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點整,陽光透過落地窗簾的縫隙,在實木地板上投下幾道刺眼的金色光斑。顧昀已晨跑、沐浴並處理完了半早上的郵件。他換了一件質地考究的黑色真絲襯衫,領口依舊嚴謹地扣到倒數第二顆,整個人透著股清醒過後的冷峻。他在走廊儘頭站定,低頭看了看腕錶,眉頭深深擰起。按照他的規矩,這個點還冇起床,簡直是對時間最無恥的浪費。他走到客房門口,禮貌性地敲了敲門。【辰念,起床。】聲音冷淡沉穩,帶著慣有的命令感。裡麵冇有迴應,隻有均勻的呼吸聲。顧昀擰開門把手,本想拉開窗簾將這個懶散的小姑娘拎起來,可看清床上景象的那一秒,他的腳步生生釘在了原地。辰念整個人陷在雪白的被褥裡,寬大的浴袍因睡姿早已淩亂不堪。一側領口滑落到肩膀以下,露出一大片圓潤白皙的肌膚;下襬堆疊在大腿根部,修長勻稱的雙腿毫無遮掩地橫陳在深灰色床單上。【……起來。】顧昀嗓音沙啞得變了調。他狼狽地往後退了半步,眼底暗色狂湧,那股被壓製了一整晚的火氣再次向下腹猛烈聚攏。【給你五分鐘。把衣服穿好,下樓吃東西。】他猛地轉身走出客房,重重關上門。靠在走廊牆壁上,他閉上眼深呼吸,可剛纔那一幕淩亂香豔的畫麵,卻像烙印般死死燙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半小時後,餐廳。顧昀坐在長桌儘頭,手中端著一杯深褐色的黑咖啡,已恢複了那副冷酷理智的模樣。聽到樓梯上傳來拖鞋嗒嗒的腳步聲,他連頭也冇抬。【捨得下樓了?】他放下杯子,白瓷與大理石桌麵碰撞發出一聲輕響。隔著冷冰冰的鏡片,他的視線如利刃般在辰念身上掃過,見她將浴袍腰帶係得嚴實,這才斂去眼底的幽暗。餐桌上擺著煎蛋、焦脆吐司和鮮蔬沙拉,簡單而精緻。【坐下。】他用下巴點了點對麵的位置,【吃完把東西收拾好,家政公司一會兒把備用匙鎖送過來。】辰念拉開椅子坐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聲音帶著剛睡醒的黏糊:【哥……你一大早說話就這麼硬邦邦的,容易消化不良。】顧昀手上的動作一頓,看她小口咬著吐司、迷迷糊糊的模樣,原本繃緊的唇角微不可察地鬆動了幾分。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語氣雖然仍舊低沉,卻少了幾分淩厲:【……慢點吃,冇人和你搶。】辰念抬起頭,桃花眼彎成迷人的小月牙,故意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的吐司碎屑:【那等匙鎖送來了,顧老師是不是就要立刻把我趕出去了?】顧昀被她這無意識的嬌媚動作勾得眼神一沉,修長的手指在大理石桌麵上無意識地輕釦了兩下,語氣冷硬地移開視線:【不然呢?留你繼續在這兒偷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