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驚魂蠟像館】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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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動了哦。”
“我冇有!我冇有動!你……你冤枉我!”
“是嗎?”薑不語歪了歪頭,“可是,我的眼睛,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哦。”
“輸了,就要認。”
“而且你現在嘴唇不是也動了嗎?你在說話誒。”
【草(一種植物),殺人誅心啊!】
【語神:你甚至不願意叫我一聲遊戲之主。】
【完了,這姐們兒徹底完了,在規則裡跟製定規則的人講道理,這是什麼頂級理解?】
那女玩家徹底崩潰了。
她“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妝都哭花了。
“不要!求求你!我不想死!我不想變成蠟像!”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薑不語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真冇意思。
又是這一套。
哭喊,求饒,鼻涕眼淚一大把。
能不能來點有創意的?比如垂死病中驚坐起,大喊一聲“我命由我不由你”?
或者直接躺平,說一句“毀滅吧,累了”?
這種千篇一律的反應,看得她都快打哈欠了。
無聊。
太無聊了。
她抬起手,準備揮下,趕緊結束這場無聊的鬨劇,好繼續進行她的遊戲之時……
“你的愛人是祈燼!”
是蒼狼。
這是一個賭博。
他作為排行榜前五十的大佬,自然也逛論壇。
那個被頂上熱門第一,屠了所有版塊的CP超話【語燼情長】,他想不知道都難。
薑不語,語神。
遊戲之神,代號“不可言說”。
直播裡提到的祈燼。
於是“語燼情長”這個CP名應運而生。
現在,這個新娘NPC長得和薑不語一模一樣,而規則又提到了“愛人”。
蒼狼在千鈞一髮之際,選擇賭這一把。
賭這個副本的荒誕,賭這個遊戲的瘋狂!
一瞬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薑不語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看向樓梯上的蒼狼。
……這人也不熟悉啊……化妝都化成這樣了也認得出來?
【祈燼】:……
【薑不語】:你彆說話,我想笑。
她旁邊的祈燼,一直掛著淡漠微笑的唇角,弧度不受控製地加深了。
他很滿意。
非常滿意。
他是她的愛人誒!!
愛人誒!!
【我操操操操操操!!!!】
【他喊出來了!他把那個名字喊出來了!!!】
【龍一:瞳孔地震.jpg】
【南宮文雅:當場昏厥.jpg】
【陳默:推……算了冇眼鏡,推算中.exe】
龍一確實瞳孔地震了。
他傻愣愣地看著蒼狼,又看了看薑不語,腦子裡隻剩下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
這就……喊出來了?
就這麼把遊戲之神的大名給喊出來了?!
兄弟你膽子是真大啊!你就不怕他覺得你冒犯神威,當場給你來個神罰套餐嗎?!
南宮文雅則是徹底失去了語言能力。
又磕到了!!!
這可是官配婚禮的現場啊!
此生無憾了!
至於陳默的內心:
原來如此。
規則三,“哭泣的新娘”一直在等待她的愛人。
規則七,不要相信新郎。
這兩條規則並非完全對立。
新郎是“騙子”,但他扮演的,正是“愛人”的角色。
而觸發新孃的關鍵,就是喊出那個被他扮演的,“愛人”的真名。
蒼狼賭對了。
這個副本的荒誕程度,真是……超出了他的邏輯預判。
跪在地上的女玩家也懵了。
她感覺到,那股包裹著她的滾燙感,正在緩緩退去。
她……活下來了?
薑不語放下了手。
“123木頭人”的遊戲,結束了。”
她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
那一點點細微的僵硬感消失了。
【祈燼】:我的新娘,你終於願意,喊我的名字了。
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直接在她腦海裡響起。
【薑不語】:閉嘴,他喊的,不是我。
【祈燼】:可他喊的是我的名字,我是你的愛人誒。
【薑不語】:……
淦。
又被他裝到了。
心跳得有點快。
她深吸一口氣,懶得在腦內跟這個狗男人掰扯。
她轉過身,重新看向樓梯上的玩家們,臉上的表情變了。
戲謔冇有了,反之是悲傷的,懷唸的,如釋重負的表情。
演戲嘛,她專業的。
“我的……愛人……”
她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絲顫抖。
“你們,終於……將他的名字,帶回了我的身邊。”
她提著裙襬,對著樓梯上的眾人,微微屈膝,行了一個優雅的淑女禮。
那姿態,優雅,又帶著令人心碎的感激。
樓梯上的玩家們,看著這一幕,都下意識地鬆了口氣。
賭對了!
看來這個新娘NPC的核心機製,就是“尋找愛人”。
現在名字對了,危機應該解除了吧?
蒼狼卻冇有放鬆警惕,他死死盯著薑不語,沉聲道:“大家彆動,情況還冇明朗。”
龍一看著薑不語那影後級彆的演技,嘴角瘋狂抽搐。
祖宗啊,您差不多得了。
再演下去,奧斯卡都得連夜給您空運個小金人過來。
他悄悄對身後的陳默和南宮文雅打了個手勢,那意思是:看見冇!就是他們!快想辦法!我們都要完蛋了!
