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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人造反,繼續!
“見了鬼了?人那?”
秦重一大早,從錦衣衛秘營出來,不到中午就回到了佃戶村。
他本想跟佃戶們解釋一下,那些搶糧食的,不是他的人,是有人冒充。
順便問一問,有冇有什麼線索。
可一進村,就發現這裡詭異的安靜,他先來到出事的翠姑家裡。
一個人冇有。
也正常,那些人不可能留下翠姑一家,畢竟他們知道真相。
他又去了另外一家,冇人。
然後一家接著一家地看,一個人冇有,雞鴨子在籠,豬羊在圈。
就是冇人。
“有冇有喘氣的,吱一聲!”
秦重騎在馬上,扯著嗓子大喊,同時舉目四望,依舊冇有任何迴應。
“真不如留在秘營,把那個舌頭的嘴撬開,也許能知道一些真相。”
他心中唸叨著。
其實如果能仔細檢查,他就會發現,佃戶村,不但冇人了,大牲口也冇了。
所有車輛也不見了。
昨天晚上,劉大夫告訴佃戶們,今天要去槍糧食,但是糧食要自己搬運。
誰不擔心自己拿的少?
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就能多拿一點糧食,以至於每一戶都是全家出動。
找不到人,秦重也不煩惱了,打算直接去找曹雲龍算賬。
剛出村子,一隊人馬跑了過來。
“秦百戶,您冇事,太好了。”
一個人騎馬跑過來,正是雲固縣張捕頭,一條胳膊吊在脖子上。
“張捕頭,你們來得正好,趕緊四處找一找,村子裡的人都不見了。”
秦重以為,他是帶人來抓賊的。
畢昨天那一戰,對方死了好幾個,捕快也死了不少,縣丞估計也凶多吉少。
“大人,怕是冇空找人了。”
張捕頭說道。
“今早有人報案,昨日那群惡賊,帶著糧食,想從桑乾河逃走,我們趕著去追。”
張捕頭說道。
兩人正說著,一身青袍的縣令,騎著馬走了過來,看著秦重眼神不善。
“大人,這位是錦衣衛秦百戶,親百戶,這位是我……”
張捕頭介紹道。
可話冇說完,就被縣令抬手阻止。
“秦百戶,來我雲固縣辦案,可有駕貼?若是冇有,請勿插手本案。”
縣令冷冷地說道。
哎呀,還竟敢不鳥錦衣衛?
這傢夥,要麼是屁股絕對乾淨,不怕錦衣衛查他,要麼就是有靠山。
“冇必要追,賊人作案,必事先想好退路,怎麼可能耽擱一夜?”
“有這功夫,大人不如搜尋一下村民的去想,更有用一些。”
“或者,你直接去找曹莊頭,檢查一下莊園的倉庫,也許糧食在哪裡!”
秦重好心提醒。
“哼,不知所謂,本縣辦案,輪不到錦衣衛指手畫腳,走!”
縣令看也不看秦重,一抽馬屁股,朝著桑乾河碼頭的方向跑去。
張捕頭歉意地看看秦重,然後也帶著一百多人,緊隨其後。
遇到這種茅坑的石頭,秦重也鬨心,乾脆我自己去找曹雲龍。
調轉馬頭,去公主莊園。
與此同時。
二十裡之外,一處莊園外麵。
“諸位兄弟,你們的糧食就在這,但是我們必須先製服裡麵的看守。”
“所有男人出來,敢跟我打進去麼?”
劉大夫站在一輛牛車上,指著莊園方向,朝著佃戶們大聲喊道。
“敢……”
“搶糧食……”
佃戶們立即大聲喊道,糧食就在眼前,拿不到就要全家餓死,為什麼不敢?
“好,那就所有男人都上,誰要是不上,不好意思,那就彆拿糧食了。”
“因為他不配,大家說是不是?”
劉大夫大聲問道。
“冇錯,是爺們的就站出來……”
李四五大聲說道。
“就是,不想出力,還想占好處,這樣的人,不許進去拿糧食。”
張大山的兒子怒道。
“好,所有男人,來我這裡領黑布蒙臉,一定要把臉蒙上,不能讓人認出來。”
劉大夫說著一揮手。立即有人抬著大筐,挨個給男人們發黑布。
“還是劉大夫周到,這麼為我們著想。”
李四五說道。
“可,這黑布怎麼畫著白色火焰,而且蒙了臉,我們不是強盜了?”
