灑在沈府的庭院裡,將廊下的海棠花映得愈發嬌豔。
蘇輕婉(沈明月)正坐在窗邊翻看賬目,試圖從沈家的收支明細裡找出與西北鹽商往來的蛛絲馬跡,貼身嬤嬤劉嬤嬤卻端著一盞熱茶走了進來,神色有些凝重。
劉嬤嬤是看著原主沈明月長大的,也是府裡少數幾個真心對原主好的人,隻是她向來謹小慎微,凡事都以老夫人的吩咐為準。
她將茶盞放在桌上,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說道:“大小姐,老夫人那邊……最近總問起您跟蘇家小姐的事。”
蘇輕婉握著賬目的手一頓,抬眼看向劉嬤嬤:“祖母問起什麼?”
劉嬤嬤歎了口氣,壓低聲音說道:“老夫人說,之前讓您辦的事,您怎麼遲遲冇動靜?
還說…… 老夫人交代的事可不能忘,免得惹她老人家不高興。”
蘇輕婉心裡一沉。
她知道,劉嬤嬤口中 “老夫人交代的事”,就是讓她繼續針對前世的自己——蘇輕婉。
前世,她隻當沈明月是天生惡毒,處處與自己作對,可如今聽劉嬤嬤這麼一說,一個從未有過的念頭在她心裡冒了出來:難道沈明月針對自己,並非完全出於本意?
她強壓下心頭的震驚,故作平靜地問道:“嬤嬤,你跟在我身邊這麼多年,可知祖母為何一直讓我針對蘇家小姐?”
劉嬤嬤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閃:“這……老夫人自有她的考量,咱們做下人的,不該多問。”
“嬤嬤,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蘇輕婉放軟了語氣,眼神誠懇地看著劉嬤嬤,“可如今我若是做錯了什麼,不僅會惹祖母生氣,說不定還會給沈家帶來麻煩。
你就告訴我吧,祖母到底是為什麼?”
劉嬤嬤看著蘇輕婉真誠的眼神,又想起這些日子她的轉變——不再驕縱跋扈,反而沉穩懂事,心裡終是軟了下來。
她左右看了看,確認四周無人,才湊近蘇輕婉,壓低聲音說道:“大小姐,其實老夫人是怕蘇家小姐的婚約對象。”
“婚約對象?”
蘇輕婉皺起眉頭,“你是說……那位清流禦史?”
劉嬤嬤點了點頭:“正是。
老夫人說,那位禦史大人素來剛正不阿,眼裡容不得沙子,如今又與蘇家定了親。
若是將來他在朝堂上站穩了腳跟,怕是會盯上咱們沈家,到時候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