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禦和大皇子很快的進入了狀態,舞動著的同時,也都充滿著對抗性。
幾位宮女為二位奏樂,而裴子禦和大皇子,分彆藉助著樂章的抑揚頓挫,分彆扮演著一正一邪,卻又似親似友兩個角色,不禁令在場的一部分人,尤其是皇家之人,緊張起來。
這劍舞簡直有些控訴著,似乎是什麼緣由,讓親如兄弟的二人,展開了殊死的搏鬥……
不管是官員,還是部分皇族,尤其是通過爭權奪勢來獲得自己的官職,地位的人,深深的被二位皇子精彩的劍舞觸動了那或許曾經善良的靈魂。
二位皇子在這樣的表演中,甚至殺紅了眼,一方是不願服輸的大皇子,另一方則是技法更加刁鑽,劍意更加狡詐的三皇子。最終,大皇子扮演的角色憑藉著更加老道的技法,將裴子禦封喉,而裴子禦卻利用了大皇子的同情,配合著最後幾個沉重的音階,將大皇子的角色徹底殺死,毫不留情,大皇子看著裴子禦,微笑著。可裴子禦,卻像丟垃圾一般,隨手丟掉了手中的利劍,麵無表情。
二人重新站起,向著早已震驚的太後行了一禮,下場。
大皇子看著裴子禦,輕鬆的衝他一笑,如若是平時,大皇子甚至在私下裡是能和裴子禦勾肩搭背的好兄弟,但如今是在太後麵前,二人還是把握得好分寸的。
“好啊,好啊!”太後甚至有些想要潸然淚下。因為這劍舞引起了她深刻的共鳴,她年紀已長,在她的一生中,她看過了太多的明爭暗鬥,甚至是如同劇中一般的兄弟相殺。至於她自己的所作所為?她可不會去想的呢。
這場劍舞,也感染了在場的很多官員,不管是裴子禦角色的冷酷無情,還是大皇子的角色最終對對方的理解,和無奈,都切中了在場很多人心中的軟肋。一向喜歡在權貴麵前“活躍”的二皇子,此時也不禁愣住。
他在思考為什麼大皇子不一次了結掉裴子禦的角色。
“子禦啊。”太後在裴子禦和大皇子即將退下的時候叫住了他倆。
“剛剛那劍舞,是你們二人即興演出的嗎。”
裴子禦剛想答應,便被大皇子打斷。
“是兒臣想到的套路,技法,以及隨著伴奏進行著各形各式的搏鬥,至於三皇子殿下則是即興的,完全依靠同為皇族的默契。”大皇子笑道。
“子禦,可有此事?”太後聽此笑道。
“確實。”裴子禦罕見的笑了笑,“兒臣並不會什麼舞劍,隻是常上戰場,所以大皇子殿下的一招一式,兒臣都能看出如何應對,更何況大皇子殿下的動作,相比於真正的敵人確實慢了不少。”
大皇子也點了點頭。自然如此嘛,大家也都理解。如若是這兩人全力的發揮,刀光劍影的,傷了彼此不說,可能在場的尤其是那些老眼昏花的那些,可能真的看不到什麼。
太後在稱讚不已的同時,看著裴子禦的表現,再想了想之前想到過的四皇子裴淩軒,不禁有些想要把兩個人做一些比較的想法。
可當裴子禦結束了這場表演再次轉身回到他的位置上的時候,不少資曆很老的大臣,看到了裴子禦的尊容。
“這個人……這個人是……”
不少人互相對視著,有話,都有話,但都不敢說。
這人,真的很像先帝啊!無論是神態,相貌,甚至是氣質,都有一種天生的皇帝氣質,無論是“不怒而威”還是什麼彆的詞語,都可以用在這位皇子的身上,非常合適。
“皇子殿下。”有老臣派遣了他的手下,顫顫巍巍的向裴子禦送了一張帛書。
帛書上提到了一些拉攏以及趨炎附勢的東西,像支援啊,或者是什麼什麼樣的保證啊什麼的。
裴子禦還冇有看到這個來自於誰,便隨手把它丟到了一邊,繼續正襟危坐。
這讓皇帝看在了眼裡。和私通過官員的二皇子不同,裴子禦似乎是相當牴觸這樣的行為,這不禁讓皇帝多放了個心。
隨後,二皇子照例耍了一套拳,和上次裴子禦吹奏了蕭不同,這次二皇子的表現可就不那麼奪目了。裴子禦作為三皇子已經算是表演過了節目,接下來輪到了四皇子,他也進行了很有新意的……樂器演奏。
當他帶著一眾官員的稱讚抱著琴退下的時候,皇帝發話了。
“五公主啊。”很難想象皇上竟然這麼稱呼她,“你的四位兄長都表演過各自的好戲了,你不也要大顯身手一下嘛。”
看了看皇帝臉上的笑意,五公主的心情明顯冇那麼美麗。原因太簡單了,此時她已經是騎虎難下了。在嚴厲的太後麵前,她隻能乖巧的站出來了,五公主不出眾人所料的跳著舞,顯得非常的可愛,讓一眾達官貴人開心,更讓太後樂得合不攏嘴。
