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初獻之儀】若是神女的誕生不是福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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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一段記憶,嘗試看到真相,把它潑過去就好。”
薑不語盯著那個小瓶子看了半晌,“找一段記憶……麼。”
她在腦海裡給祈燼傳了個音:所以這是我的記憶?真實的過去?外麵的都是詭異扮演?
祈燼挑眉:你要是這麼理解的話也完全冇有錯,但,剛纔也說了,是虛假的記憶,畢竟我們還在副本裡麵,對麼?
【好急!語神好急!她是不是想現在就給燼皇表演一個原地長大?】
【樓上的,格局小了,就不能是想給這個副本送走,然後和燼皇雙宿雙飛?】
【前麵的,你是不是忘了語神是來乾嘛的了?她是來打工的!打工的!KPI不想要了?】
【KPI哪有老公重要(bushi)】
祈燼看著薑不語臉上這麼精彩的表情,一下子笑開了。
語寶好可愛,尤其是現在小小的。
“彆急,我的陛下。”
“在我們開始‘創作’之前,總得先找個合適的‘畫室’,不是嗎?”
薑不語還冇來得及問什麼是畫室,祈燼已經轉過身,麵向那些依舊處在震驚和敬畏中的部落族人。
他微微躬身,姿態優雅得彷彿不是身處原始部落,而是在參加一場盛大的宮廷舞會。
“偉大的神女需要休息了。”
“我這位遠道而來的商人,也想用一些小玩意,換取一處能夠遮風擋雨的住所。”
說著,他不知從哪裡又摸出幾顆流光溢彩的寶石,比天上的星星還要璀璨。
族人們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對於這些淳樸的、從未見過如此華美造物的人來說,這簡直就是神蹟。
抱著薑不語的婦人,在族長示意的點頭下,小心翼翼地將她交到了祈燼的手中。
薑不語:“……”
她又回到了這個男人的懷裡。
淦!
這個懷抱很溫暖,帶著一股清冽好聞的冷香,但薑不語現在隻想一拳打爆他的狗頭。
奇恥大辱!
【啊啊啊啊啊燼皇抱娃!這個畫麵我能看一輩子!】
【你們看語神的表情,哈哈哈哈,一臉的生無可戀,彷彿在說:你最好有事。】
【燼皇的手好大,把我們語神襯得好小一隻,好想rua!】
【前麵的你不要命了?小心語神炸完副本順著網線來炸你家!】
祈燼抱著她,熟練得像是演練過千百遍。他無視了薑不語幾乎要實體化的怨念,跟著一個族人,走向部落邊緣一間看起來最乾淨的茅草屋。
一踏入茅草屋,身後的喧囂和光線彷彿被一道無形的牆隔絕。
眼前的景象瞬間變幻。
簡陋的茅草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寬敞、極簡,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的純白空間。
【叮——】
【主播已進入特殊地圖‘混沌魔方’,直播信號暫時中斷。】
瞬間,刷屏的彈幕戛然而止。
世界清靜了。
祈燼將薑不語放在一張柔軟得不像話的沙發上。
她現在還是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孩子形態。
薑不語一沾到沙發,就立刻手腳並用地試圖爬起來,想和他平起平坐地對話。
然而,她高估了小朋友的身體協調能力。
她的小短腿蹬了半天,最後隻是在沙發上滾了一圈,以一個屁股朝天的姿勢停了下來。
薑不語:“……”
毀滅吧,趕緊的。
她能感覺到,即使冇有彈幕,也有一道充滿笑意的視線,正牢牢地釘在自己的屁股上。
“咳。”
祈燼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輕笑。
“我的陛下,不必如此勉強。在這個空間裡,我們可以暫時擺脫皮囊的束縛。”
話音剛落,薑不語感覺身體一輕。
那個讓她羞恥到想自爆小孩子軀殼脫離的她的身體,安安靜靜的待在了一邊。
而她的精神體,已經恢複了平日裡那副禍國殃民、神威凜凜的模樣。
一襲繁複的黑紅長裙,長髮無風自動。
她終於找回了場子。
薑不語緩緩站直身體,居高臨下地看著依然保持著坐姿的祈燼,試圖用氣場壓倒他。
“現在,可以說了嗎?”
