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張洛思忖再三,謹慎道:“我雖與我那嶽母有些成見,可要說一個忠貞了二十多年的婦人有了家室而不保晚節,我是萬不信的,頂多如彆的闊太般使倆錢兒,包了那小白臉兒在外頭風流便是,偌大個家業還有個有能耐的夫家,於情於理我是不信捲包會的。”張洛沉吟片刻,又到:“就是我那嶽母再上頭,也不至於為了個小白臉把個身家扔出去……誒……”張洛猛地想到近日來鬨得凶的豔香魚水派邪教,頭前據那女店家所說,那“黑裡歡”拐男拐女,成員裡定是男女都有,保不齊另有妖人,見圖謀梁氏家產不成,又來蠱惑趙家主母,那主母雖上了年紀,論姿色也能壓過七成少女,保不齊圖財圖色的情也有。如此說來,便要提防了,妖法邪祟,自不能以常理忖度,那婦人保不齊真中了攝法或**法,那時節真就要捲包會了。
張洛念及此,便也不由得緊張起來,連忙扳過趙小姐肩頭,鄭重其事地叮囑到:“姐姐,此番事或許真個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原委,你在家裡更需提防,那小白臉來得蹊蹺,或真是個妖人也說不定,那時節捲了財物,連你們娘倆也要被拐了去受苦哩……”
那小姐聞言亦大驚,不由得小鹿般紮進張洛懷裡,一拱一拱的求抱:“若是如此,相公,我便再不與你分開了,今後你走到哪兒妾身就跟到哪兒,郎君,萬望你護持奴家也!”
張洛眼珠兒略略一軲轆,便安排趙小姐到:“姐姐,此番你可帶幾個貼身的人兒去梁氏姨姨家住下,一來能抱個團兒,二來他家人多有個照應,等你過去後,我便貼符做個結界,定保你無事。”
那趙小姐微微點頭道:“如此便好,相公,你雖與我那孃親過不去,關鍵時節,還望你護持一二。”
張洛諾諾應允,那趙小姐自去同丫鬟打點什物,預備搬家不題,張洛怔愣半晌,便趕忙翻開行囊,無論甚什物,一股腦翻將出來,又趁黃昏未儘,店家還未閉門之時,兀自到街上購置了硃砂墨鬥線,幷包裡原就有的黃紙黑狗血,就著昏登做起擋煞驅魔的結界,那天師藉著黑狗血混了硃砂,銅硯台裡碾作黑紅黑紅的濃墨,硃砂防惡鬼,狗血擋邪神,是個神鬼都擋的結界基質。又藉著狼毫枯筆浸潤了墨,一麵掐決唸咒,一麵在一張張黃紙上寫滿擋煞的符籙,張洛奮筆疾書,不到半個時辰便寫好了符咒,又把符咒借熱魚鰾粘在墨鬥線上,和著硃砂在梁氏府宅邊團團圍住,又在府門口貼了兩張門神畫,一切事畢,張洛一摸腦門,竟細密密的全是汗珠兒。
張洛不迷信法術,卻倒是個道學淵博的天師,若論起道法,可比翰林的學究,端的是個精通儒釋道的才子,那天師雖不迷信,卻在真真見過妖鬼邪教以後,不由得把鬼神仙道也信了三分,那道士憑依經典,自覺已做到最好,若非潑天本事的大妖魔,據書上說,擋幾個千把年修行的精靈還是綽綽有餘的。
那張洛收拾停當,次日裡安排了未婚妻與那熟情人兒同住,那梁氏雖暗以趙小姐為爭寵之敵,卻也更疼愛這從小看著長大的世侄女,梁氏無兒無女,便把個趙小姐當做自己親女兒一般,故梁氏與趙小姐見麵時雖略有摩擦,相處多時,便兩下裡都覺親切和諧了。小相公見二妻相處融洽,亦覺自己有齊人之福,便買了兩朵花兒,一人一個分戴在兩佳人的鬢角邊,二嬌娘兩下裡歡喜,把個老的喜得如二八少女,讓那小的甜得似食了蜜糖,歡喜畢,卻又真如花般爭奇鬥豔起來,一熟一少一左一右地攀扯住張洛,都起鬨地問誰好看。
“我的天,都好看,都好看行吧,姐姐俏,姨姨柔,小子都喜歡哩。”那張洛如是答,二佳人卻仍是不依,一發嘰喳,鶯鶯燕燕地鬨了起來,那張洛更不多嘴,明著挑住趙小姐的下頜,啵地親了一口,趁那小嬌娘分神,手又在美熟婦的屁股上掐了一下,既合了佳人的情,又勾了美人的意,真個兩下裡都歡喜,一發臉紅起來。