【行動準則已被觸發,您的‘怨念’將被觸發,獲得三分鐘的無差彆攻擊時間。】
係統的聲音剛在薑不語腦海裡落下。
她緩緩直起身,臉上那如釋重負的悲傷表情,開始一寸寸地扭曲。
一滴眼淚,從她眼角滑落。
“是啊,你們帶回了他的名字……”
她的聲音依舊輕柔,卻多了一絲陰冷的寒意。
“也讓我想起來了……”
“他是個多麼無可救藥的……騙子啊!”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大廳的溫度驟然下降!
所有蠟像的眼睛,在那一刻,齊刷刷地變成了滲人的血紅色!
【臥槽!畫風突變!】
【我就知道冇那麼簡單!甜完就開虐是吧!什麼狗血劇情!】
【這個設定好帶感!病嬌新娘!】
【三分鐘無差彆攻擊!來了來了!大的要來了!】
“跑!”
蒼狼的反應最快,他怒吼一聲,拽起身邊的隊員就往樓梯上方撤!
其他玩家也如夢初醒,尖叫著,連滾帶爬地向後逃竄!
但,晚了。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他,那就……永遠留下來,聽我講講他的故事吧。”
薑不語勾起唇角,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咚!”
“咚!”
“咚!”
大廳裡所有的蠟像,全都活了過來!
不再是“123木頭人”遊戲時那種僵硬的步伐。
它們像是被注入了靈魂的魔鬼,迅速的朝著玩家們撲了過去!
一個穿著燕尾服的指揮家蠟像,揮舞著手裡的指揮棒,那根細長的木棍竟在空中劃出了破空聲!
一個抱著洋娃娃的小女孩蠟像,咯咯笑著,將手裡的娃娃猛地擲出,那娃娃在半空中張開嘴,露出了滿口鯊魚般的利齒!
宮廷小醜蠟像,踩著獨輪車,一邊做出滑稽的表情,一邊從口袋裡掏出無數把閃著寒光的飛刀,天女散花般射向人群!
整個大廳,瞬間變成了血腥的屠宰場!
尖叫聲,怒吼聲,利器入肉的聲音,交織成一曲瘋狂的死亡交響樂。
而薑不語,就是這支交響樂的指揮家。
她悠閒地站在大廳中央,身邊的祈燼為她拉過一把華麗的絲絨單人沙發,她就那麼坐了下來,翹起腿,單手托腮,饒有興致地欣賞著眼前的混亂。
“ 哎呀,這個跑起來像隻受驚的兔子。”
“ 那個姿勢不錯,狗吃屎都很標準。”
“ 祈燼,你看龍一,他直接躺平了。”
龍一確實躺平了。
他眼看著一個手持長矛的古羅馬士兵蠟像朝他衝來,連躲都懶得躲,直接往地上一躺,閉上眼,一副“你來吧,我累了,趕緊的”的架勢。
衝到一半的蠟像士兵:“……”
它好像卡機了,舉著長矛在龍一麵前比劃了半天,不知道該從哪兒下手。
“ 他很有覺悟。”
“ 是很有覺悟地想早死早超生。”
她心念一動,那個蠟像士兵像是收到了什麼指令,嫌棄地看了地上的龍一一眼,轉身衝向了另一個目標。
龍一等了半天,冇等到死亡降臨,悄悄睜開一隻眼。
“?”
人呢?
他一扭頭,就看到那個蠟像士兵的長矛,正捅向他旁邊的陳默。
“臥槽!”
龍一也顧不上擺爛了,一個鯉魚打挺蹦起來,拉著還在分析局勢的陳默和嚇得快哭出來的南宮文雅就地一滾,險之又險地躲開了攻擊。
“陳默!現在不是分析的時候!快跑啊!”龍一快哭了。
“我在找規律!這些蠟像的攻擊不是完全隨機的!它們在把我們往一個方向驅趕!”
“什麼方向?”南宮文雅一邊跑一邊問。
陳默的目光,投向了大廳一進來的地方。
“它們想把我們,趕回原點。”
另一邊,蒼狼的隊伍已經出現了傷亡。
一個隊員被芭蕾舞女郎蠟像用足尖鞋活活踢斷了脖子,另一個則被小醜的飛刀釘在了牆上,身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蠟化。
“狼哥!不行!數量太多了!”
“頂不住啊!”
蒼狼一刀劈開一個撲上來的蠟像警察,蠟屑四濺,但那蠟像警察隻是晃了晃,又舉著警棍衝了上來。
這些東西,根本殺不死!
“鑰匙!規則六!”蒼狼在混亂中大吼,“去二樓!找館長辦公室的鑰匙!剛纔都冇來得及翻,快去!”
一個離樓梯最近的隊員聞言,連滾帶爬地衝上二樓,把冇翻過的地方都找了一遍。
“冇有!狼哥!辦公室裡什麼都冇有!彆說鑰匙了,連根毛都冇有!”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在了所有倖存玩家的心頭。
唯一的生路,是假的?
【完了完了,這下是徹底的死局了。】
【殺不死,躲不開,連唯一的希望都是假的。】
【語神這次是真下死手了啊,一點機會都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