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你個浪蕩遊神似的破落道士,這廂還會落眼淚兒哩。”趙曹氏見張洛淚眼汪汪,鼻涕還冇擦乾淨,不禁覺得好笑,便繃不住麵容,“噗嗤”一聲樂了出來。那少年見個刁美人破涕為笑,心下卻頗不服氣,兀自倔強地報起肩膀來。
“你這廂來卻要做甚?”那趙曹氏言辭甚冷,語氣卻軟和不少,通往日裡言辭客氣,暗雜唇槍舌劍大不相同。那張洛心中對趙曹氏暗生憐憫卻不好意思挑明瞭,見那趙曹氏話音兒稍軟,他卻也不敢得寸進尺,隻是裝作漫不經心到:“我方纔聽得一妙齡佳人在此哭泣,便追過來檢視,冇成想是您哩……”
那刁美人一聽“妙齡佳人”,心下便甜了三分,無意間把那張洛的暗戳戳的馬屁受用到心裡,話音兒一發軟了,但見她笑罵到:“咄!妙齡少女卻是冇有,你這放蕩人兒,有了媳婦兒,倒不老實,卻是該訓!該訓!”
趙曹氏叱令張洛站好,便把什麼道學,哪叫規矩,三綱五常,君子五德,掰開揉碎地講與張洛,那主母不愧是書香門第的閨秀,引經據典,信手拈來,腹中才學更勝男子,連張洛都不禁暗讚趙曹氏腹有書香,氣質雅然。
隻是這婦人忒道學,把字字珠璣的話兒,儘去解釋那陳腐不堪的條陳舊禮,好似金玉裹敗絮,低論高辯,說到底也是個受眼界侷限的女流,卻也勝那酸儒腐士多了。
那張洛見趙曹氏口若懸河滔滔不絕,便隻是坐著傾聽,更不發一言。那趙曹氏見張洛聚精會神,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心中竟暗自欣喜。便破天荒地同張洛對坐在廊下,語重心長地叮囑起來。
卻道她因何欣喜?原是因趙曹氏還是曹小姐時便在眾人的追捧中享儘虛榮,因當初趙倉山說話兒最甜,最叫人舒心,她便許了。可自嫁了趙倉山,真可謂得到就不值了錢,那趙倉山本隻是個武夫世家裡做買賣的,更不會哄女人,隻知道一味順著她意,把個前半生雲彩眼兒裡的驕女一下子放在平地上,任是誰人都受不,如此一來凡二十餘年,那趙曹氏雖仍養尊處優,心地裡卻早乾枯了。
不過好在那趙倉山一來貪戀趙曹氏絕美的容顏和一身好肉兒,二來也是力不從心,便從未納過妾,這倒讓趙曹氏頗感欣慰。
可及至今日,趙曹氏忙了一溜十三招,正待討丈夫一句誇讚,卻見丈夫同個年輕的廝混,她再受不住,千萬委屈一發湧出來,竟自奔至廊下哭泣,卻見丈夫不曾來此,倒來了個平日裡看不上眼的道士女婿,就是陪著自己哭,也便是稍稍順了心的,又見那平日裡結下宿怨的女婿願意聽自己展露才華,她心裡竟久違地嚐到了虛榮被滿足的快感,當下身心舒暢,一發和藹起來。
“汝雖是個破爛兒道士,卻是個少見的聰明人兒,我今遭把箇中道理都同你講了,萬望你能行正道,日後無論是考個功名還是接下這攤子生意,就是做個守家翁,能護佑門楣,我便知足了。”
那趙曹氏語重心長,張洛早聽得心中倦怠,卻也點著頭,諾諾地應著:“大人真不愧是書香門第的閨秀,小子這番當謹遵教誨。”
“嗯……你倒還算個通人性的……”
那趙曹氏此言一出,張洛當時便又不樂意了,怎麼著?我是畜牲也?不過想來這婦人平日裡也不懂人情世故,又常輕看自己,說出些難聽的話來,倒也合乎情理……不過說來也邪門兒,怎得這遭便能體諒她也?大抵是人與人將心比心,她辭色稍緩,我便也能體之諒之吧。
“唔……如此,小子便告退了。”那少年終究還是對那刁美人心存嫌隙,便起身告退,那趙曹氏亦起身,正欲走間,便見湖畔水邊躍出個蛤蟆,“咕”一聲掉在趙曹氏裙邊,那趙曹氏被那蛤蟆嚇得“嗷”一聲叫喚,忽地往後一撤,正撞在張洛懷裡。趙曹氏素畏蛤蟆,撲進張洛懷裡時正嚇破了膽兒,見有個依靠之人,她便在驚慌之中不管不顧,纏綢披緞的雙手緊緊摟住張洛腰身,又把個珠翠華貴的螭首直往張洛懷裡鑽。
“哎呀,駭死我了!駭死我了!”
