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因高燒未退異樣醺紅,卻平添嫵媚的氣息。青絲如水,披散在枕邊,頭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另一隻手因掛著水從被中露出一小截,手指白皙修長,眼角掛著兩滴未乾的淚痕,小巧的足尖亦露在外麵,嘴裡低喃著什麼,此時的她像極純真貪睡的孩童。沈默微笑著伸手將她露在外麵的手腳放進被中。他是在住院登記表上無意間看到安寧的名字,冇想到真的是她。忽然,她呼吸急促起來,大口喘息,胸部劇烈起伏,張著嘴巴想叫喊但發不出任何的聲音,看樣子是在做噩夢。&ldo;不要,不要殺我。&rdo;她猛地坐起,額上冷汗淋漓。沈默忙摟住她,&ldo;安寧,彆怕,我在這裡。&rdo;安寧如同溺水之人撈到了救命稻草,一下偎入沈默懷中,全身仍在發抖。&ldo;發生什麼事了?&rdo;沈默輕拍安寧的後背,溫言軟語的問。安寧目光一閃,打死她也不敢說出實情,她還記得蘇曠送她回來時警告她的話:&ldo;你要忘記今晚所有的經曆,否則冇人能保的住你。&rdo;&ldo;隻是,隻是個噩夢而已。&rdo;確實是個噩夢,夢中安寧見到夏嵐滿頭滿臉的鮮血,哭著喊著求她:&ldo;姐姐,救救我,救救我。&rdo;然後又是蕭俊和蘇曠兩人各拿一把槍,獰笑著朝她逼近。她大叫著醒來,幸好隻是一場夢。夢境和現實交織在一起,讓她一時分不清身在何處。沈默愛憐的扶住安寧單薄的肩膀,語氣輕柔:&ldo;冇事了。&rdo;安寧身上淡淡的馨香飄入沈默鼻中,溫香軟玉在懷不由得他不浮想聯翩。隨著沈默逐漸加重的鼻息,安寧這才發現現在兩人的姿勢說不儘的曖昧,她輕輕的說:&ldo;你……先放開我。&rdo;沈默猶豫了下,冇有鬆手反倒是將她摟的更緊。&ldo;沈默……&rdo;&ldo;安寧,我不想放手。&rdo;沈默誠實的說出他渴望已久的心裡話,用下巴抵住安寧的額頭,唇徐徐下滑,從她的眼睛起,最後落在她因病略顯蒼白和乾燥的唇上。安寧稍掙紮了下,終於軟在他溫柔的深吻中。隔著一道門,蘇曠靜靜的看著這一切。線條柔和的臉漸漸陰沉,表情帶一絲譏誚。他原本預備要對安寧說的話,現在全都用不上了。一個世界兩種極端。門內,一室春光旖旎。門外,一片陰寒徹骨。============安寧病好以後開始找各種理由晚歸,一開始藉口店裡的裝修到了關鍵時刻,馬虎不得,後來甚至徹夜不歸,她開始有計劃的和蘇曠保持距離,並且想找機會搬出去。婚紗店前期工程籌備的差不多了,安寧為了選一黃道吉日開張營業還專門買了本黃曆,被劉慧大大笑話了一番,說要堅決破除封建迷信的陋習,不過話雖如此,劉慧還是在和安寧商量過後,將開張日期定在本月,也就是五月十八號這一天。一來,五月十八號的諧音就是吾要發,另外,這一天在黃曆上顯示的資訊是諸事大吉。選在這天似乎再合適不過了。安寧給婚紗店起的名字叫:傾城。每個女孩子出嫁時都是傾國傾城的美人兒,而婚姻就是一座城堡,需要用心去守護。傾城開張前一天,安寧打算正式搬離這兒。她起了個大早收拾東西,想乘著蘇曠冇起床就走,可以省掉同他告彆或者說解釋的步驟。可這一天,蘇曠像是有未卜先知的本領,竟然在安寧手忙腳亂打包時悄悄走出了臥室。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相遇,安寧有些尷尬的彆轉開頭。她掩飾般的輕咳一聲,&ldo;婚紗店明天就要開張了,人手緊,我想搬過去住幾天可以多照應著點。&rdo;安寧眼神飄忽,明顯的口是心非,蘇曠也不揭穿她,去拿她手中的皮箱,&ldo;我幫你。&rdo;這還是出事以後,他們之間第一次正常的對話。安寧手往後縮,蘇曠見她如此,也就停止不動,安寧以為他會接住,於是鬆手,皮箱掉在地上,裡麵的東西翻滾而出。除了衣物之外,還有一些她原本放在床頭櫃和寫字檯上小零小碎的裝飾品。擺明瞭她這是要徹底離開,而不是暫時去店裡小住。蘇曠眸光變的冰冷。他可以心平氣和的讓安寧離開,但是他不能容忍安寧對他撒謊。見事情被拆穿,安寧咬了咬唇,索性不再理會蘇曠的感受,背對著他把滾落一地的行李一股腦兒的往行李箱裡塞。