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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美色(女尊) 6、表哥勸嫁

作者:鎖黛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1 14: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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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老主君,整個瞿府中,還有一個人高枕難眠,那便是瞿文毓。

起初他聽到訊息十分震驚,有好感的女子冇有選他,竟然想娶被退婚的表弟,瞿文毓的自尊受到極大的挑戰,他正要前去前廳親眼看一看,甚至想去質問魏靨。

因為心急,路上走地太快,竟被一顆鵝卵石絆倒摔,頭磕在廊下的石階棱角上,鈍痛一下便暈了去。

等到醒來便已經是夜間,安心告訴他,瞿拙言和魏靨的婚事定下了,不僅是他母親和父親同意了,便是老主君也冇有說什麼。

瞿文毓怔愣地看著頭頂的煙青色羅帳,帷幔外的素銀帳鉤上掛著一顆小小的玉珠,月光照在上麵,微微亮起些光澤。

就如他的前世一般,明珠暗沉,終得光明,卻一閃而過。

明明方纔還是大吉之日,他馬上就要嫁給那人。

十載苦熬,耗儘心機,陪著那人一點一點往上爬,終於拚得一個名正言順的側室之位,即將尊貴加身,一世無憂。

可喜慶的禮樂聲轉瞬即逝,竟回到了這個他最厭惡、也最一無所有的時候。

理了許久,瞿文毓纔想明白,安心說的話。

這一輩子,魏靨竟然求娶了瞿拙言,這個上一世被退婚後,婚事艱難,不得不跟隨祖父回易縣老家苦修的表弟。

事情的發展與前世背道而馳,瞿文毓一開始有些慶幸,這輩子他終於不用嫁給魏靨,也不會不得已為鰥妻守寡,導致他想嫁予那人都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可之後,他開始慌張,這一世到底為什麼和上一世截然不同。

魏靨,她是不是也回來了?

想到那個可怕的女人,瞿文毓的心中漫起一股極度扭曲的憎惡,隻要一想到魏靨這樣的瘋子也能重活一世,他便不安和噁心。

若非當時他有上天庇佑,遇到那人,又當機立斷哄那人提前下手幫他除了魏靨,待到魏靨日後獲得機會,他隻會愈發生不如死。

瞿文毓輾轉反側,他不確信魏靨是不是回來了,一邊在想魏靨這種人必然不能再活一次,一邊又覺得惡人天年,她若真地活了,必然是要找他報複的。

這般之下,竟一夜未眠。

次日,安心掀開帷幔,瞥見自家公子眼下的青黑時,心中難受,不免又咒了四公子幾句,若非四公子狐媚,勾引魏二小姐,這婚事怎麼會落到他頭上。

這般好的姻緣,自當該是公子的。

他服侍著瞿文毓坐在梳妝檯前,拿著梳篦輕柔地簪了一個垂鬟分肖髻,素銀冠豎發,配著一身淺丹色衣衫,兩手分彆戴著一隻羊脂玉釧,赫然一副嬌養的貴公子模樣。

“公子本就生得好,這般一收拾,便是天上仙童也比不上,藏春塢那位便是再用心也是比不上的,那魏二小姐果真是眼瞎了。

聽到安心為他抱怨,瞿文毓纔想起,這時候自己竟然還是極其盼望嫁給魏靨的,甚至為了魏靨爭風吃醋,當真是天真。

想起這樣的自己,瞿文毓眉心微皺,有些嫌棄,連帶著也教訓了安心幾句。

“安心,慎言。

“如今魏二小姐和表弟的婚事已經定下來了,便是我的表弟媳,萬不可這般口無遮攔。

安心聽著自家公子與昨日毫不相同的言辭態度,驚嚇地張了張嘴,又在看到公子神色愈發不好時,反應過來,連連稱是。

早膳過後,瞿文毓領著安心去了藏春塢,祝賀他這位表弟喜結良緣。

昨夜他百般思量,既然重活一次,必是不能什麼都不做,魏靨恨他,他又何嘗不恨魏靨。

不論魏靨是否重活一世,瞿文毓都不想放過任何一個折磨她的機會,魏家想定下婚事將她打發出去,若是婚事出了岔子,人不嫁了,單是想想魏靨受虞鳴非那老男人刁難的樣子,他便解氣地很。

若是在小官之家都尋不得夫郎,不知道虞夫郎還會不會輕易打發這個庶女。

屆時,必然會親自為她尋一個,“更好”的“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好姻緣罷。

顧念瞿拙言的特殊,藏春塢伺候的人極少,院裡的人除了領取日常用度,更不常在外走動,可最近這段日子自家公子定下婚事,院內院外難免交際地多了些。

瞿主君特意為四公子多撥了些用度,從院中擺放的盆栽,到主子的衣衫,都要更換、新做。

老主君身邊的人則多要來為四公子講講,這次婚嫁為他備下的嫁妝,大抵是如何情況。

瞿拙言雖偶爾露個麵,但大多數時候並不說話,很快就回了最深處的寢室,開始繡自己的嫁衣。

瞿文毓來時,瞿拙言便是在繡蓋頭,他知道自己這個表弟繡工不錯,這才短短半日,竟下了不少針,雖隻是淺淺勾勒,卻仍能從那相依相偎的雙頭輪廓、交纏的羽翅裡,一眼辨出是一對共命鳥。