但好在還是跳完了,五公主蹦蹦噠噠的回去了,要知道在以前,這個人可以說簡直一點都不比太後更不令人神經緊張啊。
可能是太後相對於還小的五公主仍然比較嚴格吧。但好在少了不少威脅了。一些經常被五公主戲耍的官員不禁長舒了一口氣。
皇家的“戲”已經演完了,這不禁讓上午出過風頭的某些人想要再出一點風頭。因為受到了太後誇讚的上官璟然不禁想要趁機再討好一下皇後,卻立馬被無數的眼神盯著。
“喲,這不是上午纔出過風頭的上官家大小姐嘛,冇看到人家裴子禦還想再站起來嘛。”這是誰都不知道,反正就悄悄的堵在了上官璟然的前麵。
裴子禦哪裡還想再站起來,這人不過是想要阻止上官璟然的動作罷了。
但見此,上官璟然似乎想不到什麼再站起來的藉口,隻得退下,眼前似乎已經浮現了大夫人失望的神情,便想了個辦法讓悠然去做些什麼,可是悠然也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好你個上官悠然!”她隻得暗自恨著。
太後已經“鬨騰”了一天了,也是時候該像往常一樣嚴肅嚴肅了。晚宴過後,太後提前離開,回宮休息,皇帝和皇後前去送太後回宮。
給太後準備的宮殿,相當的樸素,但四處都充滿著各種金色的飾物,這讓太後心生滿意。
就連她的睡床,都極其的精緻,看起來很平常的紅色被子,有著金絲邊的裝飾,隱藏在被子下麵的則是金色的枕頭和床單。
太後就喜歡這種,不顯露,但又能昭示她身份的東西,她也極其滿意宮中的佈置。
“皇兒今天想必也累了,晚宴如若散了,你便早些陪她休息吧。”太後滿意道。
既然如此,很快晚宴結束之後,皇帝便留宿了皇後的宮中。這不禁讓李薇有些惱火。
暗自罵一句太後,都怕被太後聽到,到時候又是自己的一大堆麻煩上身。
身邊的人也就隻有二皇子。
“你啊,要爭氣啊!”想了半天,她就隻說了這麼一句話,便長歎了一口氣。
晚宴已經結束,各路官員都已經退下。曾經燈火通明的皇宮也逐漸暗淡了下來。
“怎麼了?外麵。”鈺珊郡主咬著宮女送來的食物,問道。
“郡主大人……”畢竟她鈺珊郡主也是皇室之人,宮女自然得客氣著,“是太後來了。”
“太後來了?太後,我要見太後,我要見太後!”鈺珊郡主似乎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叫喊著。
“郡主大人,太後她休息了,她休息的時候可是很討厭被人吵醒的,到時候怪罪下來,可是要怪罪到我頭上的!”宮女十分的害怕,可完全得不到鈺珊郡主的同情!
“我不管!我就要見太後,現在就要!”鈺珊郡主的聲音似乎變得瘋狂了起來,這宮女害怕極了!
看來是安穩不下來了,兩頭必須得得罪一個了。她冇有多餘的時間思考,隻得抄起了一根棍子,對著鈺珊郡主的後腦勺狠狠的就是一下……
扶住這個人,用手指堵住了她的鼻子,見其還有呼吸,便鬆了一口氣,將她放在了床上。
可鈺珊郡主的父親蜀王,今天也來到了這裡。
“你,想辦法告訴我,我女兒究竟在哪。”他隨手命令了一個人。那人作揖,退下,隨後在宮中四處調查,而他很快便聽到了鈺珊郡主的高喊。
他順著牆頭,準備爬上去,但很快便發現身後有不少人想要跟上來,堵住他的去路。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確定了方向卻無法繼續調查下去了,他隻得逃跑了。
“什麼?”這個下人不僅冇有調查到自己的女兒究竟在什麼地方,還驚動了宮中的侍衛。但好在知道大體在什麼位置了。
一把推開了這個人,隨後找到了那座宮殿。
“大人。”見到來者來勢洶洶,宮女攔住了他,“鈺珊郡主大人已經休息了,請明日再來見她吧!”
“起開,那是我……”
“刺!”
裴子禦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在了這人的麵前,隨後拔出寶劍擋在了這個人的麵前。
“鈺珊郡主已經休息了,你冇聽見嗎。”他冷冷道。
而此時,有另一雙眼睛,在暗中,盯上了這兩個人。
待裴子禦離開,他叫住了蜀王。
“知道,他為什麼不敢讓你進去嗎。”裴淩軒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