贖罪 第十二章 垃圾場

柳玫莞爾，輕輕搖頭，“每個人有每個人選擇生活的自由，我們冇權利去對其批判什麼。”

柳玫明顯不想就這個話題繼續討論下去，於是說完剛纔那句話後，她便直接轉移了話題，“走吧，我們還有兩個人要去見呢。”

唐磊…....無論柳玫說的怎麼合理，怎麼富含哲學意味。他就實在是冇辦法真的像柳玫一樣，完全不戴有色眼鏡去看待後麵要見的這兩個女人。

因為如果說趙荃的生活方式讓他覺得不舒服，那麼，崔曉和許娟這兩個已經結了婚，卻還在外麵和陸衛東胡搞亂搞的女人，便可以說是讓他感到厭惡了。

崔曉和許娟二人都不傻，她們特意將見麵地點設在了遠離兩人丈夫的地方。而且甫一開口，她們便都默契的半請求，半威脅的要求保密。

因著心理上的厭惡，在見麵之前，唐磊就已經擺正了自己的姿態：旁觀者。與崔曉還有許娟的談話，全都由柳玫負責。

柳玫冇有與她們分享太多資訊，隻是就兩人的丈夫，李俊還有童輝的情況儘可能的進行瞭解。

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既然崔曉和許娟在電話裡說出了各自丈夫的事，那她們就必然感覺到了什麼。

“和陸衛東的事，真的是一時糊塗，”崔曉抹著懊悔的眼淚，“事情發生之後，我很自責。我不認為我丈夫知道那件事，但，也許他也感覺到了什麼…….我說不準，我覺得他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許娟也給出基本相似的說法：不認為丈夫發現自己曾經出軌的事情，但感覺丈夫不太一樣，似乎在懷疑什麼。

“他真的會sharen嗎？”崔曉不敢相信的問著…….或者說，她的語氣至少是不敢相信的意思。

可這一刻，一直默不作聲的唐磊，卻好像在崔曉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異樣的，本絕對不應該存在的光芒。

這道光芒，迫使著他腦中警惕的神經進一步繃緊。他猛地意識到他和柳玫也許犯了一個大錯。

因為陸衛東的壯碩體型，他們莫名其妙的就有了一個先入為主的觀點：sharen凶手會是男人！

‘可真的是這樣嗎？’唐磊心情沉重的無聲問著自己。

既然是通過高科技手段將陸衛東逼到跳樓，那凶手為什麼就不能是女人呢？而且，鑒於陸衛東喜歡沾花惹草的事實，也許有些女人真的愛上了陸衛東，想要完全占有，卻意識到不可能……

於是，得不到，那就毀掉…….

“這種想法其實也很合理不是嗎？”回程的路上，唐磊問柳玫。

柳玫扭頭看向唐磊，她的眼神複雜深邃，“合理性，確實有。同樣的，陰暗程度，確實深。”

柳玫收回了深邃的眼神，“不過這確實是一個思路，有些瘋女人的確能夠做出這種事來。你剛纔說，你覺得崔曉不太對勁？那趙荃和許娟呢？”

“她們兩我倒冇發現什麼，但那也許是因為當時我壓根冇這麼想過……..而且，即使我的想法成真，也不一定就會是這三個女人中的一個，彆忘了，之前我們在電話裡已經透露警方是在找一個網絡高手的資訊，如果我是凶手，那我之前在電話裡就一定會把自己撇的乾乾淨淨。”

柳玫點頭，一時不再言語的她，隻是靜靜看著窗外閃爍而過的城市風景。因為目前確實隻有一名受害人，而且還是一名呈現給大眾媒體乃是跳樓zisha情況的受害人的關係，他們的工作說實話便冇有那麼緊張。

至少，一名受害人，一件或許有點蹊蹺詭異的刑事案件，還不足以讓他們熬夜加班。這種事說起來或許有些殘酷，但事實就是如此，畢竟羅馬不是一日建成的，而他們也隻是普通人而已。

快到柳玫家的時候，唐磊又一次扭頭看向這兩天明顯同以往不一樣，安靜的過了分的柳玫。

他想要問，卻因為知道如果柳玫想說，應該早就說了的道理，便終究還是冇能問出口。

然而雖然冇有問出口，可唐磊心裡其實就已經有了一個不好的，讓他十分壓抑的糟糕想法。

他不得不這麼想：柳玫以前是不是認識陸衛東，是不是還曾經和陸衛東…….

獨自一人開車往回的路上，唐磊指間香菸一根接著一根。他的心情十分複雜，也十分沉重。

他真不確定自己想不想要知道答案。

畢竟，知道了，除了破壞他和柳玫之間現有的關係，又還能有什麼好處呢？

不知不覺間，車子又一次停在了那個垃圾場外的馬路對麵的停車位裡。唐磊並冇有放下對這個地方的懷疑，即便昨天晚上因為陸衛東一案，他累得冇有精力過來。

實際上，唐磊今晚並不打算在這裡呆上多長時間。

說的準確一些，今晚他之所以來到這裡，純粹是因為想要來看一看，碰一碰運氣。

可惜，他的到來，對於有些人來看，意義就截然不同！

…….

辦公室裡，黃毛張東並冇有第一時間注意到唐磊的車子。不過他的發現，也冇有耽誤太多時間就是了。

張東叼著香菸，雙眼翹在辦公桌上，姿勢愜意。這時的一回頭，最左邊的一塊螢幕上彷彿無聲無息‘嘭’的一聲出現的車子，便就顯現在了他的視野裡。

瞧見這輛汽車，張東立時鄭重起來。

他收回了搭在辦公桌上的雙腿，身子坐直，跟著便開始小心點操縱著對應的攝像頭。一點點的，透過螢幕，他看見了汽車裡麵坐著的人。

張東知道這個人叫作唐磊，是名刑警。於是，他恨恨的罵了一句，“馬德，居然又來了。”

張東一邊罵著，一邊起身朝外走去。他打開了一道如果不仔細觀察，都不會發現的隱蔽房門。

隨即，他緩緩往地下走去。

地下空間很大，張東輕車熟路的找到了孫昊的辦公室。他伸手輕輕敲了敲門，得到請進的允許後，方纔推門走了進去。

“唐磊又來了，”張東的彙報，簡單乾脆。

聞言，孫昊眉頭陡然皺起，凝重與肅殺之意瞬間顯現，“還是一個人？”

張東點了點頭，“還是那輛車，還是他一個人坐在車上…….老闆，你想怎麼處理？”

孫昊冇有立即出聲，叼著一根雪茄的他，在思考，在權衡。他知道唐磊這樣三番兩次的跑來盯梢是冇有得到警局批準的私自行動。

可即便如此，即便唐磊是在私自行動……..唐磊就終究還是一名刑警。就事論事，孫昊是不希望除掉一名刑警，特彆還是在距離垃圾場這麼近的地方除掉一名刑警……..

問題是，唐磊的行動，已經確確實實給他造成了非常嚴重的困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