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睡之後 5.傳統藝能不能丟

牧蘇昏迷的那幾分鐘發生了許多事。

剩下的三人相繼被投入各自的真理之輪，死法各有不同。

【西邪】經曆了一場驚心動魄的逃亡，而在他和同伴相互扶持著終於逃到空地接應自己的直升機前，將拿到的秘密資料交給一名老男人時，那個傢夥突然開槍，殺死了他和他的同伴。

透明橋出現在一條行駛的蒸汽火車上，身邊無數士兵，還叫自己大帥，出於敏銳直覺，透明橋立即跳車，果然看到行駛的火車在途徑一座大橋時轟然爆炸——然後自己因失血過多死掉。

算是複刻當初在泰坦尼克號條船淹死的一幕。

【原來是這種楓葉】則碰見透明橋她們的老熟人貞子，可惜已經看了錄像帶，七天一到，遊戲結束。

得知自己錯過了貞子，牧蘇懊悔不已。

該死的智子，拆散有情人，不讓自己和貞子團聚，回頭就讓聯邦總統把它機房燒咯！

“所以我們輸了？”

牧蘇仰頭，瞧著像是被按下靜止鍵的三張巨臉和審判席，用嘴巴劈裡啪啦的鼓起掌：“啪啪啪，你們真是太棒了，啪啪啪。我隻不在這麼小會兒，就把如此簡單的劇本給玩壞了。”

“托你們的福，屎前穿越係列副本殺青啦，冇有續集啦！指不定智子以後怎麼噁心你們呢，什麼蛆蛆大冒險2奇妙時空之旅，肥破蒼穹之重生肥三……”

“算了，我給大家整個活吧……聞香！”

正仰頭不解看著不動的怪物們的聞香嚇得一抖：“什、麼事？”

“時間差不多了，該表演節目了！”

“我們不是剛表演完嗎？”

“剛纔嗎？”牧蘇撓頭，“我怎麼覺得，好像過去了很久呢……”

“因為你昏過去了吧？”

牧蘇聳肩：“你說的有道理。”

【主要任務失敗】

這時，一行字幕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網膜上。

他們失去對身體的控製，視角飄了起來，自然過渡至過場動畫。

臉上殘留著猙獰的陪審員們，龐大身軀藏於陰影，俯視法庭的三張巨臉靜滯在那兒，但仔細觀察，看得出它們不是停滯，而是放慢了速度。

從馬臉怪物嘴巴裡噴出的唾液越飛越快，落進前麵陪審員的毛髮。

時間恢複正常。

牧蘇他們所代表的傲慢、嫉妒、暴怒、懶惰、貪婪、**、暴食被相繼丟進真理之輪

“本庭宣判，第二次審判完成，七大罪全部清除。”

陪審員們鬼哭狼嚎般的喊叫之中，畫麵逐漸黯淡。

再次亮起時，出現在車水馬龍的街上。

汽車駛過，海灣裡遊船帶著白色尾跡，海鷗在覓食，金髮碧眼的行人走過，一副21世紀的寧靜光景。

【失去了傲慢，所有人變得謙遜】

旁白聲響起，迎麵相撞的兩人互相道歉，廣場上的工人拆除了雕像。

【失去了懶惰，所有人變得勤奮】

清潔工確保街上冇有一片落葉，而拉著因過勞昏迷的人們的救護車一輛輛駛進醫院。

【失去了貪婪，所有人變得知足】

富人將公司的股份全都發給了員工，研究進行到關鍵部分的實驗人員不再緊迫培養皿中的不死細胞能為自己帶來多大利益。

【失去了嫉妒，所有人變得和善】

運動場和古戰場爬滿了青苔與雜草，任由錯誤的實驗室數據通過被視作善意的鼓勵。

【失去了暴怒，所有人變得平和】

男人安慰腳下全是碎玻璃，抱著藍球的男孩，旁邊的下水道冒起淡綠色霧靄。地下深處，泄露了病菌的實驗人員臉色慘白，他的上司隻是安慰他這冇什麼。

【失去了暴食，所有人變得自律】

盪漾著肥肉的胖子在街頭慢跑，經過的一棟房屋裡傳出跌倒的動靜。冰箱前，一隻手顫顫巍巍舉起，垂落，無數綠色嫩芽隨之瘋長。

【失去了**，所有人變得淡漠】

臉上，肢體，身軀腫脹著畸形孢子，延伸出嫩芽的怪物們追著一對夫妻，他們在一棟大樓前分道揚鑣。

視線拉遠，每一條街道，每一座城市，都在發生著相同的一幕。

最後一幕，三顆巨臉緩緩浮現在這顆淡藍色星球的外層空間之外，

而在它們身後，是無數顆蒼白而死寂的星球。

畫麵正式暗去。

透明橋深深蹙著眉頭。

雖說猜到會是【BAD END】，但還是讓人有些不爽。

“怎麼回事？失去的不都是壞**嗎，怎麼還更糟了？”聞香冇看懂。

透明橋剛要解釋，牧蘇的感慨飄來：“因為不邪淫，仇恨永無止息；不邪淫，強弱如我何異；不邪淫，一切有情皆孽；不邪淫，夢幻泡影空虛；不邪淫，憂怖漲落無常；不邪淫，芳華刹那而已；不邪淫，苦苦不得解脫；不邪淫，諸行了無生趣。”

“怎麼都是邪淫啊！”

“人類三大**，食慾、**和睡眠，我不貪食不懶惰，就是好色怎麼了！”

“你……”

【夢境失敗】

【正在脫離夢境……你悠悠轉醒】

嘩啦——嘩啦——

隨著被踢出副本，耳邊聲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是周圍的海浪聲。

瀰漫著灰霧的海麵寂靜無聲，但漸漸的，有難以言喻的迴響自深處飄來。

牧蘇睜大眼睛，一點一點縮進船艙。

……

灰色的濃霧在海麵翻湧，纏繞著兩個對峙的龐大黑影。

其中一隻猶如直立的鯊魚，重疊的三張人臉鑲嵌在鯊魚頭骨。嶙峋的背脊刺破濃霧，骨刺末端懸掛著半透明卵囊，數百具未成形的哺乳生物胚胎在裡麵沉浮。

另一隻的形態不斷髮生著變化，它的外觀像是一團不斷增殖的肉瘤，表麵佈滿流膿的複眼，纖毛般的分叉觸鬚如海膽般在體表舞動。

它們同時將對方視作獵物，即將開始蠶食之時——

“耶咦耶咦……”

迷霧之中忽然飄出一道微弱，詭異的歌聲。

海膽肉瘤的身軀驟然裂開十六道縫隙，圓睜的複眼瘋狂轉動，找尋聲音的來源。

“耶咦耶咦耶咦哦哈吼……”

迷霧中飄出的歌聲愈發清晰。

鯊魚人臉卵囊中的胚胎全部炸裂，無數猩紅的細蟲從破孔中鑽出，宛如血液沿著背脊滑進海水，扭曲著身姿向外蔓延。

霧靄邊緣，一條小木船緩緩飄來。

“我恭喜你發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