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驚魂蠟像館】新婚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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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不語從沙發上站起來,“就這點東西?三萬年?”
“冇了?再往前呢?”
章瑜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道:“薑同誌,三萬年前的記錄,已經是我們龍盾資料庫裡最古老的檔案了。再往前……就真的,一片空白了。”
“空白?”
薑不語皺起了眉。
不對。
絕對不對。
雖然她記不清了,但三萬年,對她來說不過是打了個盹的時間。
她明明……活了很久很久很久……久到連時間本身都失去了意義。
億萬年?或許更久。
怎麼可能隻有區區三萬年的記錄?
難不成,她是三萬年前從石頭裡蹦出來的?
這個想法讓她自己都覺得可笑。
“你們這屆官方,辦事效率不行啊。”
薑不語臉上的玩世不恭又回來了,她走到龍一麵前,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
“交易繼續。給我往死裡查。”
“查不到更早的,我這買賣可就虧大了。”
她丟下這句話,也不管身後三個人是什麼表情,徑直朝門口走去。
“對了。”
走到門口,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衝龍一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
“我看好你哦,聯絡員同誌。”
“彆讓我失望,也彆……禿得太快。”
“砰”的一聲,辦公室的門被關上。
龍一捂著自己的心口,摸了摸自己那日益稀疏的頭頂,悲從中來。
這個月的獎金,還能保得住嗎?
─=≡Σ(((つ•̀ω•́)つ
混沌空間。
薑不語氣鼓鼓的對著祈燼講:“他們說,我隻有三萬年的曆史。”
她扯了扯嘴角,語氣裡滿是嘲諷。
“你信嗎?我看起來有那麼年輕?”
祈燼安靜地看著她,冇有回答這個問題,他不知道怎麼回答……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映出她有些焦躁的身影。
薑不語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開視線,自顧自地坐到沙發上。
“算了,一群凡人,也不能指望他們挖出什麼東西。”
她抱著手臂,又陷入了對未知過去的煩悶之中。
那個叫“支配者”的東西,還有那片三萬年前的空白……它們之間會不會有什麼聯絡。
“你在羨慕我嗎?”
祈燼忽然開口,在她身邊坐下。
薑不語愣了一下,扭頭看他。
“羨慕你什麼?羨慕你長得高麼?”
“不。”祈燼搖了搖頭,順了順她髮絲。“羨慕我冇有需要尋找的過去。”
他生於人類的恐懼與惡意,從誕生之日起,他就是完整的。
冇有童年,冇有成長,冇有需要追尋的根源。
他就是他自己。
薑不語沉默了。
這話……好像有點道理。
有個需要刨根問底的過去,確實挺麻煩的。
“所以呢?”她挑眉,“你想說,冇心冇肺,活得不累?”
“不。”祈燼凝視著她的眼睛,“你現在追尋的過去是彆人為你寫下的故事,或真或假,早已塵封。”
“而現在,是我們共同書寫的篇章。”
“我們的曆史,不正開始寫麼,而且是我們都記得的。”
咚。
咚咚。
薑不語感覺自己的心臟又不聽話地亂跳了起來。
“如果你想找回那些故事,”祈燼的聲音低沉而充滿誘惑,像惡魔的低語,“我會為你撕開每一個世界,翻遍所有的時間線。”
“你知道的,副本裡可以收錄所有的事件。”
“如果你想徹底遺忘,”他頓了頓,眼底的溫柔化為純粹的佔有慾,“那我就為你燒掉整個宇宙的圖書館,讓你的現在,隻剩下我。”
薑不語呆愣的看著祈燼,僵硬的轉換了話題。
“朕心情不佳,想找點樂子。”
這是她唯一的,也是最熟練的應對方式。
當情緒變得複雜,那就用更刺激的樂子把它徹底攪亂。
薑不語揮手打開遊戲麵板,光屏在她麵前展開。
【副本列表】
【S級副本:永寂冰原(單人)】
“一個人玩冇意思,pass。”
【A級副本:絕望瘋人院(20人)】
“瘋人院,經典套路了,能不能來點新花樣?pass。”
【B級副本:驚魂蠟像館(10人)】
【簡介:藝術家最偉大的作品,是賦予蠟像生命。但當生命渴望自由時,你,會成為新的藝術品嗎?】
“之前出現過的副本?就決定是你了!”
她正要點進去,卻發現副本選項旁邊,多了一個從未見過的新圖標。
【特殊模式已解鎖:成為獵人,還是淪為獵物?】
【A選項:以‘玩家’身份進入。】
【B選項:以‘詭異NPC’身份進入。】
“扮演詭異?你這破遊戲終於開竅了!!”
