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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學後。
我立刻跟公主說送我出宮的事情。
公主臉色嚴肅。
「那可不行,你走了,誰扮演我?」
「可我......」
「你放心,十八的事情我會查清楚的,你是不是最近無聊了,要不我再送你兩個西域美男?刺史千金特地給我蒐羅的,聽說西域男子個個高大威猛,身材很好,而且......」
她湊到我耳邊,補了一句。
「很大。」
我嚥了咽口水。
本來不想要,但是公主都硬塞給我了。
那我還是去看看吧。
深夜。
我來到西域麵首的院子裡。
一進來便能聞到西域特製的香薰。
我推門而入,一個高大的身影背對著我,身上穿著輕薄的紗衣。
這是麵首才穿的。
但這件帶著西域特色。
似乎是公主給他們定製的。
我湊上去,發現他戴著珠翠麵紗。
姣好的麵容若隱若現,十分勾人。
「怎麼就你一個,你的雙胞胎兄弟呢?」
「他去給您準備洗澡水了。」
「公主把你賜給我了,你可願意揭開麵紗讓我看看?」
「姑娘何不自己揭開看看?」
這樣好像揭新娘子的紅蓋頭啊。
我上前揭開那層搖搖晃晃的珠翠。
一張雋秀的臉龐顯露出來。
漆黑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盯著我。
我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太、太子殿下?」
「不然你想是誰?」
「我、我走錯地方了。」
我四處看了看,這才發現周圍都冇有丫鬟。
我慌張得要跑,卻被身後的人一把抱住。
「杳妹妹,慌什麼?要去找那兩個西域麵首嗎?」
「我、我冇有,太子殿下放開我吧,這不妥。」
「有何不妥?我身上哪裡冇被你玩過、摸過?」
幽沉的語調讓我渾身僵硬。
他原來知道?
他什麼時候發現的?
我詫異地看著他:「太子殿下,你知道我假扮公主?」
「我與宋雲嬌從小一起長大,她的身影我還能不清楚?」
「杳杳,是你太遲鈍了,一直都冇認出我。」
「......」
我腦海空白。
這麼說,太子假扮麵首是為了我?
修長的手指抬起,那顆小痣在我眼前晃過。
他碰了碰我的脖子。
「這痕跡哪來的?杳杳真是跟宋雲嬌那丫頭學壞了,你是不是揹著我碰了哪個麵首?」
「冇、冇有......」
我不敢說是傅晏珩弄的。
這倆人可一直不對付。
宋祈年的臉色好轉,拿起一罐藥給我擦。
指腹輕柔地劃過我的脖頸,酥酥癢癢的。
一如很多次他撩撥我那般。
我不由得耳朵燥熱。
擦完,他輕輕吹了吹。
溫熱的呼吸劃過脖子。
我捏緊手帕,渾身顫了顫。
腦海莫名想起我被丞相千金林淑瑜欺負那次。
那天大雨,我躲雨時撞到了進宮給貴妃送禮的林淑瑜,碰掉了她手中的食盒。
她嫌我笨手笨腳,得知我父親現在隻是一個小小的工部員外郎,肆無忌憚地將我推倒。
我膝蓋磕傷了,一旁的碎瓷片差點紮瞎我的眼。
她罰我跪著吃下落在泥水裡的糕點。
宋雲嬌就是在那時出現的。
後來我腿上的傷疤感染,遲遲不好。
太醫說日後肯定留疤。
宋祈年給我弄來了珍貴的天山雪草製成的膏藥,每日細心盯著丫鬟給我擦上,這纔沒留下疤痕。
我之後才知道,這雪草珍貴,原是皇後孃孃的東西。
她與太子的母妃周貴妃有過節。
宋祈年去求藥時,被皇後孃娘戲弄冷落,跪在雨夜裡一天一夜,這纔拿到藥草。
第二日,他在馬場騎射輸給了皇後的寶貝三皇子,皇上還斥責了他一番。
這些都是我從宋雲嬌口中聽說的。
那時我想,這太子殿下真是極好。
好到,讓我夜裡經常夢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