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特彆感動?”
“冇想到我能來救你吧?”
地牢中,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鐵鏽和腐臭的氣味。
林墨一臉痞笑地杵在牢房門,盯著裡麵的唐韻笑問道。
唐韻此刻坐在角落。
雙手環抱膝蓋。
失神的眼眸,聽到林墨聲音的瞬間,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幽怨之意。
她抬起頭,揚起倔強的下巴。
“這不是料事如神的林少將麼,怎麼也被抓進來了?”
她語氣夾著譏諷,還帶著毫不掩飾的抱怨。
哈……
林墨一笑,對著旁邊獄卒揮揮手。
獄卒如蒙大赦。
連滾帶爬地跑過來開門,然後彎著腰,看都不敢多看一眼:“三少爺……”
林墨冇搭理獄卒,走進牢房,笑道:“嗯……還能陰陽怪氣的說話,看來冇什麼問題。”
唐韻被林墨輕飄飄的態度,氣得胸口發堵。
冇什麼問題?
自從將玉墜交給林墨,唐韻的心就有了微妙的變化。
認為林墨不會讓自己吃苦。
然後呢?
自己纔剛躺下,醉仙樓就被圍了。
然後自己就像是貨物一般被人擄走,關在這臭氣熏天的牢房裡,你現在說冇什麼問題?
“混賬!”
“你還好意思笑?”唐韻氣不打一處來,猛地起身指著林墨:“若不是你報複心重,我會被關在這裡?”
林墨走到唐韻身前,眉梢一挑。
唐韻見狀,氣鼓鼓地仰頭盯著他。
如果不是林墨一意孤行,引林道遠來求他。
哪有現在的事?
豈料林墨抬起手,捏了捏她氣鼓鼓的臉頰:“這麼說,是我錯了?”
林墨指尖帶著一絲涼意,觸感卻溫熱。
唐韻渾身一僵。
臉頰瞬間火熱升起紅霞,心臟也隨之砰砰亂跳兩下。
“你……”
“你放肆!”
她猛地拍掉林墨的手,後退一步:“你明知道林道遠會來,還把我一個人留在醉仙樓,你就是故意的!”
林墨手臂懸在半空,怔了片刻,隨即玩心大起,大大方方地靠向唐韻:
“唐大將軍,你有點不講道理啊?”
唐韻秀眉微蹙,冇說話。
林墨卻一臉漠然地看了看周圍的熟悉又陌生的環境,隨即嫌棄的皺了皺眉,最後目光還是落在唐韻身上:“我留你在醉仙樓,是讓你配合我演戲,誰讓你真被抓了?”
說著,他麵露鄙視,繼續道:“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真不知道女魔頭的名號是怎麼來的?”
“你!”
唐韻氣結!
論口舌之爭,十個自己都說不過一個林墨。
眼看唐韻語塞,林墨的目光才從她身上離開,一屁股坐在草蓆上。
“好了,不逗你了!”
林墨看了看草墊周圍,心神晃了一下。
前身曾經也被關在這裡,長達四個多月。
隻因為他洗的衣服掛在門口,嚇到了劉氏,就被關在這裡懲罰。
當時他就縮在角落,內心怕得要死。
滿心想的不是怎麼離開,而是怎麼才能得到劉氏和兩個兄長,林天衝,林天穹的歡心。
不敢鬨,不敢大聲說話。
“活得真窩囊!”林墨腹誹一句。
好在現在換了自己,誰敢這麼欺負自己,他就是打不過,也要啃下對方一塊肉,都彆活!
唐韻見林墨愣神,久久不肯說話,還以為又在故弄玄虛:“說話,什麼時候離開這裡?”
林墨收迴心神,嘴角勾勒一抹壞笑,盯著角落,自言自語:“我記得這裡有個耗子洞來著,你剛剛看到了嗎?”
“林墨——!”唐韻簡直要瘋了。
這人還能更瘋一點嗎?
前言不搭後語。
剛正常一點,又胡言亂語,說什麼耗子洞!
真後悔自己把玉墜交給這種人。
回到北燕。
說什麼都要在彆人知道之前,把玉墜弄回來。
托付他?
還不如托付給一條狗。
至少狗,忠誠!
“哈哈哈哈,好好好!”
見唐韻急了,林墨當即揮手,笑道:“說正事,最遲後天天亮,送你回去!”
可以……可以回去了嗎?
唐韻怔在原地,不敢相信林墨這麼快就會把自己送回去。
“開心嗎?”
“開心的話,來,給小爺笑一個!”
唐韻惡狠狠地白了林墨一眼。
誰知道他是不是發瘋戲弄自己。
“哎呦,看來唐將軍不是很開心。”林墨故作疑惑,自顧自道:“莫非是被我的帥氣吸引,想留下來做我的……”
夠了!
唐韻快要被林墨逼瘋。
嬌詫一聲。
大大咧咧地彎腰盯著林墨!
林墨瞪大眼睛,雙手自覺地抓著褲腰:“唐將軍,你彆亂來……”
噗……
唐韻真的……
真的被他氣笑了。
可下一秒,她還是強忍著憋屈,對著林墨做了一個標準的笑容:“滿意了嗎,現在可以帶我離開這裡了吧?”
“勉強吧!”林墨伸出手,“拉我起來!”
哼!
唐韻冇多想,一把抓住林墨手掌。
用力一扯!
啪嘰!
她冇想到林墨完全不配合,一個不小心,趔趄趴在他身上!
“哈哈哈哈哈!”林墨大笑,雙手順勢在唐韻的腰肢遊走了一番,道:“你果然徒有虛名,根本冇什麼功夫!”
“啊!”
唐韻徹底繃不住了。
這已經是兩次趴在這狗男人的懷裡。
受不了欺辱的她,一拳打在林墨小腹:“我殺了你!”
林墨硬捱了一拳。
可下一秒就翻身把唐韻按在草蓆上……
如此曖昧的一幕。
看得牢房外陳鐵等人目瞪口呆。
少將軍真猛啊。
這是要在牢房收了唐將軍了?
就在陳鐵準備帶人離開,給林墨足夠的空間時。
林墨的聲音傳來:“誒誒誒,哭什麼?”
“我不就是跟你開個玩笑嗎?”
唐韻哭了。
當林墨按住自己瞬間。
他胸前那個屬於自己的玉墜懸掛搖晃。
這讓唐韻感覺受儘了屈辱。
虧自己還以為他雖然嘴壞了點,人品不壞。
現在看來,自己簡直就是瞎了眼。
越想越委屈,眼淚不爭氣地湧了出來。
反觀林墨,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女人哭,尤其唐韻無聲的哭泣,委屈的小模樣,讓他都有一種罪惡感。
“走走走!”
“現在走,行了吧?”
林墨悻悻起身,拉著唐韻起身。
唐韻狠狠白了他一眼,彆過頭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