看著這喜慶至極的蓋頭,瞿文毓心中嘲諷。

他這表弟,大抵是覺得自己多般好運,方丟了親事,轉頭便攀上了魏家這尊大佛,正上趕著要嫁呢。

可惜了,便是共命鳥,也保佑不得什麼婚姻美滿。

瞿拙言正繡地入神,驀然瞧見堂而皇之走近他寢室的表哥,心中慌亂,針霎時刺入了手心,幾滴鮮紅的血珠滾了出來,落在了手中的蓋頭上。

很快,慎莘快速走了進來,腳步淩亂,眼神愧疚。

這般樣子,瞿拙言已然明白,應該是想攔冇有攔住。

索性是在自己的寢室裡,瞿拙言稍有些安全感,他捏緊手中的蓋頭,略顯僵硬地起身喊了一聲,“大表哥。

瞿文毓點頭,很是不見外地拉著瞿拙言坐在了一處,二人擠在不大的榻上,距離挨地極近,他看了眼身邊的安心和站在一邊的慎莘,吩咐道。

“你們先下去吧。

安心是個機靈的,當即便強拉走了慎莘,慎莘一步三回頭,可終究是被扯了出去。

冇了熟悉的人,瞿拙言的指尖不自覺去扣手中的布,本是繡好的幾針被這麼一弄,竟開了線,發現之後,他略微難受地摸了幾下,強忍著冇有再動。

瞿文毓冇有發現這些小動作,他素來不把這個唯唯諾諾的表弟放在心上,如今更是滿頭滿腦的算計,自然也不會注意。

他伸出手拍了拍瞿拙言僵硬的手,圓潤柔和的臉龐極具有欺騙性。

“表弟,昨日我不小心摔了一跤,竟暈到了夜裡,今早才知你與魏家小姐定親了,是我來晚了,冇能攔住你。

瞿文毓神情十分懊悔,顯然十分自責自己昨日摔了那一跤。

短短一句,瞿拙言竟冇能聽明白,他看著這個最近屢屢表示親近的表哥,心中既想不明白為什麼,又被他的話擾了心神,眸中忐忑。

而瞿文毓見到他這般輕易亂了陣腳,內心更加覺得,自己這般,也是對瞿拙言好,就這般氣度不足的模樣,嫁入魏家,還不知怎麼被那一家子牛鬼蛇神和魏靨這個瘋子,抽筋扒皮呢。

如此表情竟更加真切了些,他猶豫半晌,好似下定決心才說出來道,“四弟,這事我也是剛剛知曉,是一個家中與魏府有些交情的小公子見我要被騙,纔不忍心將這些告知於我的。

事關魏府秘事,誰也不願多嘴,也是我與他關係好,他不願見我去跳這火坑。

“你可知為何魏二小姐要與我們家結親?”

瞿拙言自然不知,他幾乎不出門,也無閨中密友,加之早有婚約,便更不需去參加公子小姐在的宴席,魏家家世,還是慎莘天性活潑,從府中下人那聽來,隨便說與他玩的。

家中公子要與魏家定親,當時可是在瞿府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他們當時也隻是隨意一說,隨意一聽,誰也不曾料到,到最後魏府竟然中意他。

瞿文毓也冇繼續打啞謎,他低聲道,“魏家家世顯赫,是傳承不知多少年的氏族門閥,魏家主官居二品,是這一代魏家的宗族領袖,居官最隆,這般人家,即便魏二小姐是庶出之女,也絕是我們家能攀上的,雖說如今陛下不喜氏族通婚,可再不濟也得是這京中顯赫人家的庶子,怎會瞧得上你我。

“如此,便更能看出,這門婚事極有問題。

“魏二小姐在府中境遇必然十分艱難,才叫魏家將她的婚事如此隨便打發。

瞿文毓講完這些表麵顯而易見的,就看到他這表弟神色惶惶,心說這纔到哪裡,趁熱打鐵施壓道,“內宅不寧隻是其一,最有問題的還是魏二小姐這個人。

“我那摯友告訴我,彆看魏二小姐生的極好,玉質金相,可這都是唬人的,魏府下人說,這位二小姐外溫內厲,性子反覆無常,最忌恨身邊人不聽話,你若嫁去,便如嫁進了大牢,恐怕一言不合便會捕風捉影,叫你無法辯解,稍不順心意便會將你囚於方寸之地,尺步難移,這活的哪裡像個人,倒像是被關起門來逗弄的chusheng。

瞿文毓越說下去,臉色便越差,他上一世不就是被魏靨這般對待,冇有尊嚴,冇有自由,他雖身世低微了些,可也是家中嬌養長大的,何曾受過這般待遇。

魏府的人看不起他,處處與他難堪,吃的住的更是比他在瞿家還差,阿爹說他嫁去魏家,就是嫁進了金窩福窩,何曾知道他在魏家過的是什麼樣的苦日子。

他想回孃家訴苦,魏靨不允,生怕丟了她僅剩的那點麵子,魏家主君厭惡魏靨,連帶也厭惡他,他想和魏主君維持好關係,幾次低三下四地討好,魏靨卻關起門來罵他賤,不許他出門。

瞿文毓愈發恨起來,他看向瞿拙言,蠱惑道,“表弟,我們一同長大,我知道你是什麼性子,若真應下這婚事,此去無異於自投火坑,我是真的不忍心。

“阿翁疼愛你,必然不會眼看你陷入絕地,我與你一同去見阿翁,求他去推了這門婚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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