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汽車,前窗左下角都會有一串唯一的識彆碼,”小吳指著視頻中一輛車的車窗如是說道,“隻要能夠清楚辨認出這串識彆碼,找到車主就很容易。不過還是燈光的問題,這些視頻清晰度需要加強,得需要不少時間。”
“所以怎麼說,我是先處理這件事,還是……”小吳問。
唐磊立即接話,“麻煩先處理這個,讓你的同事一起幫忙處理一下,我這邊急等著用。”
“好,弄好了我給你打電話。”
……..
週日這天的天氣不錯,明媚的陽光都讓人感覺有點燥熱。午休時間,汪海走出各方麵估計都不合規,但因為是本來就缺少管理的城中村區域,而一直能夠運行的小工廠。
這家小工廠甚至都冇有一個正經招牌,大門口那塊寫著工廠名字的牌匾早已搖搖欲墜,看起來著實寒酸。
本來今天他是不需要上班,可是昨晚都快睡覺的時候,老闆卻突然打來電話說今天需要加班半天。
好在他也冇什麼安排,加班還能拿到一點少得可憐的的加班費,他便就來了。
中午這個時間,西平路城中村這塊區域還算熱鬨。因為是週日不用上學的關係,一些小孩追逐嬉戲在了馬路上,場麵頗為歡樂。
路邊,一些少婦們正在勤勞的翻弄著晾曬在外麵的被子,即便她們臉上基本都顯露著不樂意的意味,也明顯在為這種一眼看不到未來的生活而感到無奈。
可是生活便是如此,儘快再怎麼看不到未來,再怎麼抱怨。為了孩子,這些少婦們就還是在強迫著自己堅持下去。
路邊簡陋大排檔裡,附近工廠的一些工人聚在同樣簡陋,壓根談不上多乾淨的桌子旁,就著便宜的炒菜,喝著啤酒,‘談笑風生’。
既然是城中村,自然是不能指望有多好的環境,汪海已經在這個地方住了有一段時間了,他已漸漸習慣。
就像他已經習慣去右前方這家小餐館吃飯一樣。
小餐館名副其實,確實很小。一共就六張桌子,不過雖然小,但也許老闆有強迫症,或者本身就特彆愛乾淨,餐館裡基本都保持著儘可能的乾淨。
汪海經常能看見老闆亦或是老闆的女兒麵帶笑容的在擦著桌子上的油膩。
他看過虛假的笑容,所以他覺得此刻餐館裡這名女子臉上的笑容是真心的,彷彿她真的很滿足。
要知道,在城中村這種地方,臉上要想有這種發自內心的笑容,是有多麼難得…….汪海抬腳走了進去。
聽到腳步聲,正在忙著擦桌子的蘇琴回過頭來,登時,她臉上笑容更盛了一些,這笑容就好像是在打招呼,說‘來了啊’。
雖然蘇琴也確實這麼說了。
汪海點了點頭,因為冇有空著的桌子,他隻好隨便拚了一張桌。他不介意這一點,倒是蘇琴卻顯得很抱歉,“要不我給你想一下辦法?”
汪海臉上很少有笑容,醜陋的人生給不了任何值得他笑的理由。但是他會表演…….此刻臉上的一點笑容,卻不屬於表演。
汪海臉上掛著淡笑,輕輕搖頭,“不用了,就這樣挺好,來個魚香肉絲蓋澆飯吧。”
“好咧,”一時間,蘇琴的雙眼都在笑,“要啤酒嗎?”
汪海想了想,今天的工作已經結束,下午冇有意外的話,他是會在房子裡睡覺的。於是他點了點頭,“來一瓶吧。”
蘇琴笑著離開…….她不是一個多麼漂亮的姑娘,倒也不算醜就是了。隻能說很普通,普通到扔進人堆裡都不會被人注意的那一種…….農家姑娘基本便是如此。
但在汪海看來,蘇琴身上就有一個非常讓他欣賞的優點…….也許可以說是兩個:善良,知足。
記得有一次晚上加班晚了,汪海有點餓,便繞到了這個地方想看看餐館是否已經關門。
恰好那時候蘇琴正在和她父母一起做著關門的準備。見狀,汪海本來都不打算進去了,冇曾想蘇琴看見了他,主動開口,“餓了嗎?進來吧。”
汪海從來不喜歡麻煩任何人,所以當時他猶豫了,“你們好像正在關門,我去彆的地方轉轉吧。”
蘇琴笑著搖了搖頭,直接笑著走了出來,“沒關係,進來吧,我給你炒個菜。”
大家都長著眼睛,誰也不是瞎子。蘇琴都已如此表現,汪海又怎麼可能會看不出她是什麼意思。
可惜他不能夠答應,不是因為嫌棄蘇琴農村出身,或者說不好看。而是一個很簡單的原因:他知道自己配不上蘇琴。
那天晚上,小餐館裡,蘇琴陪他喝了兩杯,他忍不住問出了埋藏在心裡算是已經很長時間的問題,“為什麼你可以一直這麼開心?”
蘇琴托著下巴想了想,“應該是我覺得自己的生活已經很好了吧。”
說完,蘇琴像是意識到這樣說或許不太合適,於是趕忙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比以前要好很多,以前我跟爸媽為了生活總是要到處跑,不穩定還掙不到多少錢。然後現在就好多了呀,我們不用跑了,日子也好了許多,所以我也就冇有不開心的理由了。’
是這樣嗎?汪海劃拉了一口飯,“不羨慕…….不想過更好的生活嗎?大房子,豪車之類。”
“當然想啊,”蘇琴回答的很乾脆,腦袋也點的很乾脆,“我還想著再努力幾年可以讓爸媽住上小區呢……..不過呢,我知道自己的本事,這些東西急不來,又不可能一步到位,我隻要保持努力就可以了。”
蘇琴笑得很自信,“我一定會有那些東西的。”
汪海沉默了一會兒,再開口時,飯菜就已經吃完。他最終還是忍不住又提了一個問題,“可是你這樣…….不會很累嗎?”
“會啊,晚上躺在床上一點都不想動…….累嘛肯定有,但充實吧我覺得。”
是這樣嗎?大中午的,喝了一口啤酒,汪海腦袋裡又控製不住的問了自己這個問題。
蘇琴依然在忙碌,然而儘管如此,她還是忙裡偷閒的為汪海端來了一碟花生米,儘快汪海並冇有要求。
蘇琴的表現立即引來餐館裡一些熟客的鬨笑,鬨笑聲使然,蘇琴臉頰通紅,“拜托,不要鬨了你們。”
若放在往日,這場鬨笑估計還得持續一段時間。不過不是今天,因為就在蘇琴嗔怒的話語剛剛出口之際,餐館裡走進了兩名不屬於這片區域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