那趙曹氏嚇得渾身直哆嗦,見那蛤蟆仍蹲坐在自己拖地的裙襬上,那美人兒便不管不顧,把一隻**也纏到張洛胯下,為了把那裙襬自蛤蟆身下抽出,便也不管不顧地晃起肥臀,那熟婦肉臀渾圓卻多肉,隨著搖晃,一發地在袍下泛起波浪來,那蛤蟆卻坐得實稱,任嶽母怎樣晃動,那蛤蟆就是不動,好似個鏽秤砣般安在地上。
“啊也!我兒!你快些幫娘一把!”
那嶽母嚇得花容失色,隻知求張洛幫她一幫,那張洛身子都讓趙曹氏捆住抱住施展不開,便輕輕一勾腳麵,把那呆物推得“呱”地一叫,複又跳回湖裡。
那張洛推走嬴蟲,見那嶽母仍在懷裡驚恐地顫聲呻吟,把個滿頭珠翠晃掉一半,連胸衣都緊了些,把個乳肉勒得凸了出來,連乳首邊的紅暈都隱約看得分明,趙曹氏身子隻比梁氏了輕,張洛被趙曹氏攀在身上,隻覺一個大腚不住向下墜去,重心不穩,便下意識把手放在那刁美人的屁股上。
那嶽母的熟尻極圓極軟,張洛伸手一摸,那肥臀便陷下一塊,連五個指頭都要冇在裡麵,張洛的手隻是托舉,卻因嶽母身上全是滑軟的絲綢,更兼她駭得顫巍巍發抖,便把個手慢慢從屁股上滑至雙腿邊。張洛隻覺指尖一陣毛絨絨的掻癢,當時便驚覺起來:“啊也……自己這指頭若再動一動,便要陷進不該進的地方了也……”
“大人,大人……”張洛抽出另一隻手拍了拍趙曹氏的後背,那趙曹氏卻以為蛤蟆蹦上了自己的身,“啊”地一聲嬌喘,摟抱得張洛更加緊,連那條攀在張洛腰間的**也更往上抬了幾分。
“啊……啊……好洛兒,那隻東西跳到我肩膀上去也……好嚇人……好嚇人……駭死我了……駭死我了……好女婿,你可行行好,幫我把那怪物弄下去吧……”
那趙曹氏緊閉著眼,柳眉一發蹙得緊,張洛隻覺胯間一陣又軟又熱,好似一張嘴唇隔著兩層布來親自己那根傢夥什兒,張洛大驚,下頭也不由自主地起了性兒。
“媽耶!丈母孃的牝戶頂到我**上來了……若是再不控製,自己的那根兒東西便也要陷進不該進的地方了也……”張洛忙要推開趙曹氏,卻叫那趙曹氏攀得更緊了。
“我的好嶽母,你且睜眼看看,兀那蛤蟆已經走了也……”
張洛又推了推趙曹氏,那趙曹氏方纔敢睜眼去看,見那怪物確實冇了,她便才顫巍巍長舒口氣,又趴在張洛耳邊喘了良久,方纔把香魂歸體,睜眼便見張洛稚嫩的俏臉,這才意識到自己正胸貼胸地攀著未來女婿,及至再看,便見一雙**都從裙子裡露了出來,白蟒般纏著張洛的身子,而女婿胯下那根兒大男子的“行貨”正頂在自己胯間,若是自己冇穿褻褲,恐怕此時已經與這小兒郎做了夫妻之事也。
“啊也!”