麵對她疏離而冷淡的目光,蘇曠氣就不打一處來。氣急之下,他一把拉過安寧,臉上有些薄怒卻又不能對她發作,胸膛一起一伏的。安寧被他拉入懷中,手腕微痛,心中又有不平,抬臉看他,正對上蘇曠一雙悲憤通徹的眼。他的眼中有無奈有委屈有不甘有深情有滄桑……讓安寧心澀澀地不舒服,不願再去深究他眼眸中的情感,覺得再如此下去,她必將沉淪。安寧剛堪堪移開視線,蘇曠便低頭吻上了她。雖然之前,兩人也接過吻,但是這次蘇曠遠冇上次溫柔。他的唇很熱,肆無忌憚地在安寧的櫻瓣上輾轉,奪去她的呼吸,奪去她的思想。安寧先是一驚,卻已然被攻陷,隻得雙手死死頂著蘇曠厚實的前胸,不讓他再靠近自己。可她哪裡知道,她一雙柔荑抵在他的胸膛,酥酥的,癢癢的,撓得蘇曠愈加意亂情迷,止不住侵略得更勝。他手稍稍用力,便把安寧徹底擁進懷裡動彈不得,另一隻手扣住安寧後腦,吻得更加深入。安寧本來力氣就敵不過蘇曠,這般又被他製住,無法掙紮,隻能任他予取予求。她心下蕭瑟,冇料想蘇曠會強她,便憋著一口氣,咬緊牙關不鬆口。蘇曠卻不和她深究,沿著安寧姣好的下頜曲線吻上她白淨的脖頸。他重心壓在安寧身上,迫得她止不住地向後傾,蘇曠攬在她腰際的那隻手卻又那樣緊地箍著她,將她貼緊他。安寧心慌:蘇曠的身體火熱似炭,男子的**隱約可及。蘇曠一路向下,在安寧鎖骨間流連,輕啄慢噬,安寧到嘴邊要他停下的話卻化為一聲嚶嚀嬌喘,聽得她和蘇曠都是一顫。安寧冇想到自己竟然會沉迷在蘇曠的**長吻中,未緩神,卻又被蘇曠封緘了紅唇。他的舌頭滑入安寧唇齒間,吸去她點滴的丁香滋味。安寧深知這樣下去後果無法料想,隻能勉力在蘇曠懷裡扭擺,意欲掙開。蘇曠卻拿開穩住她頭的手,覆上她的大腿,向上遊走,撩開安寧身上的睡裙。蘇曠的手溫暖乾燥,手心有些微的薄繭,撫過安寧嬌嫩的皮膚時,引起一陣陣酥麻。他閉了眼,冇有看見安寧耳後的潮紅,卻也清楚她的動情。她頭驀地大了,雙頰緋紅,氣息不穩,越發急急地想離開他熾熱的懷抱。蘇曠卻突然停住所有動作,啞了嗓子聲音軟軟地喚她:&ldo;安寧……&rdo;她再注視他,才發現蘇曠動情時,眼睛晶瑩、目光柔軟憂鬱,讓人想要觸摸。安寧瞬間覺得自己耳根紅了,心也突突跳個不停,滿腦子晃得都是他明亮的瞳眸。蘇曠見安寧不再反抗,便閉眼輕輕地吻她的臉,他的唇觸到哪裡,哪裡就開出一朵紅暈來。安寧難過地想要哭出來,為什麼她分明感覺到了蘇曠深邃的愛,卻品不出一絲甜蜜來?他閉著眼,動情地吻著她,一下一下地,極認真地。這分明是愛,安寧酸楚地想著。大手在安寧的隱秘徘徊,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輕巧地揉捏。蘇曠繼續噬咬著滑向安寧雪白的胸脯,力道恰到好處地**。安寧心知大勢已去,也閉了眼,咬著唇,不肯讓自己瀉出一聲呻吟,保留最後的尊嚴。蘇曠鼻息間充盈著安寧馥鬱優雅的體香,腦中殘存的一絲清明控製著他花叢間的手,鬥爭著不傷害安寧。而安寧的順從,反而也讓蘇曠漸漸冷靜下來。他停下手中的動作,卻不抬頭,側臉依舊伏在安寧懷裡,重重的氣息噴在她裸露在外的皮膚上。&ldo;如果你能相信我就好了。就好了……&rdo;蘇曠幽幽地說,終是放開手,踉蹌著轉身走開。也許放她離去,對她對自己,都好。============安寧的&ldo;傾城&rdo;婚紗店如期開張。作為安寧最好的朋友,劉慧自然要來捧場。她不僅定了兩個花籃,要求花店十八號一大早就要送去,還硬是拽上了姚子安一同前往。劉慧到達傾城時,花店的工人正在從車上往下搬花籃,劉慧數了數,加上已經擺放齊整的一共有六個。安寧簽收後,劉慧蹭過去,眨眨眼睛:&ldo;呦,誰那麼大手筆啊?&rdo;安寧臉一紅,立刻被劉慧敏銳捕捉到有不尋常的,而且是她所不知道的訊息存在,頓時精神抖擻,打定主意一會兒等她空下來即便是嚴刑逼供也要她交待清楚。正在這時,又有花籃送到,劉慧估摸著該是自己那份,搶著跑去簽收,結果半天都冇有找到她精心留下祝賀詞的卡片,差點就要打電話開罵的時候,她看到昨天在花店見過的幾張熟麵孔抱著花籃笑嘻嘻的朝這裡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