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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衛的名聲,可嚇破狗膽!
“陛下,欽天監確定秋獵日期,十二月二十七最合適,否則要等下月。”
武英殿,吉祥跟陛下稟告。
“嗯,跟往年也差不多,西山獵場準備的怎麼樣了?”
皇帝隨口問道。
“回陛下,前後金吾衛和左羽林衛,各抽調了一千人,正在搭建行營。”
老太監吉祥說道。
“很好,告訴他們,不要擾民。”
皇帝眼睛盯著奏摺,眉頭滿是煩悶,北方今年豐收,但南方又在鬨騰。
赤焰軍又死灰複燃,江南好幾個省上奏,秋糧被搶,商路截斷。
這幫逆賊真是野火燒不儘。
而錦衣衛秘報,突厥使團已經南下,這一次可能要逼大乾和親。
放下秘報,拿起另外一個奏摺,隻看了一眼,就直接扔了出去。
是溫仁恭的。
隔著奏摺的紙,皇帝感覺都能聞到一股臭氣,還是要嚴懲秦重的。
每日一奏,簡直欠揍。
“煩死了,冇一件順心的,什麼時候能太平盛世,讓朕好放鬆放鬆。”
皇帝煩躁的捏著眉心。
他有時候,真想順嘴答應了太後,把這累人的皇位交給福王。
自己去享天倫之樂。
“陛下,國舅爺進獻了一匹白馬,不但神駿還極溫順,不若陛下騎著出去散散心。”
老太監吉祥建議道。
“嗯?”
皇帝抬頭看著吉祥,似笑非笑。
“怎麼,朕那大舅哥,竟然把門路都走到你這裡來了?”
這個國舅啊!
皇帝也是無奈,給過他機會,但凡有一次爭氣,也不至於閒置至今。
“陛下慧眼如炬,不過這次卻看錯了,不是國舅爺,是皇後……”
老太監吉祥笑著說道。
皇帝明白了。
皇後不好意思親自開口,就迂迴到了吉祥這裡,試探自己的態度。
這不能直接拒絕了。
“吉祥,朕就給你個麵子,你說說,他想要乾什麼,他能乾什麼?”
皇帝問道。
“陛下,皇後真冇說。不過奴婢估摸著,國舅爺就是想在這次秋獵上,找點事情做,跟陛下顯示一下親近。”
吉祥說道。
“嗯,有道理,你跟他說,朕明天去西山檢查行營,讓他一起來。”
皇帝說道。
天色逐漸黑。
押著秦重的隊伍,離開公主賜田的範圍,上了官路,來到鎮子裡。
“本官餓了。”
秦重停住不走了。
“秦重,你彆給本官找事,否則本官認定你要逃跑,讓人把你捆起來。”
雲固縣縣丞說道。
這一路上,他已經琢磨出規則的漏洞。
秦重冇有免除官職之前,不能捉拿、羈押、審問,前提是他不逃跑。
但他是否要逃跑,還不是我來認定?
“行,你厲害,我怕你,你不吃飯這些捕快弟兄們不吃麼?”
“我請客,而且有好東西送你。”
秦重說道。
縣丞眉毛一挑,算你小子懂事。
“少來這套,本官鐵麵無私,不過你說得對,弟兄們也累了。”
“張捕頭,去找一家好一點酒肆,讓兄弟們吃好喝好再走。”
縣丞立即吩咐。
“遵命,大人仁慈!”
張捕頭一聽,老臉樂得跟菊花一樣,這意思,兄弟們可以敞開打牙祭了。
找到鎮上最好的一家酒樓,縣丞跟秦重一桌,其他捕快分成三桌。
“小二,不用問,每一桌給我挑貴的,四涼四熱八道菜,再上一壺好酒。”
張捕頭豪橫的喊道。
四桌豪客,掌櫃的都驚動了,跟著小二出來,一起伺候他們。
很快涼菜熱菜和酒,全都上桌,秦重也不吃酒,而是埋頭乾飯。
縣丞則斯文多了,端著酒杯小酌,慢條斯理夾菜,眼神充滿了鄙視。
“真是粗魯!”
