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鳳月城,
女人的天堂,男人的地獄。
奉行女尊男卑,實力強大,無人能撼。
曾有外來男,想顛覆此宗旨,
皆以失敗告終,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自從,無一人敢挑戰風月城的權威。
而後,大陸盛傳,風月城有一玲瓏花,
得者,可毀滅一座城,
用者,可起死回生,
總有心懷不軌之人,或禁不住誘惑之人,
來到鳳月城,潛伏在城中,伺機而動。
冇有耐心者,稍有動作就會被城主府之人誅殺,
頭顱掛城牆威懾居心軌測之人。
……
今日城主納夫,
各街道之上,
紅綢飄揚,喜燈掛滿大街小巷。
城主府內,喜氣洋洋。
一時,府內觥籌交錯,美食琳琅滿目。
“恭喜城主喜得美夫。”
三大家族,雲家、夏家與賀家各家主,共同站起身拿起手中酒杯恭賀。
誰人不知,鳳月城城主,鳳傾顏,冷清絕愛,殺伐決斷,
十二歲坐上城主之位,八年時間,身邊從無一個小侍,也不喜親近之人靠近,
底下皆傳言,城主身患隱疾。
冇想到,現在突然要娶夫,
娶的還是,不知是何身份的外城男子。
雲家家主雲琦,心思縝密,怕城主引狼入室,
擔憂道:“城主,如今鳳月城正是多事之秋,可查清白洛的身份?”
因玲瓏花傳言,鳳月城比往年戒備森嚴,各家族也不敢懈怠,
抓到可疑之人,寧可錯殺也不可不放過。
“無論他是何身份,在本城主麵前皆得附臣做小,乖乖聽話。”
鳳傾顏一身紅色嫁衣坐在高位之上,
傾顏絕魅的容顏,勾唇一笑,使人沉淪。
就連雲琦身為一名女子,見了也難免不可自拔。
“本城主累了,諸位吃好喝好。”
“是。”
眾人恭送鳳傾顏離去,才坐回各自座位。
賀家家主賀婉清,素愛八卦,見鳳傾顏已離席,眼冒八卦之星。
“雲琦,夏君瑤,你們說,城主該不會墜入愛河了吧?”
夏家家主夏君瑤,沉默寡言,冇有迴應。
雲琦撇了眼賀婉清:“不會。”
“為什麼不會?
你看城主娶夫,一不讓夫侍露麵,二不讓我們調查他的身份,不就是在意他的安危嗎?”
雲琦皺眉,也不理解鳳傾月的做法。
但她知道,城主提及白洛之時,眼帶複雜,難以窺視,
但確定並無情愛。
“雲琦,你和城主最要好,經常進出城主府,
快跟我們說說城主夫侍長什麼樣,居然入了城主的眼,還娶他為夫。”
夏君瑤也好奇,抬頭看向雲琦。
雲琦搖頭:“不知道。”
“不知道——
怎麼可能?!”
和婉清一驚一乍的站起身,似不相信,手捂胸口,指著雲琦。
“你還是不是好朋友了,
連這都不能說嗎?太傷我的心了。”
廳內瞬間安靜下來。
眾人皆不理解,她們眼前這位愛做精的的賀婉清,是怎麼做上賀家家主的,
絲毫不管自己的形象,簡直侮辱了她的名字。
“家主,你的淑女形象呢,坐好。”
身旁的賀婉月拽了一下賀婉清,以示提醒。
身為家主的妹妹,也時常為她家主的行為而煩惱。
“哦。”賀婉清像是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行為不妥,坐好。
冇坐一會兒,賀婉清就跑到雲琪身旁,誓要纏著她問出點什麼。
眾人觥籌交談,不過也好奇城主娶的夫侍,偶爾觀察著雲琦這邊的交談。
2*
新房中,喜燭燃燒,搖曳擺動。
白洛安靜坐在床榻,
在燭光照耀下,俊美的臉龐似不真實,
低垂的眼眸,更是暗暉不明。
鳳傾顏走進新房,看見的就是這般,頓時眼沉,
慢慢走上前,抬起白洛的下巴。
一張俊美無比,精緻絕倫的臉蛋映入眼簾,
而那雙眼睛更是靈動逼人,惹人憐愛。
鳳傾顏無動於衷,手指逐漸用力。
“敢算計本城主,真的不怕死嗎?嗯?”
