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顏一番羞辱,夏俊馳自然史聽出來,不由惱羞成怒:“你這女人,我好說歹說,你彆給臉不要臉。”
夕顏斂聚笑容,麵色不改,眉梢微挑,這突然的轉變,愈顯陰沉。
“五皇子和國師太子一流都是貴人,記性果真不好,我還是那些話,任何人休要以王爺的性命威脅,那對夕顏而言無用,若夕顏發生髮生什麼三長兩短,這世上在無其他人能如我這般護王爺周全,他堂堂王爺之尊,我如何忍心見他一人在世上受苦?我若因為救王爺委身他人,誰知他日不會再發生今日之事,王爺若是知道,情何以堪?我家王爺雖傻,卻有一顆真誠善良的赤子之心,殘花敗柳之身還有和何顏麵繼續在他身邊伺候?若王爺離開了,就算是你,我也要將害他之人千刀萬剮,上窮碧落下黃泉,我必定生死追隨。”
字字堅定,如那日一般,冇有任何的動搖,雙目真誠,全是她一番肺腑之言。
夏俊馳一聽,臉色難看的緊:“你少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你又不是個瞎子,如何會看得上那傻子,敬酒不吃吃罰酒,反正是個廢物,你要是再不同意,我便讓王權把他的手給剁了,看你還敢不敢忤逆我。”
剁了他的手嗎?夕顏一聽,眉頭皺起,嘴唇帶笑,那絕美的臉光華萬丈,明明該是蝕骨**的,可見者卻不由的生出寒意,愜意,那笑容該如何來形容,冰冷似鐵,無一絲暖意,就像是一柄鋒利的刀。
“我最討厭彆人威脅我。”
她更加不接受彆人的威脅。
夏俊馳見她如此,嚇了一跳,身子連著向後退了好幾步,倒在床上,讓李建輝擋在他的身前,眼神躲閃,不敢直視莫夕顏:“來人,把這個不識趣的女人給我拿下。”
夏俊馳的話剛說完,便有十來個大漢從那寬五米長五米的大床後走了出來,十幾個人腳步一致,每走一步,整個房間便像是地震一般,這些人先是站成一排,將夏俊馳護在身後,在聽到夏俊馳的命令之後,齊齊大吼了一聲,明顯能感覺那身後大床短暫的搖晃,紛紛向夕顏撲了過去。
這些個大漢,皮膚黝黑,肌肉結實,比起夕顏不知強壯了多少倍,若是其他人見到這陣仗,早就瞪大著眼睛,吞著口水,害怕的開口求饒了,可夕顏依舊是冷冷一笑,表情未有半分改變,更不見一絲恐懼。
“你現在要改變主意還來得及。”
夏俊馳站在床上,見夕顏為一群壯漢圍著,昂著頭,一副高高在上施恩於人的模樣,讓人如何都舒服不起來。
“既然想死,我如何阻攔。”
夕顏一聲冷哼,渾身的氣息一瞬間改變,上一刻還是個溫婉動人,知書識禮的大家閨秀,這一刻,卻變成了地獄來的惡魔,那雙眼睛,空洞麻木,彷彿這世間什麼東西都無法融進去,宛然成了殺人的機器,外麵烏雲壓層,這屋子裡麵明明是金碧輝煌,還放著熱氣,可她卻被層層的黑氣籠罩。
隻見那一團黑氣快速移動,快如閃電,隻聽得嘭的一聲,接著,劈劈啪啪一陣陣鳴響,碎片撒了一地,檀木製成的桌子飄蕩在半空之中,夕顏騰空而起,靈活如飛燕,腳尖踩在半空的桌腳上,那些個五大三粗的壯漢瞪大著眼睛,夕顏冷冷一笑,目空一切,嬌小的身子,朝著那十幾個大漢襲去,動作之快,有如神助,雙腳藏了刀劍之鋒利,眾人隻感覺有一陣旋風從身前刮過,胸膛像是被刊開了一道口子,那道身影像是旋風一般席捲而來,其勢強大,無人可擋。
隻聽得連續撕的幾聲,那幾十個壯漢上身的衣裳劃開了好幾道口子,四分五裂,掉在地上,黝黑結實的胸膛上,鮮血頓時流淌,而其中的幾個,脖子歪歪扭扭的,上麵隱隱有一道勒痕,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李建輝看著正中渾身煞氣的夕顏,臉色慘白,上次她就是在彈指間就打掉了自己的牙齒,他憤憤不平,總想伺機報複,現在看來,她根本就算是手足留情的,這哪裡是什麼女人,分明就是庵鬼,冷血的魔鬼。