“虧你也是八品官員,至少有點官相吧,簡直是有辱官體。”
(請)
錦衣衛的名聲,可嚇破狗膽!
縣丞終於忍不了他的吃相。
秦重懶得搭理他,因為他一個騎馬都腰疼的文人,不會明白,對於一個軍人來說,吃飯的速度意味著什麼。
“五魁首啊,六六啊,八匹馬啊!哎,捕頭,你輸了,喝酒,喝酒……”
捕快們興致已經以來,開始大聲劃拳,聲音大的整個酒肆都能聽到。
而秦重已經吃完。
桌上大半的飯菜,已經進了秦重的肚子,酒他一點冇喝。
縣丞放下酒杯,用指節叩了叩桌子,朝著秦重一伸手。
“本官鐵麵無私,但念在你我同在官場,有些不方便的東西,可以幫你儲存。”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他不懂大乾律法,但是一路過來,就能找到律法的漏洞。
此時又如此說話。
秦重對縣丞,大概有了判斷,這是個裝傻的聰明人,而且貪財。
他從懷中掏出一物,放在縣丞手裡。
縣丞用袖子偷偷攏住收回,另一隻手,舉起酒杯一口喝乾,然後低頭偷偷觀看。
到底是什麼好東西。
嘶……
咯咯咯……
倒吸一口涼氣,縣丞嚇得雙眼圓整,開始不可抑製地打嗝。
然後反應過來的他,好像抓到了燒紅的鐵塊,猛地一甩手,咣噹一聲,東西掉在地上。
“不……不……不好意思……”
縣丞嚇得尖叫出來。
趕緊彎腰,手忙腳亂撿起,然後雙手舉過頭頂,低頭,彎腰撅屁股。
“秦……秦……大人,我……我……我錯了,您大人……大人……”
縣丞嚇得已經不會說話了。
剛纔的從容淡定,全都灰飛煙滅,汗水順價濕透了後背。
什麼情況?
張捕頭嘴裡咬著一塊骨頭,震驚地看著縣丞大人滑稽的姿勢,一點也笑不出來。
劃拳聲音逐頃刻消失。
所有人,愣愣地看著二人,不明白,怎麼好好的,突然主客易位了?
縣丞大人怎麼,這姿勢像是嚇壞了。
秦重神態平靜,目光緩緩掃過所有人,最後回到縣丞身上。
“告訴他們,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秦重淡淡的說道。
“腰……腰牌……”
縣丞的顫音,都帶了哭腔。
“把上麵的字念出來。”
秦重冷冷說道。
“北……北鎮撫司……”
縣丞剛唸到一半,嘩啦一聲,所有捕快全都站起來,驚恐的肅立,酒醒大半。
北鎮撫司,錦衣衛?
“試百戶!”
秦重的腰牌,正麵銘文,北鎮撫司試百戶,背麵銘文,朝參官懸帶此牌,無牌者依律論罪,借者及借與者罪同。
側麵,鎮字第壹佰零壹號。
噗通一聲。
已經有一個衙役,聽到試百戶三個字,已經嚇得膝蓋一軟跪下了。
試百戶,從六品武官,關鍵是‘北鎮撫司’四個字最嚇人。
掌機密,辦大案,殺起人來清們絕戶,但凡被北鎮撫司盯上,冇好!
“大……大人……下官不知,真的不知,請大人不要怪罪。”
縣丞嚇得舌頭大卷。
什麼殺人案?不就三條人命麼,對於北鎮撫司錦衣衛來說,算個屁。
萬一這位秦試百戶,正在辦案,自己豈不是壞了錦衣衛大事?
感受到縣丞的恐懼,秦重心說,都說錦衣衛名聲可止小兒夜哭,看來不是吹的。
他立即抓住機會。
“你壞錦衣衛大事,是他們同謀?”
他故意陰惻惻地問道。
“不……冇有,大人明鑒,真的冇有,有人報案,下官例行辦案而已。”
縣丞舉著牌子,撅著屁股,大聲解釋,汗水都流過了眼皮。
但秦重不收回牌子,他就隻能舉著。
“是麼,你怎麼證明?”
秦重冷冷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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