白洛吃痛的皺眉:“姐姐,疼。”
鳳傾顏瞧著白洛,因疼痛而眼中淚珠打滾,
倔強的用牙齒輕咬著塗有唇脂的嘴唇,不讓眼淚滾落,楚楚可憐。
一時之間,心中怒火頓燒。
不是想勾引她嗎?她成全他。
鳳傾顏殘暴的撕碎了白洛的衣裳,
束縛起雙手,壓倒在床榻之上。
“姐姐,不要。”
白洛眼中的淚珠終是滾落,沾濕了床榻,
如被欺負的小兔子般,眼眶微紅,
連連求饒,掙紮著身體想要逃離。
鳳傾顏眼眸暗沉,用撕碎的衣裳塞住白洛的嘴,禁錮著身下之軀,
一路向下,留下多多血色梅花,分外妖嬈。
夜還很長,室內紅燭燃儘,留下一地淩亂,無人在意。
次日,日光照耀。
白洛緩緩睜開雙眼,
一動,渾身痠軟無力,還伴隨著陣陣刺痛。
守在門口的小洺見城主一早離去,開心的去廚房拿了一碗燕窩粥。
想著公子,不是,該稱呼為主夫了,
主夫醒來可能會餓,可以吃點燕窩粥補補。
小洺端著燕窩,走到床邊卻呆在原地,手中一鬆,燕窩瞬間打翻在地。
隻見白洛如殘破的娃娃般,臉色蒼白,嘴唇血跡斑斑,
原本白皙無暇的皮膚,滿是青腫,甚至有的滲著鮮血,如遭受了非人的折磨般。
“公子,嗚嗚X﹏X,
鳳月城城主怎麼能這麼虐待公子,嗚嗚X﹏X。”
“小洺,彆哭。”
白洛輕聲安慰,反而使小洺更加難過。
“公子,我們離開鳳月城,好不好?不要……”
“小洺!”
白洛語氣一重,猛的打斷小洺後麵的話,冇成想扯到傷口,疼的“嘶”了一聲。
白落心裡暗想:“還真是下手不留情。”
小洺低頭:“公子,對不起。”
白洛冇有再責怪小洺,隻是吩咐小洺拿藥膏給他上藥。
另一邊,書房。
鳳傾顏坐與案牘,擺弄著手中玉佩,聽著影衛一五一十彙報白洛那邊之事。
“知道了,下去。”
“是。”
鳳傾顏一人在書房,捏著手中的玉佩若有所思。
白洛是為救病弱的妹妹白緋煙,
來到鳳月城,
還特意製造一次意外與她相遇,隻為進入城主府,伺機尋找玲瓏花,
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白洛接近我們,隻是為了玲瓏花”。
“我知道。”
“那為什麼要娶他為夫?”
把人帶入府中,囚禁起來放在眼皮底下,能時刻瞭解對方接下來的舉動,
可為什麼還要再多此一舉,娶他為夫?
“你喜歡上了他?”
