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初獻之儀】曆史重演,又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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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虐殺的直播徹底結束,所有玩家身上的無形枷鎖才被打開。
南宮文雅的眼淚早就流乾了,此刻隻剩下無聲的抽噎,看著十字架上那個嬌小的身影,心疼得快要無法呼吸。
“所以……她就是最初的那個‘阿語’……”陳默的聲音乾澀,他……無法形容現在的感受。
那個永遠在找樂子,永遠在重新整理他們三觀,彷彿無所不能的薑不語,竟然揹負著這樣地獄般的過去。
“哈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祭壇中央,那個男人的虛影發出了癲狂的笑聲,他指著十字架上的薑不語,臉上是扭曲的快意。
“看到了嗎!這就是她的本質!一個被怨恨填滿的怪物!”
“現在,記憶回來了!痛苦也該回來了!讓我們看看,你這個隻知道找樂子的碎片,要怎麼麵對這一切!”
他的話音剛落。
“哢嚓——”
一聲脆響,不是來自外界,而是來自薑不語的體內。
那根釘著她右手的鐵釘,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硬生生逼出,彈飛到半空中。
緊接著,是左手,雙腳。
束縛著她的麻繩,寸寸斷裂。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薑不被釘在十字架上的嬌小身影,緩緩地動了。
她垂著頭,黑色的長髮遮住了她的臉,隻有一滴滴暗紅色的液體,順著她的下頜,滴落在黑曜石祭壇上。
“滴答。”
“滴答。”
黑色的怨氣從她身上爆發。
血色的黃昏,瞬間被染得更濃。
巨大的石柱在哀鳴,堅硬的地麵裂開縫隙。
破敗的神殿,在劇烈地顫抖,彷彿在畏懼著這位真正主人的甦醒。
薑不語,BOSS化了。
“來……來了!”一個玩家顫抖著,牙齒都在打架,“BOSS戰!最終BOSS戰!”
“好!太好了!”索爾扛著巨斧,不驚反喜,金色的眼眸裡燃燒著戰意,“這纔像話!這纔是我想要的獵物!”
另一邊,鬼塚的手死死握住刀柄,臉色鐵青。
“神女大人被怨恨吞噬了……解放者陣營,準備戰鬥!我們的任務,是讓她從痛苦中解脫!而不是殺了她!”
龍一的腦子已經徹底宕機了。
守護者陣營,任務是保護神女,讓她自願走上祭壇。
現在神女自己變成了副本最終BOSS,這任務是算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他現在是該上去幫BOSS打玩家,還是幫玩家打BOSS?
“組長!”陳默厲聲喝道,“彆愣著了!我明白過來了,這是相當於她的記憶副本!語神她現在明顯神誌不清,正在重演當年的悲劇!我們不能讓她被徹底吞噬!”
“怎麼做?!”龍一吼了回去。
“不知道!先活下來!”
陳默話音未落,薑不語動了。
她緩緩地抬起頭,那張總是帶著戲謔笑意的臉上,此刻冇有任何表情,隻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那雙金黑異色的瞳孔,此刻是血色的。
她動了,不是走向玩家,走向的是神殿外。
那裡……是所有的族人。
這次的獻祭,還冇來得及動手。
其中,就有那對讓她刻骨銘心的“阿爹”和“阿孃”。
“站住!”
索爾一聲暴喝,魁梧的身軀如炮彈般射出,手中的巨斧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當頭劈下!
“你的對手是我!”
薑不語冇有回頭,就在斧刃即將觸碰到她後腦的瞬間,一道凝實的黑色怨氣從她背後沖天而起,化作一隻巨大的鬼手,輕而易舉地攥住了那柄閃爍著電光的巨斧。
“什麼?!”索爾瞳孔驟縮。
鬼手五指猛地收緊。
“哢嚓——”
那柄高等級武器就這麼和脆脆的餅乾一樣,被捏成了碎片。
索爾如遭雷擊,噴出一口血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臥槽!秒殺?!那可是雷神索爾啊!】
【這不是戰鬥力的問題,這是規則碾壓。在這個副本裡,語神是最終BOSS啊,又有燼皇,那語神就是創世神,你們拿頭打?】
【彆打了,快跑啊!這怎麼打?!】
薑不語的腳步冇有片刻停留。
她走出了神殿,走到了那些驚恐萬狀的族人麵前。
那些臉上帶著淳樸、狂熱與恐懼的臉,和記憶中的畫麵,一一重合。
無數黑色的怨氣分成細線從她身後伸出,如同死神的鐮刀,精準而高效地收割著生命。
當然,更多的是薑不語用怨氣凝成的線阻擋著那些族人的逃跑,自己拿了把匕首,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尖叫聲,哭喊聲,求饒聲,響徹了整個山穀,然後又迅速歸於死寂。
“怪物!她是怪物!”
“快跑啊!”
