麵撞上冰霧，視線被完全遮蔽。她輕哼一聲，劍尖突然藍光大盛，一道劍氣橫掃而出，將冰霧一分為二。

但齊雲已經不在原地。憑藉玉佩對空間的微妙感應，他能預判楚清歌劍氣的大致方向，提前避開。這是他最近發現的能力——空靈根讓他對周圍空間波動異常敏感。

"有意思。"楚清歌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不過..."

她突然加速，身形如鬼魅般閃爍，瞬間逼近齊雲。齊雲倉促間又射出一枚石子，卻被楚清歌一劍劈開。劍尖停在他咽喉前寸許，寒氣逼人。

"我輸了。"齊雲坦然認輸，但嘴角帶著笑意，"不過比上次多堅持了十息。"

楚清歌收劍入鞘："進步不小。你的那些...古怪武器，確實出人意料。"她難得地給出肯定，"明日大比，儘量在前兩輪儲存實力，第三輪纔是你發揮的時候。"

兩人並肩走回小院。路上，齊雲想起一事："對了，趙無痕最近有什麼動靜？"

自從入門儀式後，趙無痕明裡暗裡冇少找齊雲麻煩。好在有楚清歌和玄老的暗中保護，纔沒出大亂子。

"他昨日去了莫長老處，深夜纔回。"楚清歌眉頭微蹙，"我懷疑他們在謀劃什麼。明日大比，你尤其要小心趙無痕和他那群跟班。"

回到小院，楚清歌取出一卷竹簡："這是外門大比曆年試題，你參考一下。"

齊雲展開竹簡，仔細研讀。外門大比的三輪考覈中，第一輪修為測試很簡單，就是向測靈柱注入靈力，根據亮度判斷修為高低；第二輪實戰比試是隨機抽簽對決；第三輪最為靈活，弟子可以展示任何特殊才能，由長老們評分。

"第三輪我準備展示改良符籙。"齊雲說出自己的計劃，"我已經結合...家鄉的一些知識，改進了幾種基礎符籙的效果。"

楚清歌點頭："不錯的選擇。玄天宗重視創新，隻要確實有效，長老們會認可的。"

她起身準備離開，猶豫了一下又轉身道："今晚彆修煉太晚，保持最佳狀態。"

齊雲心中一暖："明白。謝謝師姐關心。"

楚清歌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輕輕點頭，禦劍離去。

夜幕降臨，齊雲冇有像往常一樣修煉，而是檢查明日可能用到的各種裝備。除了改良彈弓，他還準備了煙霧符、冰霧符、閃光符等一係列自製符籙，都是結合現代知識改進的版本。

"應該夠了..."齊雲自語道，突然感到玉佩微微發熱。他取出玉佩，發現紋路正發出淡淡的青光，指向窗外的某個方向。

這種情況近來時有發生。齊雲跟隨指引，來到小院後的藥圃——這裡種著幾株他從丹堂討來的靈藥。其中一株"星靈草"正散發著微弱的藍光，與玉佩呼應。

齊雲小心摘下一片葉子，放在玉佩上。葉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而玉佩的紋路則亮了幾分。經過多次實驗，他已經確定玉佩能吸收特定靈藥中的某種成分，但具體是什麼還不清楚。

"你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齊雲輕撫玉佩，思緒飄遠。三個月來，他對這個世界的瞭解越來越深，但回家的希望依然渺茫。玄老說過，雙月同天之時是空間壁壘最薄弱的時候，而下一次雙月同圓就在七天後。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打斷了齊雲的思緒。他警覺地轉身，看到趙無痕站在院門外，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

"齊師弟，這麼晚還在準備明天的比試？真是勤奮啊。"趙無痕陰陽怪氣地說。

齊雲收起玉佩，冷淡迴應："趙師兄深夜造訪，有何指教？"

"冇什麼，就是來提醒你一句。"趙無痕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外門大比拳腳無眼，萬一不小心傷到哪，可彆怪師兄冇提醒。"

**裸的威脅。齊雲麵不改色："多謝師兄關心。宗門規矩，比試點到為止，想必師兄不會明知故犯。"

趙無痕冷笑："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一個煉氣四層，在台上'失手'傷到，誰會多說什麼？"他轉身離去，丟下最後一句話，"好好享受最後一晚吧。"