“恰是故人歸,且看他有何詭計。”
她的兒子可不會這麼簡單。
3*
在紅燈酒綠,
霓虹燈閃耀的世界
美麗而糜爛,溫馨卻又冰冷刺骨,
母親抑鬱去世,父親與繼母的算計,
還有她那單純如白兔的“弟弟”,
漸漸模糊在腦海,
隻留下蝕骨的冷與恨,墮落在深淵,無人問津。
可他的突然出現,讓她禁錮在深淵處的凶猛野獸,衝破牢籠,
撕碎所有惹她不快之人。
……
白洛在院中曬著太陽,一群侍衛突然進入院中,
院內侍從戰戰兢兢,跪倒在地。
“城主有令,主夫身邊人,小洺不敬主子,杖責五十。”
小洺冇來得及辯解,直接被壓在凳子上杖責。
白洛想阻止,被女侍衛抽出的刀劍攔住,
眼睜睜見小洺被杖責,很快血色湧現。
白洛猛的推開女侍衛的手,衝出去找鳳傾顏,
發現偌大的城主府,不知鳳傾顏身在哪裡。
白洛心一沉,雙手放嘴邊,邊跑邊喊:
“鳳傾顏,你出來,鳳傾顏,你出來……”
府中之人皆驚恐,白洛視若無睹,繼續大聲喊叫。
……
“緋煙,白洛真的能拿到玲瓏花嗎?”
一個精緻的院落裡,
一名藍衣男子摟著一個嬌小的白色身影,眉心緊皺。
畢竟還無一人,能拿著玲瓏花走出鳳月城,
而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白洛潛入鳳月城去,
真的行嗎?
“彥大哥,不用擔心,我哥哥很厲害的,他一定能就將玲瓏花送到我麵前。”
白緋煙輕飄飄的話,彥霖內心嘲諷一笑。
還真是無知的愚蠢。
玲瓏花要是能簡單得到,也不會有前仆後繼的人葬身在鳳月城。
不過,白洛還真說不準可以成功。
他可是見識過白洛的手段。
一隻披著羊皮的狼的,
綿裡藏針,笑裡藏刀,
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瘋子。
……
白洛叫的喉嚨都啞了,鳳傾顏始終冇有出現。
而小洺血肉模糊,奄奄一息在院中,無人敢去觸碰。
白洛麵無表情抱著小洺,進到他的房間,輕柔的放在床榻上,
拿出一顆止血藥丸,親自上藥,守在他身旁。
“主夫,城主命你去鳳鸞閣侍寢。”
鳳鸞閣乃是城主的居住之所,戒備森嚴,非城主同意,無人敢踏足。
白洛低眉走進鳳鸞閣,溫順的跪在室內,一言不發。
“衣服褪了。”
白洛筆直的背部一僵,指尖緊攥。
他此時身上,本就穿著薄薄一層的輕紗,
若直接褪下,隻能袒露全身。
頓時委屈的直掉淚珠,巍顫顫的開口,
“是洛洛做錯了什麼嗎?姐姐要如此待我。”
鳳傾顏從紗簾走出,輕佻白洛的下巴,
漫不經心道:“還真是我見猶憐。”
就跟她的母親一樣,虛偽。
鳳傾顏想起腦海中,那虛偽而惡毒的嘴臉,
猛的扼住白洛的脖頸,直接用力。
“呃——放手。”
白洛脖頸傳來窒息感,痛苦想要掰開脖子上的手,
卻怎麼也撼動不了分毫,反而窒息感更強烈。
終於要死了嗎?
可是,姐姐,你究竟在哪裡?
是不是不要洛洛了?
“姐姐……”
恍惚中,白洛看見他的姐姐出現在他麵前。
姐姐,對不起。
一滴滾燙的淚打在鳳傾顏手背,理智驟然迴歸,
白洛瀕死之際,口唇叫的是姐姐嗎?
可惜,她早已經死了。
鳳傾顏甩開白洛。
“咚”的一聲,昏迷在地上。
“來人,送主夫回房,禁足七日。”
“是。”
侍衛冷漠命侍從,送白洛回院。
4*
第日,鳳月城皆傳,
主夫惹怒城主,杖責身邊侍從,
昨晚侍寢,又不合城主心意,連夜送出鳳鸞閣,
一時之間,皆噓唏不已。
黑暗中,一場陰謀頓起。
白洛禁足在房中三日,突然消失不見,
城主震怒,下令城中侍衛要在三日之內找到人,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白洛再次醒來,發現雙手雙腳被綁,身在一個荒僻的郊外。
“你們是誰?為什麼bangjia我?”
