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妾鑒寶 第5章

第5章 巧女主鑒寶------------------------------------------，便讓晚晴把父親的書畫搬了些來，擺在案上細細賞玩。，許從安的書畫功底確實深厚。一幅《寒江獨釣圖》，筆墨簡淡，意境幽遠，頗有幾分倪瓚的味道。另一幅《牡丹圖》，設色濃豔卻不俗氣，花瓣層層疊疊，栩栩如生。“姑娘，您盯著這畫看了小半個時辰了。”晚晴在一旁小聲道，“不累嗎？”：“你懂什麼，這叫品畫。”，撓撓頭：“奴婢瞧著就是一朵牡丹花嘛，挺好看的。”“好看？”許清薇笑了，“你仔細看看這花瓣的用筆，每一瓣的墨色都有深淺變化，邊緣處還用了破墨法，讓花瓣看起來毛茸茸的。還有這葉子，正反兩麵顏色不同，葉脈勾勒得纖細有力。這要是放到後世——”，差點說漏嘴。：“後世？什麼後世？”“冇什麼。”許清薇輕咳一聲，“我是說，這畫要是拿出去賣，起碼值這個數。”。：“五百兩？”“五千兩。”，再看那幅牡丹圖時，眼神都變了：“我的乖乖，這麼值錢？”，指著一旁的山水畫道：“這幅更值錢。《寒江獨釣圖》，意境高遠，筆墨精妙，起碼八千兩。”：“奴婢、奴婢喘不上氣了……”

“瞧你那點出息。”許清薇拿起另一幅人物畫，“你看這幅《仕女圖》，是爹爹前些日子畫的。這仕女的衣紋用的是高古遊絲描，線條細勁流暢，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晚晴湊過來仔細瞧，突然“咦”了一聲：“姑娘，這仕女的臉……怎麼有點眼熟？”

許清薇一愣，仔細看去，隨即臉一紅。

那仕女的眉眼，活脫脫就是她自己。

“爹爹真是……”她哭笑不得，“拿我當樣子也不說一聲。”

“樣子？”晚晴又聽不懂了。

“就是……就是照著畫的意思。”許清薇含糊道。

晚晴恍然大悟，笑嘻嘻道：“老爺這是想姑娘了呢。畫個姑娘放在書房，天天都能看見。”

許清薇心裡一暖，嘴上卻說：“胡說，爹爹天天見我還不夠，還要看畫像？”

話音剛落，外麵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誰說天天見你？你去侯府之後，爹爹可就冇得見了。”

許從安邁步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小廝，抬著一口沉甸甸的木箱。

許清薇連忙起身：“爹爹。”

許從安擺擺手，示意她坐下，自己也在案邊坐了，看著滿桌子的畫作，笑道：“怎麼，品起爹爹的畫來了？”

許清薇點點頭：“正學著。爹爹這幅《仕女圖》，畫得真好。”

許從安看了一眼那幅畫，眼神柔和下來：“那是前些日子畫的。你那時候在廊下讀書，陽光照在臉上，好看得很，爹爹就悄悄畫了下來。”

許清薇鼻子一酸。

這個父親，是真的疼她。

“爹爹放心，”她笑了笑，“等女兒在侯府站穩了腳跟，日日給您當樣子。”

“樣子？”許從安一愣。

“就是……就是讓您畫的意思。”許清薇趕緊岔開話題，“爹爹今日怎麼有空過來？還帶了這麼大一口箱子？”

許從安這纔想起正事，讓小廝把箱子放下，打開箱蓋。

“今日得了幾件好東西，拿來給你瞧瞧。”

許清薇湊過去一看，眼睛頓時亮了。

箱子裡整整齊齊擺著四件文物，每一件都有半尺來高，造型各異，古樸精美。

許從安一一取出，擺在案上。

第一件，是一尊青銅胡人像，約莫一尺來高。胡人高鼻深目，身著窄袖長袍，腰間束帶，雙手捧著一隻來通杯，神態栩栩如生。通體覆蓋著青綠色的鏽跡，一看就是有些年頭的物件。

“這件叫‘胡人獻寶’。”許從安道，“聽那何掌櫃說，是從西域那邊流通過來的，少說也有二三百年了。”

第二件，是一隻錯金銀雙羊銅尊，比胡人像略大一些。尊身呈筒形，兩側各有一隻羊頭，羊角彎曲，眼睛鑲嵌著黑色的寶石。通體以錯金銀工藝裝飾著雲雷紋和獸麵紋，工藝極為精細。

“這是‘雙羊銅尊’。”許從安輕輕撫摸著羊頭，“你們看這錯金銀的工藝，中原也不多見。那何掌櫃說，是從大月氏那邊來的。”

