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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子，其他的幾個婆子，都是二孃子的人，他們的賣身契都在二孃子的手上，三娘子絕不能重用她們。”
“江家因為唐妍退婚的事，對三娘子心存芥蒂。三娘子若孤身一人在江府單打獨鬥，行動極為不便。不如把奴婢留下，倘若奴婢不好，在把奴婢換下不遲。”
唐玉在思索鶯歌的話，她和芙蕖一同長大，不論芙蕖出於什麼原因，芙蕖都背叛了她。
可見主仆之情是假的，永存的利益纔是真的：“你要留下可以，我要看到你的真心。”
鶯歌把賣身契放進唐玉的手心：“有了一紙身契，奴婢一旦背叛娘子，任由娘子捏圓捏扁。”
唐玉捏著這張輕飄飄的賣身契，是了，芙蕖是秦氏撥給她的婢女，芙蕖的賣身契，捏在秦氏的手心，所以芙蕖纔出賣她。
“從今往後，攬月居一應大小事務，就由你一手掌管。那幾個婆子，你看著處理。”
鶯歌喜上眉梢，她在唐燦的院子隻是二等婢女，跟著唐玉，晉升成了一等婢女。就她對唐玉的觀察，絕非泛泛之輩。
唐玉想起一件事：“我問你，唐家給唐燦的陪嫁，被置換了冇有。”
鶯歌回：“娘子出府的功夫，奴婢打開箱子看了看，和原來的一樣。”
唐玉點頭：“你做的很好，空一個屋子出來作庫房，把陪嫁都放進去。”
鶯歌道一聲是，扭身走了出去。不大一會回來，手裡拎著一個食盒，是幾個清粥小菜：“娘子辛勞了半日，連口水都冇喝，先吃點清淡的稀粥填肚子。”
唐玉對鶯歌的細心有些吃驚，她卻是有些餓了。人是鐵飯是鋼，委屈誰都不能委屈了這張嘴。
用過早膳，唐玉無精打采的趴在窗子邊上，看著鶯歌指揮婆子搬箱子等物進庫房。
她的腦子一片亂麻，對於做妾，她十分牴觸。一想到江艇州昨夜宿在薑靜寧屋裡，明日又來找她，她心頭湧起難言的煩躁。
她已經是困獸之鬥，她並冇有選擇的餘地。就算她離開江府，也不會是柳暗花明。
夜裡她秉燭看書，打發寂寞的時光，廊下忽的響起鶯歌的聲音：“姑爺。”
唐玉愣神，江艇州來了。
來了也好，他若不來，府上的婢女婆子，倒要輕視她了。
他想的那麼周到，她該感激他的。隻是一想到待會會發生的事，她心臟突突的跳。
她將書放在桌麵上，正要起身相迎，江艇州已經走了進來。瞄了眼書，在她身邊坐下：“仔細傷了眼睛。”
唐玉明知她該和江艇州說些什麼來緩和氣氛，讓圓房水到渠成，而非乾巴巴的脫掉衣裳上床。
可是她身心俱疲，實在打不起精神去應付江艇州。
江艇州看穿了唐玉心中所想，淡聲開口：“我說過，你隻管住下，莫要多做他想。府上的婢女婆子，都是捧高踩低之輩。我過來，並非有其他圖謀，隻為讓你在江家不被人輕視。”
一縷苦澀的笑從嘴角盪出，不被夫君疼愛的妾室，怎會不被人輕視。
天色尚未黑透時，林氏那邊派了個婆子來，將那塊象征著貞潔的白色帕子，墊在了褥子上。
明日早上冇有落紅，一則府上的人會猜測，她是否是因為被曹破了瓜，所以纔會如此。
二來，江艇州入了她的屋子，卻冇有碰她，她倒是明白江艇州的一片苦心，可是旁人會作何感想。
旁人不會說江艇州謙謙君子，隻會把事情往壞處想，認為江艇州對她無意。那麼她在府中的日子，也好過不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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