齊雲目送趙無痕離開，眉頭緊鎖。這明顯是明日要對他下狠手的預告。雖然大比規定點到為止，但曆年都有"意外"發生，尤其當雙方實力懸殊時。

回到屋內，齊雲重新檢查了一遍裝備，又連夜趕製了幾張特殊符籙——這是他根據化學知識研發的"酸霧符"，能在小範圍內產生腐蝕性霧氣，危急時刻或許能救命。

做完準備，已是子夜時分。齊雲剛準備休息，門外又傳來腳步聲。這次他直接摸出了酸霧符，警惕地問："誰？"

"是我。"楚清歌的聲音。

齊雲開門，看到楚清歌手持一個食盒站在月光下。她換了身素白便裝，長髮鬆散地披在肩上，比平日少了幾分淩厲，多了幾分柔和。

"師姐？這麼晚..."

"靈茶。"楚清歌簡短地說，將食盒遞給齊雲，"安神靜氣，助你明日發揮。"

齊雲接過，觸手溫熱。打開一看，是一壺冒著熱氣的靈茶和幾樣精緻點心。茶香清冽，聞之令人心神一振。

"謝謝。"齊雲真誠地說，"要進來一起喝嗎？"

楚清歌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兩人坐在小院石桌旁，就著月光品茶。靈茶入喉，一股暖流從丹田升起，流遍全身，疲勞一掃而空。

"這茶..."

"劍閣特供，含有一絲劍意，能短時間內提升反應速度。"楚清歌輕啜一口，"明日我會在場邊觀戰。如果趙無痕太過分..."

齊雲搖頭："不必擔心。我有準備。"他展示了一下酸霧符，"必要時會用這個。"

楚清歌拿起符籙檢查，驚訝地挑眉："這是...改良過的腐蝕符？效果如何？"

"小範圍使用能暫時模糊對手視線，造成輕微灼痛。"齊雲解釋，"不會造成永久傷害，但足以創造脫身機會。"

"聰明。"楚清歌罕見地露出讚許的微笑，"不過還是希望用不上。"

月光下，她的側臉如白玉般瑩潤，長睫在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齊雲一時看得入神，直到楚清歌疑惑地看過來才慌忙移開視線。

"說起來，"齊雲轉移話題，"雙月同圓就在七天後。"

楚清歌放下茶杯："你想嘗試回去？"

齊雲點頭："玄老說那是空間壁壘最薄弱的時候。如果玉佩...界鑰真能打開通道，那是最好的機會。"

"你找到使用方法了？"

"還冇有。"齊雲苦笑，"玉佩裡的資訊太碎片化，我目前隻能啟用一些基本功能。"

楚清歌沉默片刻，突然問："如果真能找到回去的方法，你會立刻離開嗎？"

這個問題讓齊雲愣住了。三個月前，他會毫不猶豫地說"是"。但現在...他看著月光下的楚清歌，想起這幾個月來她的悉心指導，想起每次遇險時她的及時出現，想起此刻共享的這壺靈茶...

"我不知道。"齊雲最終誠實地說，"我家鄉有親人朋友，但這裡..."他看向楚清歌，未儘之言在目光中流露。

楚清歌垂下眼簾，長睫遮住了眼中情緒。兩人沉默地喝完茶，她起身告辭："明日大比，全力以赴。"

齊雲送她到院門，突然鼓起勇氣："楚師姐，如果...如果我真的要回去，你會..."

楚清歌駐足，背對著他，肩膀微微繃緊："修仙之人，聚散隨緣。"說完便禦劍離去，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孤清。

齊雲望著她遠去的身影，心中五味雜陳。回到屋內，他取出玉佩，發現紋路竟微微發亮，似乎在迴應他複雜的心緒。

"明天先過了大比這一關再說吧。"齊雲自語道，吹滅了油燈。

窗外，兩輪月亮高懸夜空，銀月圓滿，紫月也接近滿相。七天後，將是三千年來雙月靈力交彙最強烈的時刻——而那時，齊雲將麵臨一個比大比艱難得多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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