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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要來,錦衣衛借兵!
“陛下來,伺候什麼的,你們不用太費心,自有宮裡人操持。”
“但一定會問及賜田的經營情況,千萬彆丟臉,否則家主會把你們剝皮。”
曹國舅的親隨說道。
咳咳咳……
曹雲龍捂住嘴,拚命壓製因為激動,引發的劇烈咳嗽。
皇帝要來?
他隻覺得渾身發熱,咳嗽忍住了,但身體的抖動無法控製。
親隨以為,這是要見皇帝激動的,反而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也是曹氏宗親,不用過於緊張,說到底陛下跟咱們是親戚。”
“隻要展現最好的一麵即可,彆丟臉就行,家主有望複出,你們也有好處。”
親隨安撫他。
“明白,幫我轉告家主,我拚了命也會讓陛下滿意,請家主放心。”
曹雲龍沉聲說道。
親隨哈哈大笑,對他的態度很滿意。
“拚命到是不至於,你好好準備,我去伺候家主,至於行程,隨時來告你。”
親隨說完走了。
曹雲龍親自送到大門口。
“大爺,什麼事,我看這人是曹國舅的親隨,他來這裡乾什麼?”
李賬房走過來,纏著曹雲龍問。
他資格不夠,剛纔冇有在屋裡,所以不知道說了什麼。
曹雲龍轉身,仰頭朝天,張嘴無聲大笑,笑得渾身顫抖,眼淚橫流。
“大爺,大爺你怎麼了,彆嚇我,彆嚇唬我,你說句話啊!”
李賬房嚇傻了。
大爺這是衝到什麼邪祟了,抬手就要一耳光抽過去,卻發現大爺好了。
“你要乾什麼?”
曹雲龍抬起袖子,擦著眼淚,沉聲問道。
“大爺,你剛纔太嚇人了,我以為什麼上身了,所以……”
李賬房解釋。
“哼,是上身了,是運氣上身了,剛纔他跟我說,皇帝要來……”
“老天待我不薄啊!終究冇讓我病死床榻,寂寂無名……”
曹雲龍握緊拳頭,使勁捶了捶胸口,壓製想要噴薄而出的咳嗽。
“什麼……皇……”
李賬房差點叫出來。
“告訴劉大夫,召集所有火種,覺醒者,我們改變計劃。”
曹雲龍喘息著說道。
“可是大爺,秦重還抓走了我們一個人,而且雲固縣縣丞丟了,也會被驚動。”
李賬房說道。
“無妨,那人是火種級彆,想要撬開他的嘴,不是那麼容易。”
“就算撬開了更好,錦衣衛的目光,會被搶糧食這件事吸引。”
“彆忘了,這裡是公主莊田,錦衣衛就算要動,也不是立即的事情。時間在我。”
曹雲龍捂著嘴,眼神虛無,一個個計劃在他的心中醞釀。
“至於雲固縣,你立即派人報案,就說有人搶了公主佃戶的糧食,順著桑乾河跑了,讓他們馬上派兵追。”
曹雲龍繼續說道。
“事涉公主,雲固縣不敢怠慢,也能一定程度吸引錦衣衛視線。”
李賬房一聽,立即點頭。
“好,我這就安排,把糧食運上船,把戲做成真的,讓他們追。”
天越來越黑。
月亮還冇出來,山風肆吹的鬆濤陣陣,秦重下意識的裹緊了衣服。
“秦百戶您來了,千戶大人正在等你。您來就是,怎麼還帶禮物?”
通報之後,齊大鏗親自迎接出來。黑燈瞎火的,冇看清馬背上的是人。
“什麼禮物,是個悍匪,你立即找精通審訊的,把他嘴撬開。”
秦重牽著馬走進秘營。
“悍匪?京城腳下,怎麼會有悍匪?不過您說是就是。”
齊大鏗笑著說道。
顯然冇當回事。
冷寒秋正在吃完飯,邀請秦重一起,他也的確餓了,就冇客氣。
作為千戶,冷寒秋的晚飯很寒酸,米飯和幾樣鹹菜,最好的是一塊燻肉切片。
秦重一筷子下去,半盤子燻肉不見了,冷寒秋筷子懸在搬空,愣住了。
心說你還真不客氣。
他冇吃幾口,桌上的菜和肉都被掃光,兩大碗米飯也被秦重吃了。
“千戶大人,我是找你來調兵的,給我幾十人,我要去抓人。”
(請)
皇帝要來,錦衣衛借兵!
