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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試探舊情
第二日。
鳳夜璃披衣起床，身子像舟船，被巨浪反覆拍打，酸軟無力，腦海卻清明如冰。
她來到西廂房，鳳雲昭正在梳妝，見妹妹進來，示意秋菱退下。
“你看上去不太好。”
鳳夜璃關上房門，坐在姐姐身側，軟綿綿靠過去。
“無妨，昨夜騎馬扭了腰。”
鳳雲昭聞言，輕點妹妹的額頭：“你這丫頭，說話越發大膽了。”
鳳夜璃耳尖微紅，將所得訊息一一道來。
鳳雲昭蹙眉思索，“先皇後竟是死於鬼王之手？原來，周玄燼是為了查清殺母仇人！”
這深宮之中，秘密就是刀刃，真相便是籌碼。
每多一條資訊，就多一分勝算，她們姐妹不要做棋子，而要做執棋人。
“從今往後，姐姐掌陽，我馭陰。讓他們，狗咬狗。”
“好！”
......
三皇子府。
周景承陰沉著臉，“欽天監那老東西，嘴比棺材板還嚴。”
謀士莫問塵聞言輕笑：“殿下不必心急。秋獵在即，那老監正每年必去獵場占卜吉凶，正是絕佳時機。”
周景承眯起眼：“你有把握讓他開口？”
莫問塵從袖中取出一隻青瓷小瓶，“真言散，無色無味，服下後半個時辰內問什麼答什麼。”
周景承接過瓷瓶，“很好。本王倒要看看，皇兄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
東宮，書房。
德全躬身於珠簾外，將三皇子府的異動，稟報給了太子。
周景承去邊關的三年裡，府中從廚娘到馬夫，都安插了東宮的眼線。
“真言散？虧他想得出來。”周玄燼嗤笑，“我這三弟，在軍中待久了，行事還是這般直接。”
德全不敢接話，將頭垂得更低。
“去擷芳苑，請鳳大小姐過來。”
周玄燼想看看，鳳雲昭是否真的會對付周景承，兩人之間究竟還剩多少舊情。
半個時辰後，鳳雲昭踏進東宮書房，月白羅裙，發間插著母親給她的發簪。
“殿下深夜召臣女前來，不知所為何事？”
周玄燼在她身上逡巡，指了指對麵的位置，案上擺好一副棋局。
“孤想與鳳大姑娘，對弈一局。”
鳳雲昭落座，棋盤上黑白子犬牙交錯，殺機四伏。
“殿下的棋局，太大。臣女怕自己，隻是顆無足輕重的棋子。”
周玄燼親自為她斟上一杯熱茶，茶霧氤氳，模糊他眼底病態。
“鳳大小姐謙虛了。你不是棋子，是孤的太子妃。”
鳳雲昭譏誚道：“殿下莫不是忘了？咱們還未大婚，臣女不敢高攀。”
周玄燼指節收緊，溫潤的臉上浮現病嬌。
“你就這麼不願，做孤的太子妃？”
鳳雲昭恍若未聞，“殿下不妨直說，要我這把刀往何處砍？”
周玄燼起身，玄色衣袍掃過棋盤，幾枚棋子叮噹落地。他繞到鳳雲昭身後，雙手撐在圈椅兩側，將她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裡。
“十日後秋獵，三弟欲對欽天監監正下手。孤要你查明，他接近欽天監的真實意圖。”
鳳雲昭感受到身後傳來的溫熱，她沒躲，不是出於順從，而是這男人能給她想要的。
欽天監？
雙鳳噬龍的預言，就是從那裡傳出，一切禍事的開端。
鳳雲昭也好奇，這欽天監的預言究竟是真，還是陰謀？
但她不想答應太快。
鳳雲昭換了個姿勢，倚在扶手上，微微側頭，仰起下巴，髮絲擦過周玄燼的手背，聲音清冷，說出來的話，卻帶刺。
“殿下當真好度量。將妹妹獻給鬼太子任人採擷，又將我推進三殿下懷裡。這東宮的綠帽子，怕是要疊成九重天了。”
周玄燼掌中的扶手哢嚓裂開，他傾身向前，龍涎香混著危險，撲麵而來。
“鳳大小姐，不願意？是不願接近三弟，還是不捨得利用舊情人？”
鳳雲昭輕笑，“我在想，殿下這般慷慨，莫不是......那方麵不行？”
都說太子不近女色，東宮連個暖床的丫鬟都沒有，比和尚廟還乾淨。
周玄燼眸色驟暗，大掌捧住鳳雲昭臉側，低頭吻了下去，輕輕咬住她的唇瓣，吮吸。
“今夜留下來，行不行，親自驗驗？”
鳳雲昭指尖抵在周玄燼胸口，將他推離，然後起身往外走了兩步，裙裾從棋盤上拂過，將殘局攪得更亂。
“太子殿下放心，臣女定會哄好三殿下，套出他為何接近欽天監。”鳳雲昭回眸一笑，眼波流轉間儘是挑釁，“隻是，殿下到時候不許吃醋。”
話音落下，月白衣袂翻飛如蝶，消失在殿門口。
周玄燼摩挲唇瓣，“德全，去庫房取紅寶石頭麵，送往擷芳苑。”
“就說，賞鳳大小姐，牙尖嘴利。”
德全躬身領命，心裡忍不住嘀咕：這鳳大小姐越是不給殿下好臉色，殿下賞得越勤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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