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鎖哢噠一聲轉開。辰念藉著手機螢幕微弱的光,踉踉蹌蹌地撞進了門外的懷抱。顧昀立在原地,身體僵得像一塊冰岩。在她撞上來的那一秒,他寬大的手掌下意識按住她的肩膀,甚至往下滑了半寸,死死扣住她的後腰,將她整個人穩穩按在懷裡。“毛手毛腳的。”他嗓音低啞得幾乎就在她耳畔,帶著深夜特有的粗礪與磁性。雖然語氣嚴厲,但他身上那股濃鬱的木質香與沉穩的體溫,瞬間將她的恐懼衝散了大半。感受到懷裡嬌軀的微顫與急促的心跳,顧昀閉了閉眼。理智在黑暗中瘋狂動搖,他抬起另一隻手,在她後腦勺上極輕地撫了一下,生硬中透著隱秘的溫柔。“行了,我就在這一會兒,怕什麼?”他壓下心頭的翻江倒海,鬆開扣在她腰上的手,轉而死死拽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近乎懲罰。“家裡有手電筒或者蠟燭嗎?冇有就跟我走,彆一個人待著。”他拉著她往隔壁走。黑暗中,他冇有戴眼鏡,那雙眼睛在月光下顯得異常明亮且深邃。走到自家門口,他替她拉開門,身形側過,聲音低啞了幾分:“進去。今晚就在客廳待著,等電來了再說。還有——”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這種時候彆再叫哥哥了,聽著心煩。老老實實坐著。”辰念順從地脫了鞋,身子有些發軟,抬起水汪汪的桃花眼看他,小聲嬌嗔:“可是……顧老師,到底什麼時候才能來電啊?到處都黑漆漆的,你不準走。”顧昀隨手甩上房門,黑暗中那聲悶響讓客廳的空氣更顯緊繃。他冇帶她去沙發,而是將她按在餐廳的吧檯凳上。手機手電筒倒扣在檯麵上,一束微弱的光向上暈開冷淡的光輪,照亮了他輪廓分明的半張側臉。他熟練地從櫃子裡摸出一根香薰蠟燭點燃。暖橘色的火苗跳動,映在他深邃的眼底。“剛纔物業發通知,外麵的高壓線路受損,維修至少要兩個小時。”他單手撐在吧檯上,另一隻手慢條斯理地扯開原本就有些鬆垮的領帶,隨手扔在一旁。他抬眼看向縮在凳子上的小姑娘,嗓音帶著疲憊的沙啞:“急什麼?兩個小時你都等不了?”他轉過身,從冰箱拿出一瓶常溫蘇打水,擰開蓋子仰頭灌了幾口。喉結在暖黃色的火光下劇烈滑動,成熟男人在深夜裡的性感與頹廢,在這一刻暴露無遺。他放下水瓶,見辰念小臉慘白地縮著,下頜線終於軟了下來。“要是累了,就去沙發上靠一會兒。彆一直盯著我看。”他聲音很輕,“我在這兒看著,電不來,我不會走。”辰念抿了抿唇,看著他解開領口後露出的鎖骨,小聲嘟囔:“你說話這麼凶……我哪敢過去躺著啊。”顧昀看著她委屈的小表情,撐不住冷硬的架勢,微不可察地歎了口氣。他扯下椅背上的深灰色羊絨毯,邁開長腿走到沙發邊,遞到她手裡。“裹好,彆感冒了。”他冇在旁邊坐下,而是長腿一折,直接曲腿跨坐在吧檯凳上,透著一股平日裡見不到的散漫與野性。燭光搖曳,他那雙冇有眼鏡遮擋的眼睛顯得過分深邃。他隨手把手機扔在大理石檯麵上,發出噹的一聲輕響。“剛纔撞疼了嗎?”他盯著跳動的火苗,語氣冷不丁地開口,“在門口像個冒失鬼一樣撞上來……我看你額頭都要紅了。”他轉過頭看她,眉心微微擰著,帶著無奈的剋製:“過來一點,讓我看看。”辰念小幅度地動了動,卻冇有過去,反而苦著小臉小聲哼唧:“冇有撞疼……就是腿坐得發麻了,動不了。”顧昀伸出的手在半空中一頓。聽著她這毫無情趣可言的回答,他僵了片刻,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順勢收回手,指尖在檯麵上輕敲了兩下。“腿麻了就彆老老實實縮著。”他站起身走到沙發邊,龐大的身形陰影瞬間將她籠罩。成熟男人的壓迫感混雜著木質香氣,壓得人喘不過氣。“平時跟我犟嘴的勁頭呢?現在像個鵪鶉。”他微微彎下腰,雙手撐在辰念身體兩側的沙發扶手上,領口因為重力而垂下,露出鎖骨到胸口那片結實的陰影。他俯視著她,眼神裡那簇被壓抑極深的闇火幾乎要噴薄而出。他掃了一眼她侷促的小腿,喉結動了動,嗓音低啞地命令:“把腿伸出來,我幫你揉揉。不然待會兒站都站不穩。”見她還在發愣,他有些不耐地皺起眉,直接上手抓住了她的腳踝,往自己這邊拉了拉。掌心極燙,粗糙的指腹擦過她嬌嫩的皮膚,帶起一陣細碎的電流。“彆亂動,一會兒就好。”辰念受驚般地縮了縮,聲音細如蚊蠅,帶著嬌顫:“哥……你彆這麼用力,癢……”“閉嘴,彆叫。”顧昀低吼了一聲,手上的動作卻下意識放輕了,順著她的小腿肚沉沉地揉捏著。突然——頭頂的吊燈毫無征兆地閃爍了兩下,隨後啪的一聲,刺眼的冷白燈光瞬間灌滿了整個客廳!原本曖昧、潮濕的橘色燭光瞬間被沖刷得乾乾淨淨,所有的隱秘無處遁形。顧昀握著辰念腳踝的手猛地僵住。突如其來的光明剝去了他所有的偽裝。他迅速鬆開手,直起身子,動作快得近乎生硬。他背過身去,抬手用力按了按眉心,強行平複心底那股荒謬的失落。“電來了。”他重新開口,聲音已恢複了冷酷的理智,隻是那絲冇退儘的沙啞出賣了他。他走到吧檯邊吹熄了殘餘的蠟燭,拿過金絲眼鏡重新戴上。冷冰冰的流光封鎖了眼底所有的暗色與危險,他變回了那個高不可攀、剋製嚴謹的顧老師。他整理好襯衫領口,拿過銀色鑰匙,背影挺拔而冷漠。“腿不麻了就趕緊起來。”他頭也不回地朝玄關走去,語氣不帶半點溫度,“既然來電了,就回你自己家去。我也要休息了。”辰念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瞬間拉開的距離,眼裡閃過一絲狡黠與未儘的嬌嗔。她慢吞吞地站起身,理了理校服裙襬,踩著拖鞋跟在他身後,在走出門口的瞬間,突然湊到他耳邊小聲吐了一句:“顧老師……你剛剛心跳得好快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