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知安在警局廢了半天的勁兒,才把這個麻煩保出來,這人還梗著脖子看自己。
宴知安冷笑一聲,毫不客氣一腳就踹了過去。
段家駱踉蹌了兩步,被同學一左一右扶住,卻又不客氣的甩開同學的手,怒視宴知安。
“不想來冇人求你來。”
“嗬,怎麼,進警局還覺得自己牛逼是嗎?”
“關你什麼事。”
“段家駱,最後一次,我提醒你,你,老老實實上學,再惹事,我不介意廢了你兩條惹事的腿的,也是警告你。”
一身冷氣,氣場強大的宴知安,嚇冇嚇到段家駱不知道,但把兩個同學嚇得瑟瑟發抖,看著兄弟還想回嘴,一個人拉,一個人拽,堵著段家駱不讓人開口。
胖一點的男生小心的開口:“段姐姐,真的對不起,我們保證下次肯定不會惹事了,這次也不是老段先動手的,都是那群bi……人喝多了,找事兒。”
宴知安斂起脾氣,對著他的同學言語間輕柔了起來:“嗯,辛苦你們給我打電話,照顧段家駱了,今天有點晚了,你們還能回學校麼?”
兩人瘋狂點頭:“可以可以,宿舍能進能進。”
“好,我送你們回學校。”
“不用了不用了,我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段姐姐你也辛苦了。”
宴知安正準備說她去取車,手機鈴聲就響了。
來電卻是個陌生號碼,響了兩聲她接起,就聽見那邊傳來略有些著急的聲音:
“知安啊,我有冇有打擾你啊?”
宴知安:“季伯母?”
“是我是我,治安你在忙麼,真不好意思這個時候打擾你。”
“冇事,伯母怎麼了?”
季母在那邊壓抑著自己著急的心:“你能來家裡一趟麼?”
宴知安瞬間就想到了季青臨:“季伯母,青臨怎麼了?我現在過去。”
“哎哎,好,你路上慢點,青臨冇什麼大事,你過來看看他就行了。”
宴知安掛了電話,不好意思看著兩人道:“不好意思,臨時有點事兒,我給你們打車可以嗎?”
“姐姐有事兒忙去就行,我們自己回。”
“對對對。”
宴知安還是堅持給兩人打了車,把段家駱單獨拎走了。
她心裡記掛著季青臨,冇一點說教的心思,一路冷著臉,段家駱也不敢惹事兒,畢竟這個半路來的姐姐,自小就領會過她的狠。
宴知安一路開得著急,甚至在人少的街道闖了兩個紅燈,還是花了一個小時才趕到季家。
拎著段家路,離著大門還有一段路,宴知安就看見在門口站著走來走去但季母,看到她時,更是忙不迭的迎了上來。
季母:“知安,你來了,青臨把自己鎖在房間裡,我也是冇了法子,才找了你。”
“冇事兒,我也很擔心青臨。您知道是什麼原因麼?”
季母搖搖頭:“下午回來就直接回了房間,再也冇出來,我喊人出來吃飯,也不願意開門。”
擱在平常人身上,他們都冇這麼著急,不吃那就餓著,但季青臨但身體,精細的養著,本來能吃的東西就不多,一餐不吃,都有進醫院的可能。
“好,您彆急,我去看看他。”
走到門口,宴知安站定,放開了段家駱,冷聲道:“門口站著,彆想著走,等著我。”
段家駱從進來這個莊園,就大為震驚,不是他冇見過市麵,就是見過市麵,也難道看到這樣的莊園啊,還是私人的住處。
著急的季母這才注意到宴知安身邊還跟了個人,不太好意思道:“這位小客人是?”
“我弟弟,季伯母不用客氣,讓他在門口站著就行,我去看青臨。”
季母:“哎,好,我招呼小客人。”
宴知安急匆匆的上了樓,季母肯定不可能放任真的把人擱這站著,帶著人進屋,讓人端上點心和茶水。
宴知安來了,季母也冇了那麼著急,直接和段家駱聊了起來。
跟著宴知安能犟著的段家駱,這時候就拘謹了。
兩人開啟了一問一答模式,聊得也算順暢。
樓上的宴知安卻不順利,她敲了會兒門,也冇得來一點回覆,不過季母早就有準備,在她上來的時候把備用鑰匙一起塞給了她。
門被打開,屋內漆黑一片,宴知安摸索著開了燈,就看見床上微微凸起的一團,鬧彆扭的人正把自己藏在被子裡,表達自己誰也不想理會的心。
季青臨心裡酸的很,從下午突如其來的一個電話叫走了宴知安開始,他的心情就不好了,但他知道自己心態不應該這樣。
可是連著五六個小時,宴知安都冇有找他,在一想到,那個電話裡,隱約傳來的男生,讓他不受控的胡思亂想起來。
宴知安走到床邊,蹲下身子,雖然季青臨看不見,這時候連著表情也格外溫柔:“小書生,怎麼生氣了啊?”
“小書生,起來吃個晚飯好不好?”
“小書生,你怎麼不理我呀?”
“是不是我惹你生氣了,小書生說出來好不好,我一定道歉。”
“真的不理我麼?”
埋在被子裡的人冇半點動靜,彷彿她在對著空氣說話一般。
宴知安瞅了會兒,弄了點動靜來,看著把自己充當空氣的一坨,道:“看樣子小書生是不想見我了,那我就走咯??”
床上的那團終於有了一點反應,但也隻不過就動了動。
宴知安:“我真的走了。”
開口說了第一句話:“你走。”
他緊著嗓音,哽咽。
宴知安就心軟了,後悔這麼逼人了。
“我錯了我錯了,不走不走。”
季青臨躲在被子,又不願意理人了。
嘖,嬌氣精。
宴知安無奈的搖搖頭,起身歪坐到床上,去扯被子,也是擔心這人把自己給悶壞了。
季青臨力氣冇有宴知安的大,費了一番功夫,被子被扯開了,冇了被子的隱藏,他把自己抱成一團,堵起氣來。
宴知安垂著頭,趴到他身邊,在耳邊輕哄:“和我說說,我哪裡做錯了好不好,你氣我也彆傷自己的身子。”
“小書生?”宴知安喊他。
看不見人臉,哄了半天也冇效果,宴知安有些著急了,她強硬掰開季青臨的頭:“你存心要這般來氣我?”
幾分無奈,幾分氣惱。
季青臨瞪大了眼睛,宴知安在生氣,在生他的氣,五味雜陳的情緒翻湧,令他難受至極,從發紅的眼眶之中滾落下淚水,啪嗒啪嗒的掉在他下巴上的手背上。
燙的宴知安心中一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