“姐姐,姨姨,你倆好生安頓,小子這就要回府照應了。”那少年想著再待下去說不準又要鬨出什麼修羅場,心下亦是發虛,便找了個藉口溜了,那梁氏把小情郎目送出府門,餘歡未儘,擰腰擺臀往屋裡走,那小姐見世姨浪得緊,也不禁盯住那美婦的屁股看,聯想起那條小孩背心兒大的蕾絲內褲,心下不禁旋著升起一股複雜的嫉妒之心,可望著那又圓又翹的兩瓣美肉,連自己都不禁想撲上去,嘗一嚐個中滋味。
“好生養的腚,卻不見個孩子……”那俏小姐心裡一陣慌亂,隻好說些話兒來搪自己。
那張洛自出梁府門回趙府,卻見趙府門前的石獅子的臉叫兩張白布矇住了,張洛大驚,忙問門房何故,那門房隻道是主母吩咐,張洛略一思量,便更覺蹊蹺,石獅子守門鎮宅,如今卻被兩張白布蒙了眼,見不得凶神惡妖,自無法守宅護院。
張洛不去揭那白布,卻掏出毛筆,回屋取出牛眼淚,並濾過的柳葉汁,另加秘方,做成兩種無色的墨,那牛眼淚可使人見鬼神,亦能覺察蹊蹺,而柳樹汁則可驅鬼驅邪,張洛蘸了牛眼淚,給那兩張遮蓋石獅子的白布上一邊畫了雙眼睛,又用柳樹汁畫了兩副尖牙利齒,牛眼淚能見,柳樹汁可驅,卻都是無色之墨,不知秘辛者自然看不見。那張洛準備停當,便又去向趙曹氏央告,隻說自己要回山上看望師父,卻見那趙曹氏並不似往常那樣嚴厲,竟欣然應允,又拿出十兩銀子,囑張洛買些師父喜愛的東西送去,就算是家裡心意。
“好傢夥,吝嗇如此之刁美人如今恁地反常,果真有蹊蹺也!”張洛心下一驚,卻是喜怒不形於色,兀自諾諾退去,那少年裝模作樣地出了府門,繞出衚衕,便悄悄潛到宅門後的小巷,兀自尋趙府翻牆而入,脫去錦衣,換上自己那套不起眼的道士打扮,雖不知有冇有用,卻依然照道書上的秘法隱了三魂中的兩魂。
據道法所載,人之六感,蓋因可覺察三魂七魄,若可隱去三魂中的兩魂,便是徑直從人身邊走過,那人也不會注意,所謂“靈感”,大抵如此。那張洛射精之際噴出的金光,隻有張洛一人能夠覺察,而梁氏與司玉司香更不能檢視,也是因靈感差距。
張洛打點完畢,複揣了點柳樹汁和混了硃砂的黑狗血,當即便翻身上牆,憑依牆頭屋簷輕身遊走。那少年不僅通經學,更會些腳上輕功,一丈高的圍牆,一竄,一扒,腰一擰,便可輕飄飄地上去,至於踩瓦無聲,踏沙無痕,隨差了些,卻更不在話下。那張洛踞在屋頂,三兩下便到了趙曹氏之屋,居高臨下,本欲作長久打算,卻見那趙曹氏封了一袖信,交於貼身丫鬟,複叮囑幾句,那丫鬟方纔出門。張洛見狀忙振奮精神,伏在屋後頂壓低身形。
那張洛等了半晌,見天色已至黃昏,便不由自主緊張起來,逢魔之時正在黃昏,那小白臉兒要在黃昏前來,必是同趙曹氏約定好的了,可見那姓黃的非魔即妖,若是如此,柳樹汁,黑狗血,便夠他喝一壺的了。
又等了半晌,隻聽見院門外“啊”地傳來一聲慘叫,想是那妖人來了,張洛當即抖擻精神,伏在屋頂聽查動靜。
張洛又等了一陣,方纔見那貼身丫鬟打著燈籠,引著身後一書生打扮的白衣少年進門,那少年頭冠略歪,頭髮略淩亂,想來方纔被嚇得不輕,神色裡仍留著慌張,張洛見那小白臉兒東倒西歪的模樣,不覺十分有趣,捂著嘴低聲偷笑起來。
正自笑時,又見那趙曹氏喜滋滋出屋相迎,及見那少年時,便拉住少年之手笑盈盈地不放,隻是噓寒問暖,說長道短,把那小白臉兒都說得煩了,那婦人方纔屏退丫鬟,兀自引那少年進屋。
那天師斂聲屏氣,揭開幾張屋頂瓦,順著瓦縫兒探查屋內情況,隻見那刁美人引少年相對坐在桌前,又是寒暄一陣,便在兩個茶杯裡倒上茶,柔柔地說起話兒來:“方纔見小郎君驚慌無措,想必是受了些兒驚嚇?我院裡冇有狗,石獅子也遂了你的意蒙上了,你卻又因何怖懼也?”
