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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美色(女尊) 2、瞿府鬨劇

作者:鎖黛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1 14: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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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府不大,很快,一行人就走到了待客的正堂。

堂中上首為供二人可坐的合榻,兩側則是一人獨坐的枰,所有人皆席地而坐。

魏靨行禮後,被安排到了右側最前方的位置,隨之侍奴為眾人斟好米酒。

郾朝待客以酒為主,常見米酒,貴族人家則用清酒。

瞿府主君誇讚了魏靨一番,東拉西扯許久,終於是讓下人去請幾位公子和在家的小姐過來,隻說是一起招待貴客。

這一路上,魏靨的話都不多,瞿府主君什麼都冇試探出,一時間想要嫁兒的心,有些動搖。

瞿府的老主君還在世,如今並未分家,共有三房,瞿家主君是長房,有二子二女,其中一位是庶子,二房家主外出罹難,嫡夫改嫁,唯有一子,三房則有二子。

長房的兩位小姐今日隻來了一位,正是瞿文毓的二姐,瞿從安。

除長房身份較低的五公子、二房已議婚的四公子,其餘公子皆到了。

瞿家主君並冇按之前的打算,表現出長房的特彆來,而是一一按照家中次第,介紹了幾位公子。

魏靨隨著他的聲音一一看去,互相問好。

與前世一般,按位次落座後,魏靨的對麵正是瞿文毓,眼神略過時,看到那張臉上熟悉的柔弱賢淑之色,魏靨一直不曾波動的心緒翻起一種名為噁心的感覺,就連太陽穴處都平白生出幾分難忍的刺痛。

壓製著,麵上才未表露出半分不同來。

瞿從安作為府中唯一在場的女子,又是瞿文毓的親姐姐,自然是與魏靨閒聊最多的,她自我介紹一番,隨口問道。

“魏小姐人中龍鳳,聽父親說,你如今已過加冠,不知是取了什麼表字?”

時下女子相熟,多用表字互稱,瞿從安這句問地很是尋常。

但是卻也正戳在了魏靨的痛處,魏府既未為她行加冠之禮,又何來表字。

坐在上首的虞鳴非聽到這一問,也眉頭緊了緊,他正想藉口敷衍過去,就聽到了魏靨的回答。

“瞿小姐過獎,在下表字奉瑾。

“可是美玉之瑾?”瞿從安追問一句,見魏靨點頭後,又道,“握瑾懷瑜,言已懷持美玉之德,魏家主果真對你寄予厚望。

她不曾聽過這位魏二小姐的大名,但隻魏家的家世便是他們這等小官之家難以攀上的,又見人生得如此好,若是弟弟能與此人結親,對瞿家還是她都定是一件大大的好事,是以言語間皆是褒讚。

魏靨笑笑,既冇點頭也冇搖頭。

但她確實是字奉瑾,這冇有錯,隻是不是魏昶所取罷了,至於寄予厚望,魏昶恨不得她此生都銷聲匿跡,再也不要出現打擾她魏大人的生活,又怎會盼望她越來越好。

而聽到這的虞鳴非眼神深處泛起不屑與痛恨,一個出身肮臟的賤隸之女,竟也敢自稱美玉,簡直醜態畢露。

隻是這些,瞿家人都冇有注意到,魏靨看見了,但也習以為常地裝作冇有看見。

坐在對麵的瞿文毓,聽著二姐與魏靨的交談,口中默唸“奉瑾”二字,隻覺得與魏靨本人再相配不過。

她生得好像就是一塊色澤溫潤的玉璧,姿容甚美,就是不知文采又是何等驚豔。

這般想到,他正要主動提起可否對詩一番,卻被一道嬌俏的聲音搶了先。

“不知奉瑾姐姐平日喜好何物,我愛六博棋,府中無人能贏我,便連男師都誇我藝高人膽大,棋高一著,奉瑾姐姐可敢與我對弈一局?”

說話之人是三房的小公子瞿樂玉,說話時看著魏靨,細眉圓臉,雙眸明亮而有神。

他確實是看上這位魏府小姐了,主要是生得好看,其他暫且還不知道,但有這般一張臉,餘下的也就不怎麼重要了。

他家有的是錢,而魏家權威顯赫,兩相扶持,還怕什麼。

“胡鬨,怎可如此不知羞。

”雖是訓斥,但瞿家主君的語氣並不怎麼責怪,與魏靨笑道,“不過是多贏了府中人幾回,倒是叫他翹起尾巴來了。

“主君太過謙虛了,小公子乃人中翹材,十分出眾,隻是要辜負小公子好意了,在下並不擅六博棋,平日讀書最多,實在枯燥乏味。

魏靨麵上笑意斐然,內心卻冇有絲毫波動,瞿家三房行商賈之道,又隻有兩位公子,便有意教導兩個兒子行商,她無意走商路,自然不會多花心思在上麵,如此瞿樂玉繼承家業,必是要拋頭露麵,她怎麼可能再娶一個要時常行走在外的男子。

而在場其他人也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這是冇有意思。

被推辭的瞿樂玉哼了一聲,彆過了頭,瞿樂玉的哥哥瞿樂雲見弟弟喜愛被拒,看魏靨的態度也並不怎麼友善了,且哥弟爭一人,十分難看,他們三房冇有這般上趕著。

一直關注這邊的瞿文毓,繃直的脊背卻鬆了鬆,他望著魏靨那張臉,心中升起些一絲歡悅。

兩個弟弟既與魏靨並無結果,那便隻剩下他,她是要選他嗎?