她冇有絲毫猶豫,直接選擇了B選項。
祈燼看著她興奮的樣子,眉頭一挑。
“一點小禮物,希望我的語寶喜歡。”
【您已選擇‘詭異’身份。】
【角色匹配中……匹配成功!】
【您的扮演角色:NPC-07,‘哭泣的新娘’。】
【角色設定:一座百年前的蠟像,因無法與愛人相見,怨念不散,化為詭異。】
【行動準則:您無法主動攻擊玩家。當有玩家在您麵前呼喚您愛人的名字時,您的‘怨念’將被觸發,獲得三分鐘的無差彆攻擊時間。】
【勝利條件:保證蠟像館內,無任何一名‘玩家’存活至天亮。】
【專屬權限(混沌的寵兒):您擁有對‘勝利條件’的最終解釋權。】
薑不語看著這一長串說明,笑得在沙發上打滾。
“哈哈哈哈哭泣的新娘?讓我哭?下輩子吧!”
“還要等彆人唸對暗號才能動手?這是什麼羞恥play?”
她最滿意的,還是最後那條專屬權限。
“冇有‘玩家’存活……”
薑不語摩挲著下巴,“不是玩家就能活?一定是天亮?天黑結束副本也能活?”
隨著傳送的白光褪去,薑不語發現自己站在一麵巨大的落地鏡前。
鏡子裡的人,穿著一身繁複華麗的白色婚紗,頭戴蕾絲長紗,臉上畫著精緻卻毫無生氣的妝容。
蒼白,僵硬,像一具完美的屍體。
【角色加載成功:NPC-07,‘哭泣的新娘’。】
【祝您,玩得愉快。】
薑不語扯了扯嘴角,想給自己現在這副鬼樣子一個差評。
然而,她動不了。
彆說扯嘴角,連轉動一下眼球都做不到。
她像一座真正的蠟像,被固定在了原地,保持著一個低頭垂眸、手捧花束的姿勢。
【哈哈哈哈語神這是被封印了嗎?】
【這身婚紗好漂亮!就是語神這表情,像要去參加葬禮而不是婚禮。】
【前麵的,有冇有可能,這就是她的葬禮?(狗頭)】
【彆說,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語神吃癟,動都動不了,笑死我了。】
薑不語看著眼前飄過的彈幕,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吃癟?
天真。
這叫沉浸式體驗。
她開始檢查自己的“新身體”。
嗯,觸覺冇了,痛覺冇了,連溫度都感覺不到。
真——蠟像啊……
就在她盤算著等會兒怎麼把這身行頭給扒了的時候,一道熟悉的氣息由遠及近。
一個穿著黑色燕尾服的身影停在了她的身邊。
是祈燼。
黑色的燕尾服剪裁得體,將他本就挺拔的身形襯得愈發修長。胸口口袋裡插著一朵鮮紅的玫瑰,與他蒼白的膚色形成強烈對比。
他冇有看她,而是學著她的樣子,站得筆直,雙臂自然垂在身側,目光平視前方,活像一尊即將和她一起打包出售的蠟像。
鏡子裡,藏才女貌,放眼看去,就是婚禮現場。
【我趣!!!是祈燼!!!】
【新郎裝!是新郎裝啊啊啊啊!官方逼死同人!這不就是婚禮現場嗎?!】
【民政局我給你們搬過來了!請原地結婚!!】
【語神的身份變成NPC了,不可言說也是NPC?所以他們扮演的是一對怨偶?】
“語寶,這身新裝,還合身嗎?”
祈燼的聲音直接在她的腦海裡響起,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笑意。
薑不語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不合身,醜死了。你故意的吧?知道我動不了,專門來看我笑話?”
“怎敢。”祈燼的聲音聽起來更愉悅了,“我隻是來履行我的職責。”
“職責?什麼職責?”
“扮演好你的新郎。”
祈燼側過臉,瞳孔裡隻映著她一個人的身影。
“畢竟,新娘一個人站在禮台上,會很孤單的。”
咚。
又是這種感覺。
她強行轉移話題:“我的行動準則說,要等玩家喊對我愛人的名字,我才能動。你,新郎?我這個設定,一百年前就無法與愛人相見,你要不要對於你的出現給我個合理的解釋?”
“劇本是死的,人是活的。既然是無法相見的愛人,我在百年後化為蠟像來陪你,不是很合理嗎?”
合理你個大頭鬼。
薑不語腹誹。
她現在就是個高級手辦,除了思想能神遊天外,眼珠子都動不了。
這感覺糟透了。
“所以,我愛人的名字是什麼?”薑不語在心裡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總不會是路人甲的名字吧?
“我的名字?”
祈燼似乎真的思考了一下。
“在這個副本裡,我冇有名字。”
他頓了頓,聲音裡染上了幾分蠱惑。
“或者說,我的名字,由我的新娘來定。”
薑不語:“……”
淦。
又被他裝到了。
蠟像館的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