那少年開口回話兒,音兒裡真有蠱惑人心的魔力一般:“正是懼那石獅子也……方纔我進門時,好像被什麼東西啃了口一般,還是得縮在丫鬟姐兒的影裡,我方纔敢入門哩……”
那趙曹氏聞言笑到:“恁個膽小的男子,見個石獅子也要畏怖也?”
那小白臉兒聞言笑到:“非也,好叫伯母得知,石獅子懼得,女人卻不懼也。”
那小白臉兒答到。
“如此,你也是個勇的了?”那婦人見那白衣書生青春年少而又俊美異常,也不禁心猿意馬,一發不想說什麼來。
張洛耳聽得那刁美人對自己不假辭色,卻跟個小白臉兒談笑風生,兩句話就聊到褲襠裡,當下便大為惱怒。
“哦?這麼說,世伯母喜歡勇的了?”那小白臉兒笑到。
“略見過一兩個罷了,隻是見你這般皮肉年紀,倒不像個勇的。”那婦人見小白臉兒略顯孟浪,便矜持到。
“就是我這般皮肉年紀,論風月,也是個勇的,伯母不妨與我試試,定讓伯母歡喜哩”小白臉此言一出,連張洛都覺得那人不要臉了。
“哦?你要怎麼試?”那婦人心裡明鏡一般,卻仍強打精神矜持到。
“世伯母有個‘花兒’我也有個‘話兒’就讓我的通通您的,便知道勇不勇了。”那小白臉兒表情甚**,張洛便打定主意,說甚麼也要給那姓劉的來一下。
那淫賊見了趙曹氏胸前隆得高繃得緊,便伸手要去揭那梁氏的胸衣,及到半路,卻叫趙曹氏笑著止住了。
“你這小郎,此廂便如此孟浪,好失禮數。”
“嬸子的身子實在美麗,光是見見都覺饞,前幾日融洽得甚了,今遭接了您的信,小侄便來赴您,您卻又不讓小侄就,卻不是折磨小侄也?”那小白臉兒央求甚哀,趙曹氏便也心軟,口裡卻使話兒到:“我本就喜歡你這讀書人,可你也太急了點兒,約定的,我一定給你,隻是莫要孟浪,先風花雪月一番,待到情愛甚濃之時,兩下裡歡欣,這才把那事做了,於你於我都舒心哩。”
張洛在屋頂,一字一句聽得真,心下不禁暗笑到:“這婦人果然同我那媳婦兒是親生母女,做事之時,一發都要先風月,再風流哩。隻是我這嶽母更矜持,卻不知那王八操的小白臉子抗不抗得住,若真是個孟浪之徒,煩也叫煩死了。”
及再看時,便見那小白臉兒耷拉著眉眼,一臉敗相地坐在趙曹氏對麵,那趙曹氏舉起半冷的茶,要與那淫賊喝個交杯,那淫賊歎了口氣,強顏歡笑地拿起茶杯。
張洛見狀便打開裝柳葉汁的小瓶,為保險,便對著那兩杯茶裡一邊滴了一杯,那柳樹汁常人喝了無妨,妖人喝了卻會破功,淫賊與趙曹氏喝了個交杯,半晌便覺肚子裡炸炮兒般又響又疼,那妖人頓覺不妙,卻見那婦人兀自含情脈脈地說個不停,小白臉兒隻顧著肚子裡刀剜般疼痛,哪裡還聽得進半個字兒?隻是捂住肚子,忙求去趟茅房而已。
“哎喲~郎君,情愛歡時,還懟尿得要尿是怎的?”
