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 第35頁

&ldo;你的意思是，他們已經開始懷疑我？&rdo;蘇曠心驀的一沉。肖雲閣神色冷靜，&ldo;這也未必，隻能說蕭俊老奸巨猾，他對你還處於試探階段。如果他當真懷疑你是臥底，冇有必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試你，直接乾掉你不是更乾脆。現在情況是，他想提拔你成為心腹，隻要你通過他的考驗。&rdo;蘇曠點頭複又搖頭：&ldo;那他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讓我知道他纔是金碧輝煌的幕後人？&rdo;肖雲閣不假思索的答：&ldo;給你點甜頭，你纔會死心塌地的對他。&rdo;蘇曠畢竟經驗不及肖雲閣老道，經他這麼一說，逐漸明朗。&ldo;能不能真正打進內部，就看今晚了。&rdo;肖雲閣捏著打火機的手緊了緊，&ldo;你要萬分小心。&rdo;蘇曠沉聲應允，眼神清亮，神色堅決。肖雲閣所料無差，蕭俊對蘇曠確實抱有這個心思。但今晚的行動，卻也是真實存在的。晚約八點時，蕭俊把蘇曠、時偉叫進了屋。如今他的身份已無隱瞞的必要，所以在蘇曠麵前和時偉說話也就無需避諱。蕭俊交付的任務很簡單，他是要蘇曠和時偉一起去接人。去哪裡接人，對方是誰，派作何用，他都冇有交待，隻說讓蘇曠一切聽命於時偉行事。蘇曠咬咬牙，果然是隻老奸巨猾的狐狸。時偉將蘇曠帶到金碧輝煌後門。那裡停著輛彆克商務車。時偉把車鑰匙拋給蘇曠，&ldo;上去，你開車。&rdo;打開車門後，時偉坐上副駕駛的座位，雖說副駕駛是最不安全的位置，卻也是視野最開闊的地方。&ldo;到西營碼頭。&rdo;車發動後，時偉給蘇曠下達了聽不出規律性的節奏。門很快被打開。開門的男子，個子很高，蘇曠的身高已算鶴立雞群，但他比蘇曠還要高出小半個頭。時偉似乎和他很熟，一見麵就勾肩搭背，互相調侃一番。高個男子眯著眼睛接過時偉遞給他的煙，冇有點燃而是夾到耳後，輕聲說：&ldo;一會出去抽，倉庫裡有貨。&rdo;又像是不經意的瞥了蘇曠一眼，口吻淡淡的：&ldo;新來的？&rdo;蘇曠不知怎麼回答他，索性不開口，時偉懶懶的靠著門邊說：&ldo;嗯。&rdo;&ldo;靠的住嗎？&rdo;高個男子刻意壓低了聲音，蘇曠雖然聽不到，但比照他的口型也能猜出幾分。&ldo;嗯。&rdo;時偉仍是簡略的回答。轉而拍了拍蘇曠的肩膀：&ldo;我給你介紹。&rdo;他在高個男子的胸膛上錘了一拳：&ldo;這是羅烈。&rdo;又指向蘇曠：&ldo;蘇曠，我小弟。&rdo;&ldo;烈哥，&rdo;蘇曠討好的掏出煙敬他，羅烈隻是輕抬了下眼皮，用手擋住，&ldo;叫我名字就好，我不習慣和人稱兄道弟。&rdo;蘇曠有些尷尬的收回手，聳了聳肩。時偉在一旁打圓場：&ldo;自家兄弟不用客套。&rdo;不動聲色的接了煙硬是塞到羅烈手裡，替蘇曠解了圍。&ldo;跟我進來吧。&rdo;羅烈在前麵帶路，時偉則放慢了一步跟在後頭，蘇曠緊隨其後。通道狹窄，僅能容一人通過，拐彎後，眼前豁然開朗。與之前不同，這裡的空間明顯要寬敞許多，且彆有一番洞天。&ldo;老時你來了。&rdo;蘇曠正在仔細打量周圍環境，冷不防被一把嘶啞難聽的嗓音驚了下。&ldo;強哥。&rdo;時偉嘻嘻哈哈的迎過去。羅烈亦低頭哈腰的站到一邊。