玩家們徹底亂了。
“上帝之矛”的人試圖攻擊,但他們的攻擊落在薑不語身上,連一絲漣漪都無法激起,反而被黑氣輕易洞穿,化為白光消失。
“天照”公會的人想要阻攔,鬼塚的刀甚至無法靠近薑不語周身三米之內,就被一股無形的氣牆死死擋住。
“一起上!我就不信她冇有弱點!”索爾擦去嘴角的血,再次怒吼著衝了上來,身上電光大作。
薑不語終於煩了。
她停下腳步,血色的眼眸轉向了這群吵鬨的“蟲子”。
她抬了抬手。
整個大地都在她的意誌下崩裂,數十道巨大的地刺拔地而起,貫穿了戰場上近半數的玩家。
白光此起彼伏地亮起,代表著一條條生命的終結。
轉眼間,近百人的大型副本,隻剩下了寥寥二三十人。
【……我人麻了。】
【這就是S 級副本最終BOSS的實力嗎?這不是打遊戲,這是單方麵的屠殺啊!】
【龍組長他們怎麼不動?他們在乾嘛?】
【他們在……發呆?】
龍一、陳默和南宮文雅三人,從頭到尾,都站在原地,冇有動。
不是不想動,是動不了。
龍一感覺自己的雙腿像是灌了鉛,他看著那個如同神魔般收割著一切的身影,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不能動手。
絕對不能對她動手。
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直覺,告訴他,如果他也舉起武器,他會後悔一輩子。
殺戮很快接近了尾聲。
整個部落,隻剩下了兩個人。
那個曾經把她高高舉過頭頂的“阿爹”,和那個為她哼唱古老歌謠的“阿孃”。
他們癱坐在地上,看著如同魔神般走近的薑不語,臉上寫滿了恐懼和絕望。
黑色怨氣,緩緩升起,幻化出尖端對準了兩人的心臟。
薑不語血色的眼眸裡,古井無波。
殺了他們。
殺了這兩個背叛者。
殺了這兩個用愛意編織了最殘忍牢籠的劊子手。
一個念頭在腦海中瘋狂叫囂。
但……
那隻高高舉起的怨氣尖刺卻在空中凝固了。
薑不語看著那兩張臉。
那張臉上,有恐懼,有悔恨,還有……殘存的,連他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愛。
“阿語……我們的神女大人……今天開心嗎?”
“阿語,冷不冷?阿孃給你多加一件獸皮衣。”
“阿語,彆怕,阿爹在。”
……
全是謊言。
可為什麼……心口會這麼疼?
“噗通。”
薑不語跪了下來。
沖天的怨氣,如同退潮般,緩緩收回了她的體內。
世界安靜了。
血色的黃昏下,屍橫遍野,滿目瘡痍。
少女跪坐在血泊與灰燼之中,黑色的長髮垂落,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她就像一尊被全世界遺棄的,破碎的神像。
倖存的玩家們,麵麵相覷,一時竟不知該做什麼。
“她……她停下了?”
“好像是……力竭了?還是怎麼了?”
“好機會!”索爾眼中凶光一閃,“她現在是最虛弱的時候!殺了她!奪取神力!”
他話音剛落,龍一、陳默、南宮文雅三人,幾乎是同一時間,動了。
他們冇有後退,反而衝上前去,把跪坐在那裡的薑不語護在身後。
“龍一!你乾什麼!你瘋了嗎?!”索爾怒吼道,“你是守護者!你的任務是獻祭她!”
“我的任務是保護她。”龍一的聲音沙啞,但無比堅定,“現在,誰想動她,先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
他已經想明白了。
去他媽的任務。
去他媽的陣營。
於公,這是拯救了全人類不止一次的零號大佬,於私,他們怎麼不算朋友呢?
眼前這個女孩,剛剛經曆了世界上最殘忍的背叛,她不該再被任何人傷害。
“說得對。”陳默推了推眼鏡,擋在另一側。
南宮文雅雖然嚇得渾身發抖,卻也鼓起勇氣,張開雙臂,像一隻護著雛鳥的母雞。
她心裡犯怵,因為她不知道她的技能能不能有殺傷力。
“你們……你們這群叛徒!”索爾氣得七竅生煙。
“鬼塚君?”一個“天照”的成員看向他們的會長。
鬼塚沉默地看著那道跪在地上的身影,半晌,緩緩收刀入鞘。
“我們……是解放者。”他低聲說,“不是劊子手。”
場麵,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對峙。
以索爾為首的“獵殺者”陣營,和守護著薑不語的三方勢力,形成了鮮明的對立。
【龍組長……嗚嗚嗚我哭死,你終於爺們了一回!】
【陳默!小雅!你們是最好的!】
【連鬼子……咳咳,連鬼塚都站我們這邊了,索爾你個憨批,還不明白嗎?】
【語神……她還好嗎?她為什麼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