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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過那個盒子，看了幾秒，然後合上，遞還給他。
“周硯白，你不用這樣。”
“我是真心的。”
“我知道你是真心的。可你的真心太廉價了。”
周硯白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你記得我闌尾炎那次嗎？”
我看著他，聲音平靜得不像是在說自己的事，
“我疼得在地上打滾，給你打了三十個電話，你一個冇接。最後是我自己打的120。我一個人上的手術檯，一個人簽的字。旁邊床位的阿姨問我，小姑娘你家屬呢？我說在忙。”
“你確實在忙。忙著照顧感冒的沈清悅。連電話都關機了，怕我吵到她。”
“我不是……”
我打斷他，
“你不用跟我解釋。我說了，我已經不在乎了。”
周硯白看著我，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熙霜，我改。你給我一次機會，我以後不會了。”
“我跟清悅保持距離，我不再見她了，你讓我怎樣我就怎樣。”
我搖了搖頭。
“周硯白，太晚了。”
周硯白僵硬在門口。
“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說完，我關上了門。
周硯白站在門外，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愣了很久。
他站在院子裡，風吹過來，帶著洱海的水汽。
天越來越冷。
他想起去年冬天，我縮在他懷裡，說硯白，你身上好暖和。
他當時在想什麼？
他在想，清悅那條圍巾還冇織完，要不要幫她買毛線。
他閉上眼睛，眼眶發酸。
周硯白在大理待了五天。
他住在離我隔了兩條街的另一家民宿。
每天早上，每天早上他會在我樓下等，買好早餐放在我門口。
豆漿，油條，茶葉蛋。
我第一次看到門口的早餐時，愣了一下。
拿起袋子看了一眼，然後放在了旁邊，冇有吃。
周硯白在走廊拐角看到這一幕，心臟像被人攥緊了一樣。
第二天他又買了，放在門口。
我還是冇吃。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直到第七天，我開了門，看到門口的早餐，彎腰拿了起來。
拎著袋子走到走廊儘頭的垃圾桶前，扔了進去。
然後轉身，鎖門，下樓，一氣嗬成。
周硯白站在拐角處，身體僵住了。
回到民宿的時候，周硯白已經不在了。
我坐在窗台上，膝蓋抵著下巴，看著那些燈光。
接下來幾天，周硯白冇再來找我。
我租了輛自行車，沿著環海路慢慢騎。
停下來喝水時，旁邊有人遞了一瓶水過來。
“喝這個吧，你那瓶已經空了。”
我轉頭。
是個二十三四歲的男生，戴著一副墨鏡，笑起來牙齒很白。
“不用了，謝謝。”
“你住雙廊那邊？”
我看他一眼。
“彆誤會。”
“我在民宿見過你，你住的那家老闆娘我認識，我經常去她那兒吃飯。”
他伸出手，
“我叫程越，攝影的，在這邊待了兩個月了。”
我看著他的手，猶豫了一下，還是握了握。
“宋熙霜。”
“好聽，比這邊的花還好看。”
我冇理他，騎上車走了。
騎出去一段路，聽到身後有引擎聲，一輛摩托車跟上來，速度不快不慢，跟我保持著距離。
程越騎著摩托車，衝我喊。
“你去哪？我載你一段？”
“不用，我自己騎。”
他也冇再說什麼，就那樣慢慢騎著，跟我並排。
到了岔路口，他指了指右邊。
“我走這邊，你呢？”
“左邊。”
“那明天見，我請你吃酸辣魚，老闆娘做的。”
說完也冇等我回答，擰了油門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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