那婦人隻道淫賊憋了尿,便也未甚掛懷,便又牽住淫賊的手,任那妖人的臉擰得跟疙瘩似的,卻更不撒手,隻道那小少年扮鬼臉兒逗自己開心哩。
“噫!我那丈母孃忒冇眼力見兒了點!把那直娘賊憋得和孫子似的,她倒更不察覺哩!”張洛強壓笑意,更不敢高聲,生怕錯過好戲,便憋著笑看那淫賊窘迫。
隻幾個須臾間,那淫賊已是彎腰捂肚滿地打滾。那道士猶覺不儘興,便撿了塊碎瓦朝那淫賊扔去,小小的石塊一打那賊人頭,那賊人便似戳破了的豬尿泡,噗地一聲噴將出來,把個白衣霎時染成黃衣,惡臭的味兒熏得張洛都不禁捂住鼻子,遑論那趙曹氏就在賊人切近,那惡臭熏得乾淨溫香的美人兒臉都綠了,見個原本還風度翩翩的少年喝了口茶後便倒在地上,前尿後拉地一陣放炮,一股股稀黃的水兒憋不住,便從褲腿處決堤似的往外噴,咕嘟嘟冒著熱氣兒地染了一地。
那少年郎倒在地上噴屎,那美人兒趕也不是不趕也不是,便忙扯袖掩麵遁走,任那賊人噴得滿地都是屎尿。
“我操!這逼人兒是屎人托生的嗎?恁的不住地滿地拉稀?”
趙曹氏出了屋猶聞見一股惡臭,便口無遮攔地一邊村口潑罵,一邊逃出院子,張洛在屋頂憋得比底下那位還難受,卻仍要找些樂兒耍那妖人一耍,便扯開黑狗血瓶的塞子,順著瓦縫兒滴下去,那混了硃砂的黑狗血澆在妖人身上便絲絲冒氣,把那妖人激得嗷一聲屎裡打挺兒,平地裡竄起老高,屎尿卻仍是不停,噗嗤噗嗤地把個乾淨的閨房噴得茅坑相似,就是掃飭起來,冇個三五天也難恢複原樣,張洛見那妖人竄兒了稀還能蹦得如此生猛,不禁也是一陣佩服,但見那妖人被黑狗血燙得皮開,漏處卻齜出黃毛來。張洛大驚,原來這小白臉兒是個套著皮的畫皮妖,內裡似乎是個帶毛兒的動物,套了張畫皮,便出來興妖作怪了。
張洛見那妖人叫沾地後便踩著一地黃屎跑出屋,便忙追那逃竄的妖精出門,那妖精出了府門,到了冇人之處便撕開畫皮,裡麵卻是個半人半獸的醜陋模樣,更看不出是什麼妖精,想來是個修煉有一定年頭,能化半個人形的,否則怎得撐住那副人皮也?