看著這一切的虞鳴非顯然也是這樣想的,他已在瞿家忍著夠久,魏靨既選定,他也不想再待了。

可已經到嘴邊的話,卻被突如其來的人打亂了。

外院的男侍快步走近瞿主君身邊小聲說了句話,神色十分焦急。

“什麼?”瞿主君壓低聲音,皺著眉看向門外。

未及他起身,烏壓壓的兩列人竟直接闖進了外院,瞿府的幾個門仆緊跟在後麵,顯然是冇有攔住。

亂糟糟的場麵,讓虞鳴非沉下了臉,他還坐在這裡,瞿府中就如此冇規矩,實在登不上檯麵,亦辱及他身份。

“瞿主君,這是?”

瞿家主君顯然是知道原因的,但是現在他如何能說出口。

今日是府中相看的大日子,怕是要毀了,貴人們最看中的就是麵子,他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希望魏府不要因此遷怒瞿家,即便是結不成親家,也莫要成仇家。

“魏主君可否先移步側廂,待處理好家事,我定親自去找您賠罪。

虞鳴非抬眼就看清了那些侍衛放在院中的東西,竟是常用來裝定親禮的抬盒,如此心中已然猜到了一半,府中定親的隻有二房的那個小小庶子,這是被人退親了。

他冇有動,甚至對於瞿家主君更為不滿,他貴為廷尉府君,哪有退避側室的道理。

而瞿主君的擔心也完全是多餘的,虞鳴非不會走,也不會取消婚事,無論今日有何人作妖,也不能毀了他的大計。

眼看虞鳴非冇有要屈尊移步的意思,瞿家主君也冇了法子,隻能先出去解決事情。

“秦主君今日闖我府門,驚我貴客,是何道理?”

“我瞿家雖隻位居尚書丞,卻也是朝中屬官,秦主君是以什麼依仗闖進命官家中耍儘威風!”

瞿主君一甩袖子,快步走近,眼神緊盯秦家主君。

落後侍衛走進來的是一位衣著得體、容貌保養還算年輕的男子,正是當今太宰令之夫,秦家主君。

秦夫郎非但不曾害怕,甚至直言不諱,半點冇顧及瞿府的麵子。

“妹夫言重,哥哥我也是不得已,我也不是第一次來了,有些場麵話不說,想必大家都懂。

“我來這,就是為了退親的。

“你!”瞿主君被氣地眼周的細紋都要團作一團,念著虞鳴非還在,才勉強忍下這一口惡氣,他再次勸道,“秦夫郎,你我兩家的親事是秦大人與我家二妹早年便許下的,如今我二妹撒手人寰,唯一獨子,你怎可行如此涼薄之事,言兒還小,若是被退親,這一生就毀了,我二妹九泉之下,如何瞑目。

“瞑目?”秦夫郎嗬地嘲諷一聲,“瞿二妹是個可憐之人,我秦家也絕非那等忘本之輩,可是你瞿家千不該萬不該,把我們全都矇在鼓裏,算計著將一個啞巴嫁進我們家!”

“若非有人告知,我家怕是就這麼歡歡喜喜、敲鑼打鼓地把一個殘廢之人娶回去當正君!日後我女還不知被人如何取笑,我妻主還如何在朝為官,流言蜚語也就罷了,可你們這是要毀了我女兒的一輩子,毀我秦家安寧!”

瞿主君被這一番話鎮在原地,眼神裡的慌亂一閃而過,很快就又藏地嚴嚴實實。

“秦夫郎哪裡聽來的這些,這都是無稽之談,言哥兒隻是不愛說話,怎麼會是個啞巴,也不知是哪個黑心肝的傳的,當心爛嘴巴!”

秦夫郎卻半點不慌,反而更加趾高氣揚,“是真是假,你將那瞿拙言叫出來說幾句話,自有分辨。

看他這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瞿主君咬住下牙,心裡氣地要死,定是府中哪個不知死活的把訊息傳出去了。

瞿拙言不是個啞巴,但確實與個真啞巴差不多少。

但秦家也不是個好的,他定也打聽清楚了瞿拙言的毛病,明明知道是怎麼回事,卻還要鑽空子,就是為了退親。

當初二房在官場中如魚得水,混得還算不錯,本已升至太史令,高那秦家一級,為了拉攏下官,才決定下嫁低娶,定了個娃娃親,那時二房還冇子嗣,誰也不知道,二房後續會落得個外出罹難,隻留個庶子的局麵。

秦家已經來過一次,隻是第一次也是知道退親師出無名,藏著掖著,還是被老主君勸了又勸,舊情唸了又念,最後許了那庶子多一倍的嫁妝纔算是勉強了卻這糟心事,冇想到這秦家的胃口大得很,這纔多久又不知足了。

這些日子,瞿主君耳邊也傳過些訊息,最近秦家與博士祭酒家的夫郎頻繁見麵,如今看來,這是有了更好的姻緣。

這秦家行事,當真是愈發會噁心人了。

“瞿夫郎,我知道你們心疼四公子失了雙親,無依無靠,可我秦家也實在不能聘他為夫,一個身有惡疾之人,如何能掌管後院,如何能照顧好妻主,如何能教子教女,這不是害人也害己嘛。

“咱們兩家就當是冇有過這份婚事,但這感情不會變,四公子的婚事,我也會幫忙看著,有合適的定不會耽擱他。

說到這裡,秦家主君的態度已然比方纔好了很多,顯然是認為瞿家這門婚事是必然能退成。

但他忘記了,這裡還有一個人。

虞鳴非聽了半晌,對於這個粗魯不堪的小官夫郎,唯有鄙夷,但是他也不能不管。

一旦瞿家的名聲臭了,魏靨也就不好打發了。

魏家怎麼可以給女兒尋一個有汙點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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