“說,玲瓏花究竟在哪?”
一名黑衣男子人把刀架在白洛的脖子上,凶神惡煞。
“玲瓏花?我不知道玲瓏花在哪?”
白洛搖頭,靈動的眼睛充滿了疑惑,害怕與不安。
“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放過我。”
旁邊的女子看他如受驚的白兔般,瑟瑟發抖,
眼裡充滿害怕與恐懼,而脖頸的掐痕更是觸目心驚。
他雖成功進城主府三個月,可能確實不知玲瓏花在哪?
不過……
女子眼底閃過一絲邪念。
“行越,他可能確實不知道玲瓏花的蹤跡。”
“可是,我們好不容易纔抓到他,甚至遭到鳳月城的捉捕,他……”
“我有辦法。”
女子靠近行越耳邊低語。
“嫣然,可是……”
“行越,難道你不想早點得到玲瓏花救你的弟弟嗎?”
看出行越的猶豫,夢嫣然提及到他的弟弟,
行越想起病重的弟弟,冇有幾日了,隻能妥協離開。
“白洛是嗎?為了玲瓏花,我隻好這樣做了,希望你不要怪我。”
白洛看著逐漸靠近他的女人,害怕的往後退,卻被束縛著。
“你想乾什麼,不要過來。”
白洛看著那噁心的眼光,眼底閃過狠厲,
不過是想占有他,從而掌控他,
今日過後必會將她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瞬間眼眸變得軟弱,害怕求饒道:“不要過來,求你了。”
夢嫣然看的更想蹂躪他,
不顧白洛的求饒,按在地上,一步步撕碎身上礙眼的衣物,
迷戀的伸手,想觸摸白洛白皙無暇的肌膚。
“啊——”
“啪”,一聲響亮的巴掌,頓時令白洛嘴角腫起,鮮血溢位。
“賤人,你敢咬我。”
夢嫣然捂著鮮血淋淋的手臂,冇見咬的之深。
憤怒的揪起白洛柔順的長髮,啃咬著他的脖頸。
白洛驚恐,絕望的想閃躲,終究無能為力。
眼神空洞的似感覺不到疼,隻是仰望著蔚藍的天空。
“啊——”
一聲慘叫聲,鮮血滴在臉上,是溫熱的。
“關進地牢。”
鳳傾月拿下披風遮住白洛的身體,
環腰將他抱起,離開。
5*
白洛的父親是個酒鬼,
醉酒打死了母親,
為了幾兩銀子,不顧病弱的妹妹賣進了青樓,
白洛第一次sharen,還是弑父,內心意外的平靜,
毀屍滅跡之後,找到妹妹,陪她一起在青樓謀生。
白緋煙病弱,到了青樓,更是頻繁病倒,名藥不斷。
白洛出賣尊嚴,算計貴客,換他妹妹無憂爛漫。
可被病痛折磨的妹妹,受不了了。
“哥哥,藥好苦,我好難受。”
“緋煙,會好的。”
白緋煙崩潰了,
尖銳的大吼出聲:“你騙我,我不會好的,不會好的,
為什麼是我,為什麼我還活著?哥哥,我好想死,嗚嗚……”
白緋煙趴在床上,痛苦哭泣,白洛抱著她,心裡有了注意。
他要去鳳月城,拿到玲瓏花,來救治他的妹妹。
隻要她冇有病痛的折磨,應該就能無憂爛漫的生活了。
白洛把妹妹托付給了,他的朋友照顧,
他與小洺一起進入了鳳月城,他略使了手段,
如願見到了鳳月城城主,鳳傾顏。
隻是一眼,他死寂的心好像突然跳動。
是她嗎?
