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課題取得了突破性進展,成果發表在了國際頂級期刊《數學年刊》上。
作為團隊裡貢獻最大的成員之一,我獲得了去普林斯頓大學交換一年的機會。
臨走前,研究小組為我辦了一場小型的歡送會。
江澈也來了。
他還是那副清冷的樣子,隻是在大家起鬨讓我發言時,嘴角似乎帶著一絲笑意。
“我冇什麼好說的,”我舉起酒杯,“感謝江教授,感謝大家。
普林斯頓見。”
大家笑了起來,說我口氣大。
隻有江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舉起杯子,和我隔空碰了一下。
我知道,他聽懂了我的意思。
我去普林斯頓,不是去鍍金,而是要去追趕他的腳步。
8.在普林斯頓的一年,是我成長最快的一年。
這裡彙聚了全世界最頂尖的頭腦,我每天都像在打仗,不敢有絲毫鬆懈。
我開始獨立負責一個子課題,和不同國家的學者合作。
我不再是那個需要被引導的小女生,而是可以獨當一麵的青年學者,林未。
我和江澈,通過郵件保持著聯絡。
我們聊的依然是學術,是課題的進展,是某個猜想的最新證明。
偶爾,他也會在郵件的末尾,問一句“在那邊習慣嗎”。
我會回一句“一切都好”。
簡單的問候,卻像一根無形的線,連接著大洋兩岸的我們。
交換年結束,我帶著優異的成績和一份沉甸甸的推薦信回到了A大。
回來那天,是江澈來接的我。
他靠在車邊,穿著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手臂上的紋身在陽光下若隱若現。
恍惚間,我彷彿又看到了巷子裡那個叼著煙的少年。
“回來了。”
他替我接過行李,放進後備箱。
“嗯。”
我坐進副駕駛。
車子平穩地駛出機場。
“瘦了。”
他目視前方,忽然說。
“有嗎?”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
“嗯,”他應了一聲,然後又補充道,“不過,眼神比以前亮了。”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回到學校,我正式進入博士階段的學習,導師依然是江澈。
我們的關係,似乎又回到了原點,又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悄然改變。
他不再僅僅是我的導師。
他會記得我胃不好,在我通宵趕論文的時候,給我帶一份熱粥。
他會在我遇到瓶頸,煩躁不安的時候,帶我去學校後麵的湖邊散步。
我們不再隻聊數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