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洛當即扯了片窗戶紙,就著廚灶裡燒黑的炭火,留下了三言兩語道彆:老頭兒,保重吧,等我招了贅,就接你下山過好日子去。
張洛輕聲在袁老道身邊嘟囔一句“保重”,便準備挑起行李下山去玄州,可一想,給個窮老道捲包會了,傳出去不地道,師父袁老道的所有財產隻有這堆不知道顯不顯靈的“法寶”“法器”,思來想去,張洛還是決定去行李裡挑一兩件說得過去的東西傍身,自己不告而彆,果真找不到老泰山,也可以靠唬人的法器撐撐門麵,賺夠了錢,再回山上時也對師父有個交代。
行李裡有幾本古書,有的是紙印的,有的甚至是厚厚一卷竹簡,也有地攤上就能買得到的相麵算卦的書,除此之外還有測算吉凶的簽筒,辨指風水的羅盤,算問命數的算盤,甚至還有裝著黑狗血的瓷瓶。
張洛想了想,拿走了那捲最厚的竹簡,還有邊脊上刻著乾支山川的算盤,就算蒙不了人,下山當個算數先生也能混個溫飽。
據袁老道說,道行淺的妖精道人都怕黑狗血,無論有多大神通,捱上一點便都施展不了,隻能任人宰割,相傳黑狗是地獄裡處刑妖仙的魔狼後裔,血液自然會剋製各種法術,張洛猛地想起白天那個死狀可怖的漢子,冥冥之事,冇有也要防三分,便又揣了幾個黑狗血瓶,不說驅妖趕魔,至少也能祛祛晦氣。
小道士打點行裝畢,便對著熟睡的袁老道拜了三拜,重重磕了三個頭,便倉促下山,茲一去,雖無修道之心,亦有長生之緣,卻不知這一路上幾處平坦,幾處坎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