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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一個晚上，飯後。
林濠說給林簡安排到機關裡做合同工，雖然冇編製，但出去說自己在裡麵上班，體麵。
我尋思著既然家裡都幫我安排好了，也不用我費什麼心思，就應了下來。
林卿眼瞅著我應了下來，喜上眉梢。
既然這份工作這麼近，那就直接住在家裡好了。」
她掰了掰指頭，嘴角止不住上揚。
「看呐！房租都省了，還有我好吃好喝地供著你，這下吃住都在家裡。要不，你工資卡直接上交吧，反正你用不著！」
好嘛，原來打的是這主意，我樂了，算盤珠子都打我臉上了。
「爸，樹挪死，人挪活。我驛馬為用，這輩子註定要外出求財的，您說是吧。」
林濠斜睨了我一眼，從煙盒裡抽出一根菸默默點上，猛地嘬一口，緩緩吐出菸圈。
林卿看林濠冇有任何反應，噌地一下站了起來，頤指氣使道：「你差不多得了，見好就收。」
話不投機半句多，離開餐桌，扭頭回自己房間，順便落了鎖。
「林簡，你在我家有什麼見不到人的，鎖什麼門！」門口傳來林卿憤怒的嘶吼聲，還伴隨著奮力拍打房門的聲音，「還大學生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啦！」
我捂住耳朵，蜷縮在被窩裡，企圖將母親的叫罵聲徹底隔絕開。
可惜，一聲聲叫罵仍從指縫中滲入。
門鎖啪嗒一下掉了下來。
我的被子嘩啦一下被掀開，接著右臂感受到一陣劇痛，我就被拎了起來。
啪啪，吃了倆大耳刮子。
她咬牙切齒：「你在這擺臉子給誰看啊！」
可能是捱了兩個耳光，耳朵裡彷彿有台老式電視機雪花音，夾雜尖銳嘯叫。
眼看她又一次抬起手，我的心不由一顫，雙臂條件反射地擋在麵前。
哪知意想中的巴掌冇有落下，她輕輕抹去我的眼淚，眼裡滿是疼惜。
「疼不疼啊？媽媽也是太生氣了，如果不是你瞎鬨脾氣，惹媽媽生氣，你也不會捱打的。你是媽媽掉下來的一塊肉，我永遠不會害你的。」
我透過雙臂中的夾縫，看著她那直勾勾盯著我的眼睛，那裡麵冇有心疼，隻有一種審視的滿足感，彷彿在欣賞著一件親手塑造的藝術品。
我累了，疲憊感油然而生。
我掙脫她鉗製住我的雙手，躺回被窩裡，太累了，想睡一覺。
突然，麵部感受到一絲涼意。
林卿拿一條冰毛巾在幫我擦拭麵龐：「寶寶，咱們乖！以後要聽話哈。」
又來了。給一巴掌再給顆糖，讓我恨，也不能恨個徹底。這是蜜糖還是砒霜。
我推開她的手：「我想一個人靜靜。」
不料，她好像被踩著尾巴似地跳了起來。
「什麼？我們賺錢都是為了誰？你吃的誰的？用的誰的？辛辛苦苦這麼把你養大，就是讓你來這麼忤逆我的。」她痛苦得捶胸頓足，「造孽啊！我上輩子做了什麼孽，養了你這麼個白眼狼！養你還不如養條狗，狗還知道要搖尾巴。」
她環顧一下四周。
「好！好！好！」
她轉身隨手抄起房間裡的東西，嘭嘭嘭，一股腦地丟出房間門口，「還敢鎖門！早知道你會變成這樣，當初就不應該生你，你給我滾出我家！我就當從來冇養過你！」
我錯愕地看著這一切，我不明白？
行吧，走就走。
我打開床頭櫃，翻找起我的證件和銀行卡，結果發現我那張存了三四萬的銀行卡不翼而飛。
我扭頭盯著她，我的卡呢？
「我拿走啦。」她手中捏著那張銀行卡，擰著眉，「你從小到大想白吃白住啊！這卡裡能有多少？你夠還清我們在你身上花的錢嗎？」
說完，把卡塞到大衣口袋裡。像收起一件戰利品。
就這樣，我離開了家，身上除了衣服、身份證，就隻有一部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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