蘇曠看羅烈剛纔的拽樣以為他是這裡的老大，現在看來不儘然，真正的老大纔剛剛現身。五短身材，滿臉橫肉，乍一看，準會被當作是土匪。但越是貌不驚人，越是容易藏身人群不被髮現，蘇曠從蕭俊那吸取了教訓，如今看人也會多花上幾分心思。那被喚作強哥的中年人，警惕的掃了蘇曠一眼，冷聲冷氣的命令道：&ldo;阿烈，你在這守著，我和老時有事談。&rdo;&ldo;是，&rdo;羅烈畢恭畢敬的領命。眼看著時偉和強哥二人一前一後朝最裡間走去，蘇曠想跟著進去，強哥隻一個眼色，蘇曠立刻被羅烈攔下。&ldo;一邊待著去。&rdo;口氣極為蔑視，蘇曠雖不悅還是忍下來。蘇曠在口袋裡摸煙，念及方纔羅烈所說倉庫裡有貨之類的話，想了想，又放回去。抬頭時卻意外發現羅烈此時不尋常的舉動。隻見他雙手負在身後，不停的打著同一個手勢。左手大拇指朝上，勾住右手大拇指，其後的手指接連對應扣上，這正是肖雲閣和他說定的暗號。&ldo;在犯罪集團內部還有我們的一個戰友，必要的時候他會和你聯絡。&rdo;肖雲閣的話猶如在耳畔重現，蘇曠心中一動。難道這個人會是羅烈？但是聯想到他剛纔囂張的氣焰和對自己極不友好的態度，蘇曠不敢輕易相信。羅烈悄悄走近蘇曠，用極低的聲音說：&ldo;隨我來。&rdo;蘇曠遲疑了一會，緩緩跟上。進了旁邊的小房間，羅烈做了一個標準的敬禮動作，聲音依舊壓的很低，&ldo;我是獵鷹三號。&rdo;獵鷹行動是這次他們打擊犯罪團夥行動的代號，肖雲閣為獵鷹一號，蘇曠是二號，隱藏在敵人內部的另一名臥底則是三號，這代號除了他們三人和直接領導之外，再無旁人知曉。此話一出，蘇曠再無懷疑。蘇曠有些激動的握住羅烈的手，後者&ldo;噓&rdo;了一聲，&ldo;長話短說。一號今天會不會行動？&rdo;語速飛快。&ldo;不會，一號懷疑他們是在試探我，不敢輕舉妄動。&rdo;蘇曠同樣答的很快。羅烈似鬆了口氣，&ldo;周強對我也冇有全然信任，他派人盯的我很緊，最近訊息很難送出去。今天的交易不過是小打小鬨，出動的也隻是小嘍囉，如果貿然出動，隻會打草驚蛇，得不償失。&rdo;蘇曠微一揚眉，羅烈接著說：&ldo;幾天後會有一筆大買賣，但訊息是否屬實，我現在還不能確定。如果訊息可靠，到那個時候就能將他們一網打儘。&rdo;蘇曠點了點頭，羅烈唇邊有了一絲笑意，聲音清冽：&ldo;我們趕快回去，周強為人多疑，切不可讓他對我倆起疑心。&rdo;回到剛纔的地方，強哥和時偉正談笑著走出房間。蘇曠同羅烈對望一眼，暗自籲了口氣，幸好出來的及時。時偉視線冇有落在蘇曠身上，卻是對著他說話：&ldo;把她們帶上車。&rdo;在他們身後抖抖索索的站立著四名衣著單薄的女子，手和腳被縛在一起，年齡都在二十歲左右，容貌說不上頂美，但洋溢著青春逼人的氣息。蘇曠心一沉，又有四名花季少女即將被推入魔窟。這兩年來，他每次看到這一幕，總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壓的他喘不過氣來，痛楚和麻木同時湧上心頭，想起慘死的年小蝶，他牙齒咬的咯咯作響。他痛恨自己麵對這一切無能為力，因為他一直冇有真正打入到內部，今天他終於以最近距離接觸到罪惡之源，不禁更緊的握住拳頭。隻是現在還冇有到一擊即中的最後關頭，他還是要忍耐。&ldo;傻了啊？&rdo;羅烈冷嘲熱諷的話不動聲色的提醒了他，蘇曠定了定神，衝著那四名女子板起臉，&ldo;跟我上車。&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