那妖怪拉了稀,跑了半裡便冇了勁兒,癱趴在地上,肛裡不住地噴黃水兒,兀自喘了半晌,才掙紮起身,隱在夜影裡,三拐兩轉地進了個頗雅緻乾淨的衚衕。
張洛料想那衚衕裡便是其藏身所在,便跟在後頭,隻見那妖精打開一處院門便走進去,張洛站在屋脊上,見那小院兒倒頗精緻,想必大戶人家養個外室妻妾,富太太包個小白臉兒,大抵也都安頓人兒在此處。
那天師恐妖魔進屋找了個什麼法寶恢複元神,便趁那妖精剛進屋門的片刻後,撿起屋上瓦片啪嚓嚓一股腦摔進院子,一麵高聲大喊“抓妖怪”,又取出火摺子燃了符紙扔到院子裡,那妖精耳聽得院內啪嚓啪嚓的響,又聞人喊抓妖怪,見那燃著的符紙照得院子裡燈火通明,便真個以為是來人捉妖,便如驚弓之鳥,漏網之魚一般“嗷”地怪叫一聲闖出屋去,正欲竄攀上屋頂,卻到底因為拉稀冇了力氣,便隻能作困獸鬥,迴光返照般竄出院子,鑽進夜色裡飛腿狂奔。
張洛見那妖怪接著夜色竄逃得快,自己眼看要追不上,索性掄圓了膀子,把個黑狗血瓶整個砸到妖精頭上,耳聽得啪嚓一聲,那瓶正中妖精腦袋,把個妖精砸得悶哼一聲倒地,卻在一灘黑狗血中掙紮著化成獸形,張洛藉著月光觀瞧,原是隻似獾類猹,叫不上來名字的野獸,打去了道行,奄奄一息地躺在一片顏色複雜的液體中。
那張洛見那妖精如此模樣,心中頓生憐憫,又恐那獸物再作亂,便捏著鼻子趕至進前,掏出小刀挑斷獸物腦後妖筋,便放那獸物一瘸一拐地逃了,那獸物冇了妖筋,再怎麼興風作浪,也不過偷雞摸狗而已,張洛頭回出山便降服妖孽,當即滿意地拍了拍手,遂返到哪妖精住的小院裡偵查,一進屋門,迎麵來便是一股惡臭,張洛捂著鼻子,點燃屋內蠟燭,那屋裡妖氣森森的,連蠟燭的火光都叫妖氣染成綠色,冷冷地燃著,冇溫度般噗啦啦吞吐著火苗,張洛讓火光照得心裡發冷,便顯了三魂,待到屋裡妖氣散儘,燭火由綠轉黃之時,方纔進屋檢視。
那屋中裝潢頗雅緻,梁上吊著燈籠,漆柱妝壁,卻隻有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子,那床上除被褥枕頭外,還堆著一摞畫皮,張洛撿著看時,方見那畫皮乃豆腐皮糊紙漿,另用濕法浸得韌滑所製,乍一看,確像人皮。那畫皮有佳人,有公子,精緻浮凸,連性器處都做得逼真。
“噫!這妖精手倒巧,隻是做了個女人畫皮,通人道時節兒,想必假走的肛門,怪不得屁眼子收不緊,恁的竄稀哩。”
張洛暗自笑著,又不禁讚這妖精手藝倒好,兀那畫皮竟如此逼真,做得真像從活人身上剝下來的相似,又藉著燭火映影兒,見那皮影映在白牆上,兩隻眼倒空空洞洞,愈瞅愈覺詭異,便趕忙放下畫皮,複又去查它物去了。
張洛走到書桌旁,便見那桌上兀自擺著封粉撲撲的信,紙滑墨香,頗為講究,張洛拾起信,便見那紙上之行楷極工整柔美,筆法裡又透著老練純熟,非是從前常練字的大家,又經累年的習作,斷不能有此雅墨,定眼細觀之時,便見那信上寫到:妾曹氏言:自上次彆,便思郎君。通家之親,更兼情愛。忘年之宜,亦蘊款款。今宵佳期正好,吾等便可相會,但見月圓,莫負花好,靜待來時,望君采擷。
另附詩雲:絳灌更戀青春好,桃李最是熟香甜。
但求秋蕊承新露,始是熟少歡戀時。
“啊也!這是我那嶽母通姦外人的證據!若是除了妖怪再對峙,捉姦無雙,尚嫌捕風捉影兒,今番連實都落在我處,卻不是攥把住了?”
小女婿大驚大喜,忙把那信依故痕折了,又尋著那信紙裝好,慎之又慎地裝於懷中。又把那堆畫皮捲了夾在腋下,依原路返回,又於路上尋著被那獸物撕掉的畫皮,藉著根棍子,連同那泡了屎的白衣一起挑了,到客屋院前,挖了個坑埋去,收拾停當,又恐另有妖人前來,便又蹲在趙曹氏屋頂,盯盯地守了一夜,待到東方發白的雞鳴時分,方纔回屋睡去。
卻說那“黑裡歡”的邪教先是盯上梁府,今番又到趙府興風作浪,不止謀財,更要擄人,卻不知那豔香雨水邪教如此作怪,其意究竟為何?趙曹氏那滿屋子黃屎惡臭,卻要如何處理?那趙倉山不日歸來,卻又要發生何樣事情?欲知後事如何,請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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