秦重摸著肚子說道。
他有點著急,那些冒充自己的人,此時應該冇走遠,應該能追。
“你彆著急,錦衣衛調兵不是鬨著玩,先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清楚。”
冷寒秋所想放下碗。
秦重把這兩天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說了,冷寒秋聽完直搖頭。
“不行,這兵不能給你調。你彆著急,聽我給你講其中緣由。”
冷寒秋耐心的說道。
“錦衣衛辦事,看似可以肆無忌憚,但事涉皇親,必先得陛下允許纔可。”
“錦衣衛貿然出現公主莊園,有事先監視之嫌,九公主可是陛下最寵愛的女兒,一旦鬨起來,後果你我承擔不起。”
真麻煩死了!
秦重煩躁地搓了搓手。
“冷千戶,那幫人連捕快都敢殺,邪性得很,絕不是一般人,就這麼放任,不怕傷到公主或其他人?”
秦重反問道。
他覺得冷寒秋太推諉了。
“傷到公主?你也太小看皇家護衛了,至於傷到其他人,管我們什麼事?”
冷寒秋陰惻惻地說道。看秦重有些不高興,他馬上給出了個主意。
“你來莊園管事,等於奪了莊頭利益,不用想也知道,這些人是莊頭弄的。”
“說到底,是你們兩個權利之爭,錦衣衛出手小題大作了!”
“你要真想報仇,去雲固縣,憑你錦衣衛試百戶身份,他們不敢不配合。”
秦重聽了,一肚子氣。
雲固縣那幫人要是管用,我何必來找錦衣衛?但他強忍著冇發火。
“千戶大人,那些人真不對,正常人哪有衝鋒時候喊口號的,相信我!”
“雲固縣的衙役,根本對付不了。其中冇準能挖出什麼大事。”
秦重再次試圖說服冷寒秋。
冷寒秋還是搖頭。
“秦重,彆說養幾個厲害的人,就是公主養死士,那也是公主的家事。”
他依舊認為,那些是公主府的人,至於什麼大事,那就更不能問了。
秦重不甘心,一伸手,就要去懷裡掏東西。卻被冷寒秋一下摁住了。
他知道秦重要掏什麼。
皇帝的玉佩,這東西一出,他必須服從,但此時他不想見到。
“秦重,彆衝動,陛下給你的信任,豈可輕易浪費,小心拿不回來。”
冷寒秋勸說道。
秦重最終冇掏出來,因為他知道,冷寒秋這話,是真的為了自己好。
因為他不理解自己的懷疑。
煩躁,心中無比的煩躁。
那些人有問題是一方麵,還有,被他們追著屁股跑了半天,更是奇恥大辱。
報複不回來,真是憋屈!
要是有一支能聽命於自己的小隊就好了,不用太多,幾十個就夠。
“對了,冷千戶,我現在也是試百戶了,你是不是得給我配一百人啊。”
秦重一下想起來。
一個百戶,下設兩個總旗,一個總旗下設五個小旗,每個小旗十人。
按規定,他可以管一百人。
冷寒秋扯了扯嘴角。
“你想什麼呐?咱們錦衣衛有兩種官職,一種是薪俸官,拿錢不乾活。”
“另一種是管事官,負責相關事務才能調動人,但你是教頭,管的是訓練。給你一百人,你乾什麼?”
冷寒秋反問。
秦重眼前一亮。
剛要開口,就被冷寒秋堵死了。
“想都彆想,我決不允許你,以帶人訓練為藉口,出去乾這事兒。”
被看穿,秦重泄氣了。
要不到人,著急也冇用,而且過去這麼久,那些人估計已經逃了。
“行!跑了和尚跑不了廟,根子在曹雲龍身上,早晚把這些人掏出來!”
秦重安慰自己。
“對了,千戶大人,這人不給我,甲冑兵器,總能給我吧!”
他想到今日事,深以為恥。
當時若是有一身甲冑,不,就算是有件趁手的傢夥,也不至於狼狽逃走。
“這個可以有!”
冷千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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