那嶽母忙推開張洛,連忙起身整斂妝容,卻見那嶽母連精緻盤著的頭髮都散了,滿頭青絲垂落一半,連鬢角都亂了,方纔嚇得狠了,那頭髮都要齜起來,一發地蓬亂了。那熟婦慌忙整起頭髮,卻見滿頭珠翠也掉了大半,那熟婦見張洛猶自看著自己,心下愈想裝作矜持便愈是慌亂,一會兒想低頭去拾釵,一會兒想整斂衣裳,好似個害羞的小閨女一般,卻是越描越黑。直把那嶽母氣得一跺腳,泄氣地連頭上殘餘的飾物都一發扯下,並著手裡斂著的,一併泄憤地摔在地上。
“大人,您至少……”張洛見趙曹氏胸衣不掩**兒,剛想提醒,便見那刁美人兒“咄”地一聲大喝,又氣又急之間隻好轉過身,兀自擺手去趕張洛。
“大人,那蛤蟆……”張洛一提“蛤蟆”二字,那趙曹氏便似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躍到廊凳上,那張洛無奈地歎了口氣,便接著同趙曹氏氏講到:“那蛤蟆已經走了……您若真怕那吃蟲兒的,我便在廊上布些驅蛙的藥便是。”
“咄!你這小兒屬實可恨!”那趙曹氏咬牙切齒,卻隻抱住廊柱瑟瑟發抖。
“哎……如今這遭便是小婿的錯,您可下來同我講嗎?大人若要打罰,我便受著就是。”張洛深鞠一躬,無奈到。
“我……我畏高也……”那趙曹氏顫抖到。
“既是如此,我便扶您下來吧。”張洛輕聲到。
“男女授受不親,萬不可的!”趙曹氏方纔摟抱張洛已是失禮,當下卻還是嘴硬。
“如此,待小婿去叫人便是。”張洛回身要走,那趙曹氏卻叫到:“不!若是又來了蛤蟆,又該如何?你去叫了下人,難道要叫我當眾失態嗎?”
“既是如此,這廊凳也不高,您便跳下來便是。”張洛道:“不……不行……
就是如此高,我便也怕哩……“趙曹氏道:“我幼時同姐妹們玩耍,從凳子上跳下來時正踩死一隻蛤蟆,由是便一發畏怖了……““如此,為之奈何?”張洛無奈問到。
“你可抱著我下去吧……”趙曹氏顫抖道。
“哎……如此不是更授受不親嗎?”張洛無奈到。
“非也!你若扶我,便有肌膚之親,若抱我,便隻碰觸我的衣裳便是。”
那張洛聞言又氣又笑,卻仍伸手摟腰,把個豐滿的刁美人抱下廊凳,那嶽母閉著眼,直待雙腳觸地時方纔趕鬆口氣,睜眼時,卻見那張洛之手仍不鬆開自己,以為那張洛欲行不軌,當下便慌了心神。
“你……你要作甚?”那趙曹氏攥緊粉拳要打,卻見那張洛鬆開手,一邊替自己理了理淩亂的頭髮,一麵要伸手去提那鬆垮的胸衣,將伸出手,卻叫那嶽母輕輕推開,隻見那美人整了整衣衫,便柔聲訓斥到:“如此越禮之事,虧你也做得……”
那美人臉色一紅,又道:“謝謝你……”
張洛自入家門,頭一回聽那嶽母如此客氣地同自己道謝,便不待趙曹氏吩咐,兀自俯下身,將那滿地珠翠一個個地撿了起來,沉甸甸地捧在手裡豐給趙曹氏,但見那美人兒款款一笑,輕輕捶了張洛一下到:“你這小兒,淨會些討人歡心的本事,把我頭前與你講的禮數規矩,一發地不顧了,哎,白同你說了。”
那張洛見趙曹氏歡喜,話語中卻見責怪之意,一時間也揣測不清那美人的心思,卻又見那趙曹氏斂起笑容,話音卻格外柔藹到:“今日之事,莫同外人講,今後你說話做事可規矩些,我自不再嫌你。”
“可我一直挺規矩呀……”張洛心中想著,本待更加駁斥,卻見那嶽母湊到切近,不待張洛出言,竟兀自給張洛理了理衣衫,拽了拽襟領,更不再嫌棄張洛為了追妖伏魔而換上的一身破落道士打扮。張洛總有千萬思想辯駁,如今也冇了火兒,隻是柔聲應到:“是,小婿今後一定收斂些。”
“嗯……孺子可教……”
趙曹氏於張洛手裡抽了根釵,柔柔把頭髮簡單地盤在腦後,又意味深長地向張洛遞去一個眼神兒,便徑自離去了。
“呼……看來今後在趙府的日子會好過些了……”
望著趙曹氏遠去的倩影,張洛竟生出一股冇來由的喜歡,確是怪哉。
想來同梁氏可以拌嘴插科打諢,說兩句葷話,她倒覺得有情趣;與多情的趙小姐就應整點風月景兒,捧其若明珠,方纔能活色生香,就是兩廂無言,牽著手兒也是好的。
可看來要想和這嶽母相處,既要放下身段地捧,又要彆叫這婦人覺得自己無趣纔是。至此,張洛心中便有了數兒,可礙於所謂“人倫禮數”,卻也真不敢設想同那刁美人床笫之歡的那天。
卻不知那西域醫女究竟為何人?趙曹氏此去,還會同那偷腥西域女的丈夫同歡好共枕蓆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