贖罪 第十九章 頭疼的任務

“幾乎不可能是什麼意思？”趕在小吳下班回家休息前，唐磊和柳玫趕回了警局，同小吳當麵說這個事。

小吳是個很有耐心的男人，他緩緩給予瞭解釋，“視頻不同於其它東西，要想偽造出這麼一段視頻，需要考慮方方麵麵的真實性。比如說場景，場景得讓人看起來覺得是真的。其它則都是同樣的道理。”

“視頻裡人眼的表現，那把刀的活動…….”小吳如是解釋，“這麼說吧，你們兩都看過這段視頻，那你們想想，早上第一次看到這段視頻，或者現在再看看，你們會覺得視頻內容是假的嗎？”

小吳的話說到了點子上，小吳所提出的這個問題，正是唐磊和柳玫最無法解釋的地方。因為即便現在再看，他們也並不會產生視頻內容是假的這樣的想法。

無人言語，一時沉默。柳玫似乎想起了什麼，她問小吳，“你說的是幾乎……意思是，通過技術手段，其實是可以辦到的？”

小吳無奈的撓了撓頭，“雖然我還是覺得你們找到的那對母女說了謊……不過是的，如果有足夠的設備，一支實力強悍的團隊，再給予一定時間……偽造出這樣一段視頻，是可以成功的。”

“具體要怎麼做？”柳玫追問。

“首先，你得知道，視頻裡的事情確確實實發生了……也就是說，要想偽造這樣一段視頻，偽造者就得佈置這麼一個場景，再找到與曾洋母女體型身材，最好是模樣都差不多的母女，讓她們配合演出。”

小吳雖然不認為事情會是這樣，但說到這種涉及到技術方麵的事情，他自然而然就還是會來勁。

“就跟電影一樣。那麼，假設不考慮佈置場景，找演員需要多少錢。就說一點，偽造者應該是不可能找到那樣一對母女，然後弄出這麼逼真的表演。”

柳玫隱約明白了小吳的意思，“你是說？”

“如果以視頻是偽造這一點作為前提，那麼要想達到這種逼真程度，我認為這對母女事先可能完全不知道將要發生什麼事，隻有這樣，求救哭喊纔會顯得那麼真實……”小吳如是言語。

他聳了聳肩，“當然，以視頻是偽造的作為前提，也許等到表演結束後，偽造者給了這兩名演員一大筆錢，讓她們不要報警，這是可以說得通的。”

“所以重點在於臉？”柳玫若有所思。

小吳冇有注意到柳玫的這種表現，有點像是說到了興頭上的他，點了點頭，“是的，重點在於臉。因為視頻裡的母女嘴巴都被堵住，所以聲音方麵不需要太講究。”

“臉可以被替換嗎？就像修圖一樣？”柳玫再問。

小吳笑笑，“原理是這麼一回事，不過要更複雜。因為你看一段視頻，視頻是一幀一幀的，這段時間前前後後一共有五分二十秒……考慮到我們大腦對於接收畫麵的處理速度，以及這種可以說完美的程度，要我說，恐怕至少得需要處理上萬幀。”

“而且還得考慮到每一幀之間的連貫性，”小吳忽然有點意味深長，“我們的大腦，說好騙也好騙，說不好騙也不好騙。總之，我的意思是，如果這段視頻是通過我剛纔說的方式偽造的，那麼那個偽造者，就隻能說是可怕了。”

…….

因為昨夜冇睡的關係，一番解釋之後，小吳便趕忙回家休息。

會議室裡，隻剩下對著筆記本電腦，一時無言的唐磊和柳玫二人。唐磊不知道柳玫是怎麼想的，就他個人在聽完小吳所講述的難度後，他是更傾向於曾洋在說謊的可能；

曾洋對陸衛東早已冇有感情了，這一點，之前見麵的時候，曾洋表現的很清楚。

如是而言，如果神秘凶手承諾付一大筆錢給曾洋，讓曾洋母女有機會過好日子，曾洋會拒絕嗎？

安靜聽完唐磊的說法，柳玫思考了一會兒，搖了搖頭，“我不認為曾洋是在說謊。”

“理由？”

“我覺得，如果視頻裡隻有曾洋一個人的話，她確實有可能會為了錢而同意拍攝這麼一段視頻。但是，視頻裡她的女兒也在…….換做你是父親，為了錢你會讓自己的女兒承受這種事情嗎？

唐磊搖了搖頭，“我是不會，但你也要知道，這個世界上什麼樣的父母都有……也許曾洋就是那種母親呢？”

柳玫再度搖頭，“我覺得她不是。”

唐磊確實更傾向於是曾洋在說謊，但說到底，他冇有證據證明什麼。再加上柳玫又堅持認為視頻是被偽造的可能性更高。

於是案件的調查迎來一些改變，其實也不能說是改變。而應該說是接著之前停下的地方繼續，也就是，調查李俊，童輝，田光這三個男人。

案發第三日這天晚上，送柳玫回家後，唐磊直接開車回了自己家。最近這段時間的奔波導致他嚴重睡眠不足。

加上昨晚石中和他說的那番話影響，他暫時不打算再去盯梢那個垃圾場。

這是個對很多人來說都可以稱作為‘好’的訊息。

這不，這夜，垃圾場院內，張東彙報出唐磊冇有再出現時的臉上，明顯帶著輕鬆。畢竟，即便是他這種人，也是不希望和刑警的死扯上關係啊。

叼著香菸，打起了遊戲的張東，嘴角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張東開心，可孫昊卻冇辦法開心起來。因為他接到了一個任務，一個讓他頭疼不已，無比沉重的任務。

上麵的人交待下來，他需要調查四個人。

四個什麼人？四個警察！

望著眼前的資料，地下辦公室內，寬敞舒適的皮椅上，孫昊長長歎了一口氣，他著實討厭現在這種事情發展的苗頭。

明明好不容易唐磊不再出現了，結果他又得想辦法去調查這四個警察，而且還得想辦法弄清楚這四個人裡麵是誰侵入了服務器，偷走了一些東西！

要怎麼做才能查出這種事情？

孫昊最先想到的就是將資料裡的這四個人全部抓住，逼問…….不然還能怎麼樣？他總不能直接走到這些人麵前，然後問他們吧。

本來，若是戴上頭套，做的隱蔽一些，抓住資料裡這四名市立警局的技術員進行逼問……雖然聽起來十分誇張。但其實是有一定機率能夠行得通的。

但問題是，這項任務還有一個附加要求。

那些人似乎對於市立警察局裡一名技術人員竟然能夠侵入他們的服務器這一點十分感興趣。他們要求孫昊找到人後，將人帶到他們那裡去。

通俗一點來說就是，bangjia那名技術人員。

再歎一口氣，孫昊點著了一根香菸。此刻的他並冇有心情抽雪茄…….他一時間冇想通事情究竟是怎麼發展到與警察糾纏不清的這種地步。

但幾根香菸燃儘後，他想通了。

至少他認為自己想通了，孫昊認為，源頭就在高飛那個混蛋竟然被蘇雯殺掉之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