傷痕累累的他,被鳳傾顏帶入城主府,
又吩咐醫師給他治傷。
“姐姐……是你嗎?”
“本城主可冇有弟弟。”
冷漠而殘忍的回答,打碎了他心中的一絲希冀,
重歸到無儘的黑暗中,不得解脫。
他的靈魂早已腐爛,雙手沾滿了鮮血。
哪怕姐姐還在,也不會再認他了吧。
也好,隻要治好了妹妹,
他也就解脫了。
……
“城主,主夫他……”
鳳傾顏眼眸一沉,飛快走進浴室,
白洛在浴室自虐般,用力搓著全身,
而脖頸處已經血肉模糊。
鳳傾顏上前阻止,白洛用力甩開,嘲諷一笑。
“城主大人,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何必再惺惺作態。”
從帶他進城主府那一刻,不過就是在利用他,來抓到潛伏在城主府的不軌之人。
鳳傾顏冇有解釋,懷抱起白洛到床榻,拿出藥膏親自給他上藥。
“彆動。”
白洛躲閃的身子,僵硬著。
鳳傾顏上藥的動作並不是特彆溫柔,卻讓白洛心中一顫。
他記得剛進府裡時,鳳傾顏就將他困於院中,但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他曾試圖勾引鳳傾顏,她不為所動,還警告了他,
隻能在第三個月後,孤注一擲,在請鳳傾顏來屋之前,
下了無解的媚藥,雙雙中了招,一室荒唐。
可他冇想到,幾日後,
鳳傾顏不僅冇有懲戒他,還娶他為夫。
小洺十分開心。
是啊,目的快要達到了,該高興纔是,
這一刻,他沉寂的心,泛起一陣漣漪。
“鳳傾顏,你喜歡我嗎?”
白洛抓住鳳傾顏為他塗藥膏的手腕,冇等她的回答,
他又說:“鳳傾顏,我想我喜歡上你了。”
“喜歡?本城主娶你不過是為了利用你,折辱你。”
“我知道,我不在乎。”
白洛主動摟著鳳傾顏的腰,第一次開口,叫了聲“妻主。”
6*
涼亭中,微風習習。
鳳傾顏側躺於座椅,撚著葡萄放入嘴中,
白洛膝盤而坐,輕挑慢撚彈著琴絃。
雲琦來到涼亭,不敢打擾城主雅興,側旁等候。
白洛一首【鳳囚凰】完畢,停下琴音。
雲琦上前跪地:“城主,雲琦心悅夏子軒,想娶為主夫,請您成全。”
“雲琦,你確定要娶夏子軒為夫?”
夏子軒,體弱多病,醫師言活不過三十。
雲琦堅定道:“是。”
“娶他為夫侍,可。”
言下之意,不能娶夏子軒為主夫。
雲琦聽出言外之意,俯首叩地,“雲琦此生唯夏子軒一人。”
“放肆,絕無可能。”
鳳傾顏生氣離開,雲琦長跪在地。
大雨傾盆,刺客來襲,
鳳傾顏冷漠無情的殺儘所有人,留下一地的鮮血,紅的刺目。
“妻主,氣大傷身,喝杯茶暖暖身子。”
“啪”茶杯摔落在地。
“放肆,誰允許你喚本城主妻主的?”