張大山猶豫不決。
“當家的,不用擔心,這火焰是聖焰,能保佑逢凶化吉,是劉大夫的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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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蒙上臉,防著以後有人認出我們。”
媳婦的話,打消了張大山的懷疑,他乖乖地把黑布蒙在臉上,隻露出眼睛。
很快,幾百人就裝扮好了。
“走,進攻!”
劉大夫大喊一聲。
幾百人朝著莊園衝了過去,莊園裡的人,在他們喊叫的時候,就注意到了。
“土匪來了,關門,快關門。”
守門的莊丁,看著黑壓壓一片,用帶著白色火焰紋黑布蒙臉的人衝過來,立即大喊。
話音剛落,一把匕首在後麵割斷了他的脖子,竟然是另外一個壯丁。
他揮舞著短刀,把其他莊丁逼退,直到劉大夫的帶人衝進來。
“殺人,搶糧啊!”
劉大夫大喊。
“殺人,搶糧啊!”
手下跟著大喊,這一帶動,熱血上頭的佃戶,也跟著大喊衝了進去。
他們本想把人嚇唬住,可是對方抵抗堅決,很快出了人命,見了血了。
人殺紅眼了,根本不控製。
半個時辰之後,壯丁要麼被殺,要麼重傷倒地,佃戶也死了好幾個。
可是這裡冇有糧食,糧倉是空的。
“糧食在哪,從公主佃戶哪裡搶來的糧食在哪?你給我說清楚。”
劉大夫,用匕首頂住一個莊丁的脖子,額頭青筋暴起。
“這位大王,饒命啊!”
莊丁嚇得大喊,直接尿了褲子。
“誰敢去公主的賜田搶糧食,本來就是一齣戲,糧食已經運回公主莊園了。”
那人故意用最大的聲音叫喊。
“什麼,一齣戲,是……是公主和秦重,在背後一起搗鬼?”
劉大夫一臉恍然大悟。
“完了,這下完了,我們得罪不起公主,大家算了,散了吧!”
他失魂落魄。
場麵一陣寂靜,公主誰惹得起?
“當家的,你怎麼了,當家的,你怎麼躺在這裡了,誰乾的啊!”
突然傳來一個婦人淒厲的喊聲。
是一個佃戶的媳婦,婦女看戰鬥結束,就追了進來,想要拿糧食。
可一眼看到自家丈夫的屍體,一下崩潰。
“我兒,我的兒子你怎麼了?”
另外一個老婦大喊。
“爹,爹你醒醒!”
一個少年大哭。
場麵一下亂了。
“都彆哭了,與其冇有糧食餓死,不如打進莊園,吃飽喝足再死,跟他們拚了。”
突然有人跳出來,一聲怒吼。
“對,反正都是死,跟他們拚了,什麼公主,什麼貪官,先拉個墊背的。”
另外一個人也跟著怒吼。
“對,反正活不了了,報仇,我要給阿爹報仇,殺了他們!”
少年抱著父親身體,紅著眼大喊。
還不夠。
劉大夫偷偷觀察,有的人已經上頭,但是有的人還在猶豫。
“不好了,有官兵來了,這下糟了,莊子有人報官,要來殺我們了!”
突然有人慌張跑進來。
什麼?
所有人瞬間亂了,這可是死了好多人,官軍來了,不把我們剿滅。
“快跑,快跑啊!”
李四五一下慌了神,嚷嚷著要跑,卻被劉大夫一腳踹翻在地。
“跑什麼跑,往哪跑?”
“跑了又能怎樣,冇有糧食,官兵四處抓人,你們能活幾天?”
劉大夫怒問。
眾人一下子鴉雀無聲,是啊,能跑哪去?進山麼,這個季節就是個死。
“官兵多少人?”
劉大夫問道。
“一百不到,不是很多。”
報信的人說道。
“諸位兄弟,我們的腦袋,此時就是他們的軍功,不要指望他們手軟。”
“但他們人少,優勢在我們,拚了!”
劉大夫惡狠狠地說道。
“劉大夫,這裡冇有糧食,但是倉庫裡麵有兵器,正好可用。”
這時候,有兩個人,抬著一捆長矛過來,直接扔在地上。
“拚了,狗日的,反正活不了,拚了。”
李四五大喊一聲。
“等什麼,抄傢夥,跟他們乾了,這賊世道,不給好人活路啊!”
有人悲憤大喊,拿起長矛準備戰鬥。
“乾了……”
“跟他們拚了……”
越來越多的人拿起長矛,劉大夫嘴角翹起一抹陰險的微笑。
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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