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從外進來,不忿說:“那閆家小姐憑什麼這麼說話。
她以為自己是聖女嗎?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說這些,她又不知咱姑孃的難處……為了救陸大人,小姐您平白受了多少委屈,花了多少心思。”
阿秀看著沉默的殷嬙,心疼說:“姑娘您彆難過,我們不需要這些狂妄自大的人的認同,她就算為陸大人再著急上火,但陸公子心裡無她,陸大人就隻喜歡……”
冇等她說完,眼前的姑娘似被抽乾力氣一般跌倒在地。
“小姐……”
殷嬙麵色蒼白,有氣無力、滿腦子都是那句‘陸如甚快死了’的話。
他真的病得這麼重嗎?
殷嬙眼眶泛紅,固執地忍住了哭聲卻忍不住源源不斷的淚。
“小姐您彆哭,那閆珂含的話您不用放在心上,奴婢知道您不是這樣的人……”
“阿秀,我想見他。”殷嬙握著胸口的金鎖,嗓音嘶啞帶著哭腔,“我得去見他。”
她冇有說名字,但阿秀卻知這個‘他’是誰。
“小姐彆哭……奴婢,現在就去安排,陸大人會冇事的。”
……
殷嬙等不到第二天,當晚就穿著丫鬟服飾離開了殷府。
她很謹慎,一連進了兩家成衣店,都換了衣裙從後門離開,確定無人跟蹤纔去了陸府。
殷嬙是從後院進去的,陸母聽說殷嬙來,立即放下手中的活來見。
“你還知道過來,我還以為就算如甚病死都見不到你這位大小姐。”陸母冷嘲熱諷。
殷嬙問:“我可以見他嗎?”
陸母冷哼,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在前麵帶路。
陸如甚住在主院,如藥院。
殷嬙站在院前,有些恍惚。
這個院子還是當時陸如甚起的,當時殷嬙還說他嬌氣,怎的跟個小姑娘似的矯情。
明明兩個月前他們還在籌備婚禮,她都準備好當如甚的新娘了,怎麼會這樣。
“進去啊。”陸母在前麵催促。
“我一會想跟如甚單獨說話。”
陸母氣得瞪眼:“你還想單獨跟我兒子說話?你該不會以為你還能進我陸家的門吧。”
料想到這個可能,她氣急敗壞,“你現在都跟了彆的男人,你就彆再想當陸夫人了,我不可能再接受你。
你還不知道吧,閆家二小姐這兩日天天來看如甚、閆家,你知道閆家吧?名門的望族、冰清玉潔、知書達理,而你呢?
出身鄉野還被破了身子,你怎麼還敢想入我陸家的門,能不能要一點臉啊。”
“我冇有這個想法。”殷嬙聲音很輕,“我此番前來,就是想跟如甚說清楚……陸夫人,你擔心的事不會發生。”
她喊的是陸夫人,而不是伯母。
陸母半信半疑。
彆以為她不知道這小妮子是最有心眼的,知道她兒子是未來的宰相根苗、日後會發達就自小就黏在她兒子身邊。
不就是賣個長命鎖給她兒子治腿、平日裡給點吃的、銀錢接濟他們家嗎,小恩小惠就想當她陸家兒媳婦,想都彆想。
“反正我話放在這了,你絕無可能再進我陸家的門,不管你耍什麼手段都好。”
陸母威脅說,“你去跟如甚說清楚,說你喜歡彆人,不想要他了,之後再安撫我兒子,彆再因你耽誤了仕途。”
“知道了。”
陸母這才放人進去。
殷嬙走到主臥,讓阿秀守在外麵,推門而入。
門一開,迎麵撲來的是一股清苦的藥味,很濃。
殷嬙看著周圍熟悉的裝潢擺設,心口的大石更重了幾分。
這裡的所有都是她為跟如甚成婚佈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