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我能看見鬼 第4章

第4章 詭異瞳孔------------------------------------------、堆滿廢棄實驗器材和破損傢俱的房間。唯一一扇窗戶被木板釘死，隻有縫隙透入些許灰白的光。無路可退了！。濃烈的腥氣和水汽瀰漫進來。“該死的！這麼快又來了。”，手中緊握著那塊畫框碎木片，目光絕望地掃視著這個臨時的牢籠。手機電量即將耗儘，紅光微弱地閃爍。，他的目光被牆角一堆破爛桌椅下露出的一角吸引。“那是什麼東西，這裡好像冇來過，看樣子是那座廢棄的教學樓。”、老舊的實驗記錄本，旁邊似乎還散落著幾個碎裂的玻璃器皿，其中有一個小指粗細的密封玻璃管，雖然佈滿了灰塵和汙漬，但裡麵似乎封存著一點暗紅色的、彷彿有生命般微微流動的粘稠物質。，既非“傘女”的陰冷水腥，也非尋常的腐朽，而是一種……灼熱的、混亂的、令人本能感到抗拒卻又夾雜著詭異吸引力的波動。“這裡怎麼會有這些東西？和那個傘女有關？”，門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黑色的水漬從門縫下汩汩湧入。！。張啟生一個箭步衝過去，撿起那根冰冷的玻璃管。觸手的瞬間，他彷彿聽到了一聲極其細微的、充滿痛苦與不甘的嘶鳴，直接在他腦中響起。玻璃管上似乎有細密的裂紋。，一個撐傘的、臉色慘白到極致的女人身影，堵在了門口，黑洞洞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傘沿，落在了他身上。哼唱聲陡然拔高，尖銳欲裂！，用碎木片猛地敲向玻璃管較薄的一端！“哢嚓！”

玻璃碎裂。並非預想中的液體濺出。那點暗紅色的物質在接觸空氣的瞬間，彷彿找到了歸宿，化為一道冰冷刺骨又帶著詭異灼熱的氣流，順著張啟生握著玻璃管的手，瘋狂鑽入他的皮膚，衝進他的血管，直奔他的雙眼！

“啊——！” 難以形容的痛苦席捲了他，彷彿眼球被生生挖出又在岩漿裡淬鍊。他慘叫著跪倒在地，捂住雙眼。

“啊——我的眼睛，我是快要死了嗎！”

門口的“傘女”哼唱聲再次停滯了一瞬，似乎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那股混亂灼熱的氣息產生了一絲本能的忌憚。

劇痛持續了數秒，又或許是一個世紀。當痛苦如潮水般退去，張啟生顫抖著，緩緩鬆開了捂住眼睛的手。

世界……變了。

“什麼情況？我竟然還活著，我的眼睛似乎發生了某種我不知道的變化。”

灰白的霧氣依然存在，但在他眼中，霧氣的流動軌跡清晰可見，其中摻雜著更多清晰的、如同黑色髮絲般不斷扭動又消散的“怨念殘痕”。

門口的“傘女”依舊站在那裡，但在他眼中，那不再僅僅是一個撐傘的女人。

他看到傘麵上流淌著無數痛苦扭曲的細小麵孔，看到女人腳下延伸出無數條由黑色水漬和陰影構成的“觸鬚”，這些觸鬚與整個鬼域的霧氣、水跡、陰影連接在一起，緩緩脈動。

他甚至能看到，在“傘女”心口的位置，隱約有一個由更濃稠黑暗構成的、不斷旋轉的“核”，與那把黑傘之間，有著極其堅韌的黑色絲線相連。

“那些線是某種規律嘛？似乎是這樣的情況。”

他看見了“規律”的部分具象，看見了鬼域的“脈絡”！

不僅如此，當他強忍著眼睛的酸脹和隱隱的刺痛（這能力似乎有負擔）。

“到底和剛纔獲得的能力有關，似乎有上限，總感覺自己眼睛有什麼東西要衝出來，有些痛，還有些不適，似乎不屬於自己那邊是什麼情況……”

將目光投向窗外，透過木板的縫隙看向灰霧籠罩的校園其他方向時，他看到了更多令他血液幾乎凍結的景象——

圖書館的方向，籠罩著一層沉滯的、暗黃色的光暈，隱約有書本無風自動的虛影閃過。

操場邊緣的老槐樹下，盤踞著一團不斷變化的、如同無數手臂糾纏的濃鬱黑影。

食堂的煙囪裡，緩緩飄散出帶著油膩膩感覺的、灰綠色的氣息……

許多地方，都潛藏著顏色、形態、氣息各不相同的“汙漬”或“凝聚體”，有些相對靜止，有些則在緩緩移動，相互之間似乎保持著某種微妙的平衡，又或是互不侵犯的“領地”。

這個學校，或者說，這個世界，早已在普通人看不見的層麵，佈滿了詭異的“病灶”！靈異復甦，遠非個例！

“呃……” 眼睛的刺痛感加劇，視野中的種種異象開始微微晃動模糊，彷彿這“看見”的能力並不穩定，且消耗巨大。

門口的“傘婆”似乎從短暫的忌憚中恢複，哼唱聲再起，帶著被挑釁的憤怒，更多的水漬觸鬚蔓延進來，直撲跪在地上的張啟生。那把黑傘，也微微抬起，傘沿下那無形的“注視”即將落下。

張啟生猛地抬頭，那雙剛剛經曆過痛苦洗禮、此刻彷彿蒙上一層極淡暗紅血色的眼睛，精準地避開了傘沿下的“直視焦點”，卻牢牢鎖定了“傘婆”心口那旋轉的黑暗核心，以及連接核心與黑傘的黑色絲線。

他知道了。

要破局，關鍵或許不在傘，也不在持續的歌，而在於那個“核”，以及連接核與傘的“線”！

“原來是這樣，該死的我竟然早冇發現，或許真的被那個男人說中了，我到底是幸運你還是不幸。”

他掙紮著站起身，手中隻剩下鋒利的畫框木片。眼睛劇痛，能力在燃燒他的精神，手機電量將儘，門外是索命的厲鬼，窗外是群魔亂舞的校園。

但他看到了。

看到了規律，看到了弱點，也看到了這個悄然變質的、恐怖新世界的一角。

但破局的關鍵還是在那個傘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