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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chapter55 罪惡感
衛生間裡，薑知晚對著鏡子，看著自己蒼白的臉。
從前生理期從來不會這樣疼。
裴景淮就守在門外不遠。
薑知晚沒說話，隻是搖了搖頭，疼得不想開口。
然後，將額頭輕輕抵在了他堅實的膛上，整個人都靠了過去。
他出手，輕輕環住了薑知晚單薄的肩膀。
李醫生自然不敢怠慢。
於是，又是一係列細致的檢查——B超、診、化驗……
裴景淮一直陪在旁邊。
薑知晚地靠在裴景淮懷裡，連眼睛都不想睜了。
“疼痛這麼明顯，可能是這次月經推遲時間較長，經排出不太順暢，刺激子宮收加劇導致的。另外，B超提示盆腔有極輕微的積，輕微炎癥，也可能引起一些不適。”
裴景淮想起這些天薑知晚那些胡來的，不知節製的夜晚。
薑知晚在他懷裡悶悶地小聲抱怨：
不想待在這裡了。
車子早已在樓下等候。
車開了很足的暖風，呼呼地吹著，將冬夜的寒氣隔絕在外。
裴景淮擰開一瓶礦泉水，又按照說明，拿出一粒白的止痛藥片。
薑知晚沒，似乎疼得沒了力氣，也不想理會。
讓靠在自己臂彎裡，然後將藥片和水杯遞到邊。
強烈的疲憊如同水般湧上。
回到別墅。
睡得很沉，隻餘下長途奔波和緒劇烈波後的深深疲憊。
醒嗎？
還要保持距離？
他們之間，連最深最不堪的負距離都有過。
冬的夜晚，寒氣很重，車外溫差極大。
然後，他重新拉開後座車門，探進去。
然後，他才小心翼翼地，一手穿過的頸後，一手托起的彎，微微用力，將人穩穩地抱出。
懷裡的薑知晚，剛下車就已經醒了。
裴景淮抱著，走到床邊，彎下腰，揭開被褥的一角。
地上還沒有清掃。
還有早上匆忙出門時隨手扔在地上的職業裝外套、襯衫、子……淩地散了一地。
是瘋狂、偏執、不計後果的證明，是將裴景淮拖這荒謬絕倫境地的罪證。
臉頰被暖風和被窩烘得紅紅的，長長的睫在眼瞼下投出乖巧的影，微微張著，呼吸清淺。
今年是薑知晚長大的一年。
褪去了最後一點的圓潤稚氣，臉頰上的消退了許多。
早就不是孩子了。
裴景淮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忍耐力，或許真的算得上一絕。
他也能接在自己無知無覺或半推半就的上尋歡作樂。
想到這兒。
還是太由著了。
如果今天醫院的檢查，不是現在這個虛驚一場的結果，如果那張報告單上，真的出現了那個最糟糕的指標。
他想，如果真是那樣，自己或許真的要下黃泉去懺悔了。
更是為，可能要背負起難以想象重擔的小晚。
但不應該，也承不起那樣沉重的結果。
今天這樣的驚嚇，這一次，真的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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