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天界的潰敗比預想中還要快。
冇了歸墟的屏障,魔氣倒灌,天界的秩序開始由內而外地腐爛。
而在這絕境之中,昊天瘋了。
他動用了天界禁術,藉著極晝之日的陰陽交彙之時,強行在忘川河上架起了一座「陰陽橋」。
他一身血汙,獨自一人踩在陰陽橋上,越過了兩界界限。
「白霜!出來見孤!」
他的聲音穿透重重陰雲,響徹整個酆都。
我從東蔭宮走出來時,滄溟已經等在外麵。
他今日隻一身簡單的黑色長袍,腰間掛著我送他的那塊冥鐵佩飾。
見我出來,他自然地遞給我一件避風的鬥篷。
「想見嗎?不想見,我一槍抽他回去。」
「見見吧。」我係緊鬥篷的繫帶,「有些爛賬,總要當麵算清楚,省得他日日來噁心人。」
我們一前一後走到忘川河畔。
陰陽橋上的昊天早已冇了往日的風流倜儻。
他雙眼凹陷,眼眶泛著不正常的烏黑,身上的仙袍破破爛爛,顯然是在歸墟受了重創。
看到我和滄溟並肩走來,他的眼神瞬間變得扭曲。
「白霜!」他往前跨了一步,聲音嘶啞得厲害,「你看看孤!孤為了來見你,受了重傷!你難道就一點都不心疼嗎?!」
我停在橋頭,冷眼看著他。
「太子殿下,你的傷是魔物打的,又不是我打的,我心疼什麼?」
「是因為孤喜歡上蘇纖纖,你在吃醋,你在報複孤,對不對?!」
昊天發狂般咆哮著,「孤已經把她廢了!孤把她關進了九幽塔!隻要你跟我回去,天後之位是你的,孤的心也是你的!」
聽著這極致虛偽的話語,我甚至連歎氣的**都冇有了。
「昊天。」我打斷了他的歇斯底裡,「你到現在都不明白。」
「我留在冥界,與你無關。」
「是因為,在這裡我是白霜,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是一個被尊重的戰神。」
「而在你身邊,我隻是你炫耀功勳的工具,是你隨時可以犧牲的棋子。」
昊天如遭雷擊,身子劇烈地晃了晃。
他看著我,眼底終於浮現出悔恨與恐慌。
「不、不是這樣的!白霜,你愛了孤三萬年啊!你怎麼可能說不愛就不愛了?!」
「愛你?三萬年?」我冷笑,「我何時說過,我愛過你?」
「那隻是天道定的姻緣,隻是我必須履行職責的責任而已。」
這一句話,硬生生砸碎了他最後的幻想。
昊天的臉色由白轉灰,整個人癱軟在陰陽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