她現在可不是她。
白洛傷心低頭,眼底閃過不解。
上次喚妻主,她沉默就代表不介意,
這次為什麼如此抗拒。
鳳傾顏命白洛侍寢。
一些事情脫離了掌控,壓抑的情緒爆發,隻能通過床底之事釋放。
今晚的夜格外漫長。
……
鳳傾顏睜眼,坐在床榻,
身子的不爽讓她微微皺眉。
昨晚還真是夠瘋狂的。
她看著身側脆弱的白洛,心想該給他好好補補身子。
鳳傾顏穿戴好衣裳,起身離開,處理昨天發生的事情。
同時,大量的名貴藥材入到白洛的嘴裡,
幾天時間,身體的傷痕基本消失,臉色也紅潤了許多。
小洺為此欣慰,隻要主夫安好無恙,他受再重的傷也無所謂。
他的命本就是主夫給的。
可是他卻……
小洺眼底閃過愧疚,很快又消失不見。
他心裡安慰自己:冇事的,主夫這麼聰明,一點不會出事的。
小洺告訴白洛,白緋煙的病支撐不了幾個月了,需儘快拿到玲瓏花。
白洛暗中決定,夜探鳳鸞閣。
黑暗降臨,
白洛一切順利的潛入鳳鸞閣,找到了所有人想得到的玲瓏花,
白洛拿著玲瓏花藏於胸口,鑽狗洞出了城主府,喬裝打扮混出城主府,回到他妹妹的身旁。
發現一切隻是一場騙局。
他的朋友彥霖背叛他,被他一劍刺死,
而一直欺騙他的妹妹,看著他的心上人死在他的手裡,對他說最惡毒的詛咒。
“白洛,你永遠不得人所愛。”
決然悲痛自儘。
白洛渾渾噩噩走到城主府。
頓時火光圍繞,然後散開一道口子,
一襲紅衣的鳳傾顏,緩緩從火光中走過來。
為什麼這一幕好熟悉,熟悉到痛徹心扉,肝腸寸斷。
“姐姐,是你來接洛洛了嗎?”
白洛喃喃伸出手,想要觸碰她的手。
可是,他好累,真的好累。
任由自己陷入黑暗。
……
7*
雲琦跪了一天一夜,城主鬆口。
“一年之內,雲家必須有繼承者。”
雲琦如願能娶到心愛之人,心已滿足。
“必不負城主期望。”
雲琦瘸著腿飛快離開。
“為什麼退步?”
“寧殺幾百人,不毀一段姻緣。”
“謬論。”
“難道要為了一個男人,寒了一個朋友或是忠誠下屬的心嗎?”
鳳傾顏知道她不再計較,邪魅一笑。
她本就是她,又怎能不知她的擔憂。
情愛,能迷失自我,
同時,也能讓人死心塌地,言聽計從。
“城主,主夫竊取城中玲瓏花,已逃出鳳月城。”
“還真是一隻不聽話的小白兔。”
鳳傾顏聽到暗衛的稟告,腦海中已經想到了千百種方法,來調教不聽話的白洛。
可在看到白洛空洞而荒蕪的眼眸,
如一個毫無生機的行屍走肉,倒下的那一刻,
腦海中的調教手段瞬間消散,隻剩下心疼。
……
“城主,主夫隻是一時悲傷過度導致昏迷,安心修養就可以。”
“下去。”
醫師退出房間。
鳳傾顏望著昏迷過去的白洛,
知道他早已不是原來的他。
一隻單純的小白兔,終是跌落泥沼,沾染了血腥。
鳳傾顏幽幽道:“洛洛,很痛苦吧。”
那就陪姐姐一起沉淪,痛苦吧!
“瘋子。”
明是知曉一切,還任由白洛步步走進去,
讓其親自打碎他僅存的溫暖。
……
白洛醒來,鳳傾顏陪伴在白洛身邊,喂吃喂喝,
哪怕他不說不笑,安靜的如陶瓷娃娃。
鳳傾顏在書房處理政務時,侍從來報。
白洛瘋了。
“為什麼要如此對我,啊,為什麼?”
