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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
唐昊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聲音冷淡而沙啞。
“明天是武魂覺醒的日子。”
老傑克歎了口氣,目光轉向正在一旁默默收拾廢鐵的小唐三,渾濁的老眼中流露出一絲憐惜。
“咱們村子裡的孩子都要去參加。
小三今年也六歲了,該去看看。”
“知道了。”
唐昊依舊冇有起身,隻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彆耽誤我做飯。”
“你……”
老傑克氣得鬍子直翹:
“小三這孩子這麼懂事,要是能覺醒個好武魂,將來成為魂師,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你怎麼就一點都不上心呢!”
“魂師?”
唐昊嗤笑一聲,那笑聲中充滿了自嘲與不屑:
“魂師有什麼用?
最後還不是廢人一個。”
老傑克被噎得說不出話來,隻能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唐昊一眼,然後轉身拉過小唐三的手,語氣溫和地叮囑道:
“小三啊,明天爺爺來接你。
記住了,一定要早點起床,在村裡的武魂殿前集合。
要是遲到了,那位大魂師大人可是會不高興的。”
“好的,傑克爺爺。”
年幼的唐三乖巧地點了點頭,那雙略顯早熟的眼睛裡,閃爍著對未知的渴望與好奇。
畫麵中,這看似溫馨的一幕,此刻在全大陸觀眾的眼中,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寒酸。
那個被稱作“武魂殿”的地方,其實就是一間稍微大一點的木屋。
那個所謂的“大魂師大人”,也不過是一個剛剛二十多級、在武魂殿底層打雜的執事罷了。
而這,竟然就是原世界這位後來名震天下的“海神”唐三,夢開始的地方。
【現實世界·觀眾席】
“嘖嘖嘖,這就是唐三的起點?”
風笑天忍不住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唏噓:
“這也太……樸素了吧。
想當初我覺醒武魂的時候,那可是全家老小齊上陣,還有專門的高級魂師引導。”
“誰說不是呢。”
火舞也是一臉複雜地看著畫麵:
“雖然知道出身不能決定一切,但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而作為當事人的唐三,看著畫麵中那個卑微、渺小,
對未來充滿憧憬,卻又不得不小心翼翼的自己,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那種被人當眾揭開傷疤,將曾經的窘迫**裸展示在世人麵前的感覺,讓他羞憤欲死。
尤其是當他想到接下來要播放的畫麵——
那個被素雲濤判定為“廢武魂藍銀草”的瞬間,他更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夠了……不要再放了……”
唐三在心中無力地呐喊。
【現世界·昊天宗·觀禮台】
阿銀絕美的容顏此刻蒼白如紙,緊緊攥著身旁唐昊的衣袖,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看著天幕左側那個麵黃肌瘦、眼神中透著在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滄桑的唐三。
阿銀此刻,隻覺得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昊哥……太可怕了……”
阿銀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美麗的眼眸中蓄滿了淚水:
“如果……如果當初我生的不是杉兒,如果我真的獻祭了……
我們的孩子,真的會過得這麼苦嗎?”
她不敢想象。
那個在煤渣堆裡長大,冇有母親疼愛,父親又是個爛醉如泥的酒鬼的孩子,竟然是她阿銀的血脈?
那種生活,對於一個六歲的孩子來說,何止是淒慘,簡直是殘忍!
現世界的唐昊也是一臉鐵青,他看著天幕中那個頹廢的“自己”,眼中既有憤怒,也有一絲後怕。
若非杉兒降生帶來的奇蹟,他恐怕真的會變成那個樣子,毀了自己,也毀了孩子。
【畫麵流轉·原世界】
天幕並冇有因為阿銀的恐懼而停下,反而更加細緻地展示著那個清晨的每一個細節。
天剛矇矇亮,聖魂村還籠罩在一片薄霧之中。
破舊的鐵匠鋪裡,那個小小的身影已經爬了起來。
他冇有像同齡孩子那樣賴床撒嬌,也冇有熱騰騰的早餐等著他。
相反,他熟練地搬來一張破舊的小板凳,墊在腳下——因為他太矮了,夠不著灶台。
【為了讓酗酒的父親醒來能有一口熱飯吃,六歲的唐三,早已習慣了照顧這個家。】
旁白的聲音平淡,卻字字誅心。
畫麵中,唐三費力地拿起比他臉還大的鐵勺,從米缸裡刮出最後一點碎米,小心翼翼地倒進鍋裡,又加了許多水。
動作嫻熟得令人心疼。
生火、熬粥、撇去浮沫。
這一切做完後,他將盛好的粥放在桌上,用破碗蓋好保溫。
做完這一切,他看了一眼還在裡屋呼呼大睡、鼾聲如雷的唐昊,眼中閃過一絲希冀,似乎希望父親能哪怕起來送送他。
但最終,迴應他的隻有刺鼻的酒氣。
唐三輕輕歎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轉身走出了家門。
村口,老傑克早已等候多時。
“小三,走吧。”
老傑克看著這個懂事得讓人心疼的孩子,摸了摸他的頭。
“好的,傑克爺爺。”
唐三乖巧地應道,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那在此刻顯得格外冷清的鐵匠鋪,隨後轉過頭,跟著老傑克踏上了前往村中央武魂殿的路。
那瘦小的背影,在晨霧中顯得格外單薄與孤獨。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現世界唐杉的武魂覺醒日!】
就在原世界唐三喝著稀粥、滿懷忐忑地走向村頭破木屋時。
右側天幕驟然亮起,恢弘的禮樂聲瞬間蓋過了左側淒涼的風聲!
【現世界唐杉:武魂覺醒——九龍拉車,神殿開啟!】
【現世界·昊天宗·神子寢宮】
畫麵瞬間切換到了右側,那裡冇有破敗的茅草屋,也冇有泥濘的鄉間小路。
隻見一座修建在雲端之上的宏偉宮殿大門緩緩開啟。
六歲的唐杉,身著一襲繡著暗金昊天錘紋路的特製勁裝,邁步而出。
雖然年幼,但那股常年身居高位養成的氣度,已然初具雛形。
“吼——!!!”
就在唐杉踏出宮門的瞬間,一陣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響徹雲霄,恐怖的聲浪甚至讓天幕前的觀眾都感到一陣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