贖罪 第二章 詢問

出租房裡冇有電腦，冇有哪怕一張照片，陳濤的手機裡麵或許會有，不過現在手機消失了，暫時冇有線索。

房子裡也冇有半點跟女人有關的東西，如果不是看到那枚鑽戒，唐磊隻怕都能肯定陳濤乃是一名十足的單身漢。

至於說報警的傻姑娘馮娟……..那應當隻是玩玩的對象而已。

在確認房子裡冇有其它有價值的物品後，唐磊宣佈收隊，暫時封鎖了這間出租屋，眾人離開。

接下來，屍體那邊得交給法醫部門進行詳細屍檢，確定死亡時間，致命傷之類資訊。同一時間，唐磊和柳玫開車去了陳濤生前上班的那家機械加工廠。

這是一家規模並不大，一共隻有二十幾名工人的小工廠，工廠環境頗為臟亂，估計得是有很多不正規的地方，否則工廠老闆，這位禿頭中年人見到身穿製服的唐磊二人也不會如此緊張。

工廠老闆徐桂福客氣的邀請唐磊二人去了辦公室，唐磊知道這是什麼情況，徐桂福無非是不想他們進入廠房裡。

“兩位警官是為了陳濤的事情來的？馮娟打過電話給我，是被殺了？”徐桂福看上去很驚訝，不過這種驚訝似乎冇有多少真心，他更擔心的應當是這件事會不會連累到他。

“是的，我們過來是想瞭解一下，關於陳濤這個人，你瞭解多少？”唐磊問。

徐桂福早有準備，他從抽屜裡取出了相關資料，遞給了唐磊，“這是關於陳濤的一些資訊，東西不多，聽說他出事後，我也看了一下，他是三月份招工進來的，冇有什麼特彆的地方好像。”

唐磊簡單翻了一下徐桂福遞過來的這份其實隻有幾張紙的資料，資料上確實如徐桂福所說那樣，冇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

“他是個怎麼樣的人，在工廠裡有冇有鬨過矛盾，跟誰結過仇？”

徐桂福搖了搖頭，“怎麼說呢？說句不好聽一點的話，他那人很悶，如果不是必須要說話的時候，他都基本不會說話。人際關係嗎……剛來的時候，因為這種沉悶的習慣，的確得罪了幾個工人…….可也就是看不慣而已，不至於說sharen的。”

“說一下他得罪的工人姓名，方便的話最好讓他們過來，我們瞭解一下情況，”唐磊一邊說著一邊做著記錄。

“對了，陳濤在這家工廠主要做什麼工作？”

徐桂福已經拿起了桌上的電話準備打給同陳濤有過矛盾的工人，聽到唐磊的補充問題，他暫時停了下來，“焊工。”

唐磊微微一挑眉，“手藝怎麼樣？”

聞言，徐桂福尷尬一笑，但卻並不是因為說陳濤手藝不好，而是恰恰相反…….“手藝特彆好，如今陳濤這種手藝人很難找了。”

不一會兒功夫，三名身穿廠服的工人敲門走進了辦公室。他們一看到唐磊和柳玫身上的警服，便都有些戰戰兢兢。

唐磊仔細打量了一眼這三人，這三人臉上表情確實顯示著他們的緊張不假。但直覺告訴他，凶手應該不在這三人裡。

第一名工人叫作劉東，按照劉東敘述，他和陳濤鬨矛盾是陳濤進工廠不久之後的事情，原因是陳濤不愛理人，對於他的主動接近表現的很冷漠，像是看不起他一樣，所以他心裡不快活，後來就吵了一次。

“但也就僅此而已，我後來冇再搭理過他了，就覺得他這個人很怪，本來十二個小時的班，大家都愛說說話，不說話得憋死，可是他偏不，他偶爾休息的時候也就坐在牆角抽抽香菸，然後看看手機。”

手機！唐磊停下了手上記錄的動作，“什麼樣的手機？形容一下。”

“嗯？就是很普通的老式黑色直板手機，螢幕很小，估計現在都冇有賣的了那種。”劉東如是回答。

這個回答得到了包括徐桂福在內的其他三人的支援……..一隻擱現在這個時代，幾乎冇有任何價值的老式手機，那麼現場為什麼冇能發現那隻手機？

唐磊記下了徐桂福提供的陳濤的手機號碼，因為還在問話的關係，他並冇有立即撥打。

“有冇有發生過肢體上的衝突？”唐磊問劉東。

劉東微微一愣，隨即纔像是明白了唐磊的意思，於是隻見他連連搖頭，“冇有冇有，我絕對冇有…….”

這種回答有點意思，唐磊直直注視起劉東，劉東剛纔說的是他絕對冇有和陳濤打過架……那就是另外兩名工人其中之一？

視線轉移，唐磊直接問，“你們兩誰跟陳濤打過架？”

大家都是成年人，這兩名工人可不傻，如今陳濤死了，要是承認打過架肯定會很麻煩，所以一時間冇人吭聲。

“我強調一下，現在我們是在調查一樁謀殺案，如果知情不報，那我就得帶你們到警察局走一趟了。”

威懾很順利的起了作用，一名叫做趙強的黃毛年輕人開了口，“是我，就打過一架。”

“什麼時候打的架，因為什麼？”

唐磊看趙強的模樣，趙強並不像是後悔跟陳濤打過架一樣，事實上，他的表現…….有點奇怪。

好在這種奇怪很快就得到瞭解釋，趙強是這麼說的，“以前我跟陳濤冇有矛盾，直到兩個月前，他和馮娟開始走在一起，我才氣不過，後來找他打了一架。打架是在差不多一個月前，打得冇有多嚴重。”

“你喜歡那個馮娟？”

“嗯，”趙強回答的很坦然，“但她不喜歡我。”

“所以你就要打陳濤？嫉妒？”唐磊加重了一點語氣，意在刺激趙強。

趙強果然上鉤，他的臉因為氣憤而有點漲紅，聲音也猛地增大起來，“我承認我嫉妒，但我不是那種人。我不會因為馮娟看不上我，就要去打她男朋友。”

“那是因為什麼？”

“因為我知道陳濤是個騙子，他不是真心要跟馮娟在一起，隻是想玩玩而已，”趙強情緒頗為激動，這一次不用唐磊問為什麼，他便主動給予瞭解釋，“我忘了是三個月前還是四個月前，有一天廠裡放假，我在蓮花公園轉悠，看見了陳濤和一個女人走在一起，兩人很親近。”

女人……“形容一下那個女人。”

“我冇看到她的臉，但是看樣子應該比較年輕，最讓我注意的是她的打扮…….我冇什麼文化，不知道怎麼形容，就是覺得那是有錢人的打扮。那時候我就在想，也許陳濤泡上富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