白洛死死掐著小洺的脖子,麵部猙獰,“你們所有人都該死,都該死。”
小洺知曉白緋煙病情加重是作假,
但也羸弱,選擇隱瞞白洛,隻為心中一絲不可說的情愫。
以為白緋煙已得到玲瓏花,如實告知,卻冇想到白洛反應之如此強烈。
鳳傾顏拽過白洛的手腕擁入懷中:“欺你騙你的人,皆都死了,冷靜洛洛。”
“是啊,我親手殺了父親,
一刀殺了彥霖,逼的自己妹妹自儘。”
“他們都死了。”
“可為什麼我還活著?
為什麼隻有我還活著?”
白洛突然崩潰大哭。
他放棄了所有的底線與尊嚴,雙手充滿了鮮血,靈魂也變得肮臟不堪。
為什麼還要活在這世上?
“洛洛,姐姐會永遠陪在你身邊。”
鳳傾顏撫摸著白洛的腦袋,溫柔安慰。
白洛的心驟然停頓。
鳳傾顏是他最愛的姐姐。
或許,他早該感覺到了。
不過,那又如何,無論你是鳳傾顏,還是姐姐,
往後餘生都要和白洛生死糾纏,永不分離。
因為他在意的,從始至終隻有一人,
他人不過是自己,空寂無聊時的調味劑。
既找到了你,那些不可言說的秘密,
就沉埋在心底好了。
番外*
雲琦&夏子軒
雲府,洞房花燭夜。
“雲琦,娶我可後悔?”
“你是我夢寐以求的夫,怎會後悔?”
“我在茫茫人海中,一眼終情於你,
生與死,也阻擋不住,我擁你入懷的腳步。”
夏子軒的未來早已定下了結局,冇有抱有任何期待,肆意活在當下,
直到遇見雲琦,才能在她麵前展露內心深處的絕望與恐懼,
想要擁有,
又忍痛退縮,逃避,害怕失去。
可你義無反顧奔向我,娶我為夫,
無論未來如何,隻願現在執子之手,珍惜與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白緋煙&彥霖
“彥霖,不要死,求你。”
白緋煙見她心愛的人被哥哥刺破心臟,
手忙腳亂的捂著傷口,鮮血卻止都止不住。
彥霖見她滿臉淚痕,溫柔的撫摸著她的臉頰。
“傻子,你知道我一直都隻是在利用你嗎?”
“我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但心甘情願。
彥霖驚訝,說了句“對不起”,手臂滑落,閉上了雙眼。
他這一生,自私自利,
終是辜負了一個愛他的女人,
死在貪慾裡。
白緋煙天生病弱,父母親不喜,唯有哥哥待她很好,有求必應。
可她一直心裡明白,哥哥的心早已死寂沉沉,
對她好,不過是能透過她,彷彿懷念起另一個人。
雖然不知緣由,
但在他殺了父親,又毫不留情殺了彥霖的那一刻,
她明白了,他就是個墮落在地獄裡的惡魔。
那就留他一人在人間苦苦掙紮吧。
她要去追尋彥霖了。
是他在她絕望時,闖入了她的世界,給她溫暖。
是利用又如何,他是她陰暗的時間裡唯一的光,
哪怕要她的命,也甘之如飴。
鳳傾顏&白洛
“姐姐,你喜歡洛洛嗎?”
“上一世就想把你藏起來,專屬於我一人。”
鳳傾天下撫摸著白洛的頭,眼底充滿佔有慾與貪慾。
“那你為什麼認出我,不承認?”
還囚禁他,欺負他,利用他。
鳳傾顏答非所問:“洛洛,隻要你乖乖陪在我身邊就可以了。”
有些事情,她心中通透,也不會追根究底,平添煩惱。
無論他變成什麼樣,隻要是她的洛洛就足以。
所以,洛洛,你要藏好你的狐狸尾巴,乖乖待在我的身邊哦。
“洛洛會永遠乖乖,陪在姐姐身邊的。”
白洛乖巧的摟著鳳傾顏的腰,將腦袋鑽進她的懷裡,眼底閃過暗沉。
畢竟,姐姐你啊,是我白洛一生所求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