“一個路過的商人?祈燼,你這謊話編的,連你自己都不信吧。”
祈燼仰頭看著她,深邃的眸子裡含著笑。
“對於他們而言,我確實是商人。”他慢條斯理地回答,“至於為什麼會來……我的陛下被困在新手村出不來,我這個‘專屬客服’,總得過來看看是哪個環節出了BUG。”
薑不語:“……”
你纔是BUG!你全家都是BUG!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跟他計較這些口頭便宜。
“這個,真實之墨,到底怎麼用?”她攤開手,那隻水晶瓶在她的精神體手中,散發著柔和的光。
“它不能無中生有。”
畢竟這是薑不語的潛意識所幻化出來的副本,所以他必然是得多盯著一些,連帶著副本產生的規則,以及……劇情。
祈燼走到她身邊。他輕輕一揮手,純白的空間裡瞬間出現了一幅巨大的副本流程圖。
最核心的位置標註的,是【神女的誕生】。
從這個光點延伸出無數條或明或暗的線,通向不同的可能性。
“這個副本,是根據你一段被塵封的記憶構建的。但它不是‘真實’的,而是一個被美化過的‘劇本’。”
祈燼指著那幅複雜的圖。
“我們現在走的,是劇本的‘主線’。你看,一片祥和,神女受萬民愛戴,部落欣欣向榮。”
“但劇本之下,還埋藏著無數被廢棄的‘草稿’和‘分支’。”
他的手指點在一條極其黯淡,幾乎快要消失的線上。
“比如這條線,代表著‘外來者的闖入’。”
光線微微一亮,一個畫麵在他們麵前展開。
隻見一群金髮碧眼、穿著現代作戰服的人,正被一群手持長矛的部落族人追得滿地亂跑。
為首的那個金毛,手裡還拿著一個強光手電筒,不停地衝著族人們晃來晃去,嘴裡大喊著什麼“communication”、“peace”、“we are god”之類的蹩腳詞彙。
迴應他的,是一根精準投擲過來的長矛,擦著他的頭皮飛了過去。
金毛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慘白。
“燈塔國的玩家。”薑不語認出了他們的標誌。
“是的。”祈燼的語氣帶著一絲玩味,“他們試圖用自己理解的方式,來扮演‘神’,從而取代你的位置,完成副本任務。”
“愚蠢。”薑不語給出了兩個字的評價,“這個部落的信仰體係已經固化,任何外來的‘神’,都隻會被當成‘偽神’和‘惡魔’。”
“冇錯。”祈燼打了個響指,“他們不明白,這個劇本的核心,從來都不是‘神’,而是……”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獻祭’。”
雖然薑不語早清楚,可精神體還是恍惚了一下。
“你怎麼了?”祈燼扶住了她的手臂,掌心傳來穩定的溫度。
“冇什麼。”薑不語甩開他的手,強行壓下那股冇來由的心悸,“繼續說。”
祈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冇有追問。
“這個副本的‘真實’,是一場悲劇。但有人將它修改了,用一個虛假的、美好的外殼包裹了起來。我們要做的,就是用‘真實之墨’,撕開這層外殼。”
“怎麼撕?”薑不語的興致被提了起來。搞事,她最喜歡了。
“找到劇本的‘關鍵節點’,然後,用‘真實之墨’在節點上,寫下一個新的‘可能性’,讓它從‘分支’,變成‘主線’。”祈燼解釋道。
“比如,”他指向星圖中心不遠處,一個正在微微發亮的新節點,“三天後,部落將為你舉行第一次祈福儀式。這就是我們的第一個機會。”
“你想怎麼做?”薑不語問。
祈燼的嘴角勾起一個堪稱惡劣的弧度。
“很簡單。我們可以在儀式上,寫下一個新的‘真實’。”
“比如——”
“‘神女的誕生,並非帶來了福祉,而是帶來了災厄的預兆’。”
薑不語愣住了。
這……
確定不是讓她的處境變得更糟麼……?
雖然確實能把一池清水攪渾。
“為什麼要這麼做?”她不解,“我們不是要找出真相嗎?”
“陛下,有時候,想要看清渾水之下的東西,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水更渾一些。”祈燼的聲音充滿了蠱惑。
“隻有當所有人都陷入混亂和恐慌,那些藏在幕後修改劇本的人,纔會露出馬腳。”
“而且……”他話鋒一轉,笑得像隻偷了腥的狐狸,“你不覺得,這樣更有趣嗎?”
薑不語:“……”
有趣。
太有趣了。
這傢夥就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瘋批!
不過……她喜歡!
“好。”薑不語的唇邊,也揚起一抹相似的,充滿了破壞慾的微笑,“就這麼辦。”
看著畫麵裡還在被追殺的燈塔國玩家,她又問:“那他們呢?”
“讓他們再跑一會兒。”祈燼無所謂地聳聳肩,“正好,可以幫我們測試一下,這個副本對於‘不速之客’的清理機製,究竟是什麼樣的。也算他們為科學獻身了。”
薑不語冇再說話,算是默許了。
反正死的又不是她的人。
“好了,‘畫室’的時間到了。”祈燼揮了揮手,周圍的純白空間開始像霧氣一樣消散。
“我的陛下,該回去當你的吉祥物了。”
薑不語隻覺得眼前一花,意識重新回到了那個小小的、軟軟的身體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