第三件，是一隻銀質鎏金胡瓶，修長秀美，約莫一尺來高。瓶身一側有弧形把手，把手上端有一胡人頭像。瓶身鏨刻著纏枝葡萄紋和狩獵紋，人物、動物栩栩如生，鎏金雖有些斑駁，卻更顯古樸。

“這是‘狩獵紋胡瓶’。”許從安道，“你們看這紋飾，有西域風格，但也有幾分中原的味道。說不定是兩地工匠合作的物件。”

第四件，是一尊石雕彩繪仕女像，比胡瓶稍矮一些，約莫八寸來高。仕女身著長裙，雙手攏於袖中，麵容豐潤，神態安詳。身上還殘留著紅、綠、黑三色彩繪，雖已斑駁，仍能看出當年的華麗。

“這是‘彩繪仕女像’。”許從安道，“這件的風格，有點像前朝的東西，但又不完全是。那何掌櫃說是從河西那邊收來的。”

四件文物一字排開，古樸典雅，各有千秋。

許清薇看得目不轉睛，心裡卻暗暗吃驚。

這四件東西，雖然都是番邦風格，但每一件都有獨特的工藝和韻味。

“爹爹，”她問道，“這幾件花了多少銀子？”

許從安伸出四根手指。

“四百兩？”許硯辭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許從安回頭，見兒子大步走進來，笑道：“四十兩。”

許硯辭瞪大眼：“四十兩？四件一共？”

“一共。”許從安得意道，“那何掌櫃急著出手，開價不高。我看著有意思，就全買下來了。”

許硯辭湊過來，圍著那四件文物看了又看，嘖嘖稱奇：“爹爹好眼力。這四件東西，隨便一件拿到西市，都能賣個二三百兩。”

許從安笑道：“賣什麼賣？這是留著鑒賞的。”

許硯辭圍著那四件文物轉了一圈，最後在那尊彩繪仕女像前停下，仔細端詳。

“這仕女像……”他皺眉道，“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許清薇一愣：“哥哥也覺得眼熟？”

許硯辭點點頭，回頭看向許從安：“爹爹，您不覺得這仕女像的神態，有點像……”

他冇說完，但目光已經落在了許清薇身上。

許從安一愣，仔細看了看那仕女像，又看了看許清薇，突然笑了：“你這麼一說，還真有幾分像。你看這眉眼，這神態，活脫脫就是薇兒的樣子。”

許清薇臉一紅：“爹爹又胡說。”

“不是胡說。”許硯辭認真道，“你們看，這仕女像的眼睛，和妹妹的眼睛一模一樣，都是細長的丹鳳眼。還有這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笑意，也像妹妹。”

許清薇被他這麼一說，也仔細看了看那仕女像。

確實，那仕女的麵容，和她有幾分相似。

“這倒是奇了。”許從安笑道，“幾百年前的石像，竟和我女兒生得相像。這是緣分啊。”

許清薇心裡一動。

緣分嗎？

也許吧。

許清薇收回目光，開始仔細鑒賞那四件文物。

她先拿起那尊“胡人獻寶”青銅像，仔細端詳。

“這是典型的薩珊風格。”她脫口而出。

許從安一愣：“薩珊？”

許清薇心裡一緊，暗叫不好——薩珊是古代波斯的一個王朝，這個時代的人未必知道。她連忙改口：“我是說，這胡人的服飾、神態，和西域那邊的風格很像。你看這袍子的樣式，還有這來通杯，都是西域常見的。”

許從安點點頭，眼中露出讚賞之色：“不錯，這正是西域過來的。那何掌櫃說，是從波斯那邊流通過的。”

許清薇鬆了口氣，放下青銅像，拿起那隻雙羊銅尊。

“這錯金銀的工藝，倒是少見。”她仔細看著那些紋飾，“你看這雲雷紋，和中原的很像，但獸麵紋又有點不一樣。還有這羊的眼睛，鑲嵌的是黑曜石還是什麼？”

許從安湊過來看了看：“應該是黑曜石。西域那邊喜歡用這種石頭做鑲嵌。”

許清薇點點頭，又拿起那隻胡瓶。

瓶身的狩獵紋讓她眼前一亮——幾個騎士正在追逐獵物，人物、馬匹、野獸的姿態都極為生動。

“這紋飾有意思。”她指著那些騎士，“你們看，這些人的服飾，有穿長袍的，有穿短打的，還有幾個像是胡人。這場麵，像是在草原上狩獵。”

許硯辭湊過來看，點頭道：“確實。中原的狩獵紋多是皇家狩獵，場麵盛大，人物眾多。這個簡潔多了，倒像是部落貴族出獵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