夏俊馳見了,整個人躲在李建輝的身後,動了動因害怕而顫抖的身子,饒是如此,他仍要逞口上之強,比之嘴上不饒人、愛煽風點火的夏夜白而言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誰要是拿下這個女人,賞黃金千兩。”
他站在床上,指著正中的夕顏,饒是如此,他還不忘意淫一番,這美人果真是美人,溫婉的時候有小家碧玉,大家閨秀之美,可現在這模樣,渾身煞氣,也無法掩飾她的出塵脫俗的樣貌,能把這樣凶狠潑辣的女人壓在身下,不知是何等的滋味。
千兩黃金,選一處像樣的宅子,再娶幾房妻妾,購置些良田,脫了這俘虜的身份,還可一生無虞,這些個壯漢都是從匈奴俘虜來的奴隸,平日裡最受壓迫,過著的本就是豬狗不如的生活,左右不過是一死,現在有這樣的機會,哪個不是放手一博了。
方纔還有些因貪生起了膽怯之心的,個個牟足了力氣,雙手叉腰,用力跺了跺腳,整個倚翠樓都震上了三震,呈破竹之勢朝夕顏撲了過去。
夕顏站在原地,閉上眼睛,動也不動,這在夏俊馳眼裡無異於尋死,他頓時收起了方纔的害怕,將李建輝推開:“可彆把美人的臉打壞了。”
內衫褻褲,走來晃去,再配上那動作,簡直猥瑣至極吧,不堪入目。
“王權,把那廢物的手給剁了。”
“哼,又是傻子,又是廢物,我看你還如何喜歡,就老老實實從了爺吧。”
言罷,喜不自禁,雙手置於腋下,得意的大笑出聲,而一旁的李建輝也學著夏俊馳的模樣,狂笑不已。
夕顏聞言,睜開眼睛,拿起一旁的檀木桌,用力一躍,踩在其中一個壯漢的肩上,身子後仰,對準正朝外走的王權,用力將手上的桌子扔了過去,剛好砸在王權的背上。
那桌子可是上等的紫檀木桌,又是實心的,沉甸甸的,砸在背上,方纔的局勢對夕顏明明是不利的,王權雖知夕顏的狠毒厲害,也冇料到她會拿那檀木桌砸自己,可見其後果,王權慘叫了一聲,整個身子前趴,臉色慘白,以狗吃屎的姿態向前倒去。
房門是關著的,相思紅豆二人站在門外,夕顏進去了這麼久還冇訊息,來回踱步,擔心不已,二人並無任何武藝,心裡明白,若衝進去,並無任何幫助,是以雖然心急如焚,堪比熱鍋之上的螞蟻,仍然冇有衝進去。
直到房間裡麵傳出砰砰乓乓的打鬥之聲,相思雖然謹慎,可哪裡還呆得住,看也不看紅豆一眼,推門就衝了進去,大喝了一聲:“王妃,我們來了。”
經過這麼些事,紅豆對夕顏自是非常有信心的,原冇準備進去的,本想攔著相思,卻冇來得及,見相思進去,忙也跟了進去。
王權的身子正往前傾,恰巧相思用力的推門進去,王權整個人撞在門上,頓時頭破血流,王權叫了一聲,痛的醒了過來,捂著腦袋,身子本能的前傾,紅豆跟著相思一起,這丫頭原就是風風火火的,平日裡又好動,力氣比起相思不知大了多少,再加上相思之前的推力,便見王權的身子像落葉一般飛了出去,夕顏見了,嘴角露出一絲殘忍嗜血的笑容,淩空而起,朝王權的身子踢去,王權瞪大著眼睛,看著那朝自己飛腿而來的夕顏,嚇得忘記了出聲,隻聽得嘭的一聲,王權整個人裝在古玩架上,金玉之器掉了一地,砸在他身上,緊接著,那架子晃動了幾下,隨著那價值連城的掉在他臉上的金玉,寶馬一齊砸下,方纔還在哼哼唧唧的人早就被傷的體無完膚,麵無全非,再冇有一點聲音。
一係列的事情,夏俊馳應接不暇,看著夕顏的眸子就像是見鬼一般,又愛又怕,李建輝嚇得渾身哆嗦,指著莫夕顏:“快,把一把一一這個女一一女人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