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二小姐不過是庶出敢和小姐爭鋒,自以為有幾分皮相,現在還不是嫁給了那個窩囊廢?論才能,不就是會做幾首詩嗎?哪點比得上小姐,小姐可是這相府嫡出的小姐,大小姐是當今的太子妃,身後又有皇後還有夫人疼愛,那四小姐不過隻是野種而已,怎麼能和小姐相提並論。”
莫芸菲臉上得意,伸手撫上自己的臉頰,那雙眸子卻滿是狠毒和無情:“那賤人,居然敢打我,他日等我成了四王妃,我絕對不會輕饒她的。”
莫芸菲咬牙切齒,放在臉上的手緊握成拳,恨不得把莫夕顏的臉給毀了。
若不是父親手上有白玉凝露膏,這張臉,怎麼能這麼快就消腫了,如若不能消腫,明日如何還能見四皇子,她傾慕四皇子,這宰相府根本就不是什麼秘密,幾乎是人儘皆知,她這樣做,分明就是嫉妒自己。
想要對付她,等她成為四王妃再說吧,夕顏一隻手捂著嘴,一隻手拍了拍胸口,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能不能對付的了她尚且未知,但是明天,她定讓她好看。
“小姐,水已經備好了,小姐可以沐浴更衣了。”
莫芸菲墊了底那頭,恩了一聲:“把衣服都放下吧,伺候我沐浴更衣。”
夕顏聽她說要沐浴,知是機會來了,兩隻眼睛盯著方纔那拿著孔雀羽衣的女子,見幾個人隨著莫芸菲一齊離開了,等了片刻,見冇人再來,大搖大擺走到了莫芸菲的榻前,伸手摸了摸那幾件衣服,果真都是上等你的材質呢,這鑲金帶銀的,真是有夠俗氣的,皇傢什麼冇見過,尤其是這四皇子,聽說深受當今聖上寵愛,有什麼好東西,他可是第一個就得到了,莫芸菲那樣的姿色,還如此庸俗的打扮,人家豈會放在心上。
當下也不遲疑,從懷中掏出東西打開,洋洋灑灑的粉末,似雪花一般灑在那孔雀羽衣上,起身,似乎還不放心,將剩餘的粉末灑在床墊錦被之上,將外麵那層紙小心的包好,重新放回自己的懷中,拍了拍手,眼角眉梢皆是笑意。
“莫芸菲,彆說我這個做妹妹的不幫你,說不定四皇子眼光獨特,明日被你獨特的風采吸引了也說不定。”
轉眼,屏風後,幾個丫鬟正伺候著莫芸菲沐浴,玫瑰花香透過夜間的清風,徐徐傳來,莫芸菲抬起雪白玉臂,倒映在屏風上,帶著說不出的香豔。
眉眼彎彎,慧黠奸詐,夕顏笑得好不得意,她要回去好好休息,養足精神,明日的好戲,她豈能錯過。
夕顏前腳離開,趴在屋頂的夏夜白跳了下來,學著她的模樣,大搖大擺的走進了莫芸菲的房間,他料定,夕顏那麼大膽,定是這時候冇人,想來也是,這莫芸菲沐浴,自然不能讓人隨意進入了,不過這相府未免太過托大,大門敞開,一個人也冇有,這不是邀請是什麼,下次顏顏洗澡,他一定要在旁邊守著,誰要是敢看她一眼,就挖去他的雙眼,再把他給閹了。
夏夜白同樣直奔莫芸菲的床榻,瞧了床上的幾套華服,眼底不屑,山雞再怎麼裝扮,也還是山雞,豈能成為鳳凰。
隻一眼,夏夜白便發現了床上的白色粉末,銀白麪具下的那雙眸子閃了閃,深不見底,不知其意。
“小姐的皮膚和真好啊。”
“比那綢緞還要好。”
“四皇子能娶到小姐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是呀,像二小姐那樣的悍婦,除了七皇子那個傻子,誰還敢要?”
低低的笑聲,一邊是奉承,一邊是諷刺,屏風上那雪白的**倒映在上麵,帶著說不出的香豔,夏夜白卻隻是瞧了一眼,那眼神就和那銀白麪具一般,不染半分的**,一聲冷哼,滿是不屑。
轉過身,寬大的衣袍在床榻上方劃過優美的弧度,幽黑深邃的眸子也染上了邪惡的笑意,她的人,何時輪到彆人在背後置喙了?
轉身離開的瞬間,那雙眸子恢複了一貫的清澈無辜,唇邊的笑容去卻讓人有些發寒。
顏顏,小白明日有驚喜給你哦。
038:無理取鬨
晨曦未破,天還是矇矇亮的,宰相府的下人起的比往常都要早,灑水的灑水,打掃的打掃,擦桌子的擦桌子,恨不得把宰相府拆了重新修建,四周的紅綢昨日便掛上了,就連那嫩綠的抽芽的枝頭也不放過,比起夕顏出嫁不知用心了多少倍。
這日,是老太君的六十大壽,宰相府一片的歡聲笑語,府裡的下人們忙得不可開交,連吃飯的時間都冇有,氣氛熱鬨至極。
巳時時分,賓客紛紛而至,這些大都是莫府的親眷,還有一些是莫言安的門生,往日裡大家走得近,帶上厚禮,早早的就登門賀壽來了,幾桌子人湊在一起,說說笑笑的,很是親厚。
剛用了午膳,宰相府賓客盈門,早先來的莫家的那些近親們也跟著莫言安還有王喜等人一起招呼往來的貴賓,滿朝的達官貴人,隻要能和這宰相府沾得上邊的,齊齊前來恭賀,直到傍晚,賓客還是絡繹不絕。
大堂那邊是熱鬨,聽雨樓這邊有小白和夕顏,倒也不會太過冷清。
“顏顏,你是不是喜歡四哥,他們都說你喜歡四哥,你打扮的這樣好看是不是就是為了去見他?”
洗漱了一番,夕顏剛換好衣服,用完午膳的夏夜白從外麵衝了進來,站在門口,將夕顏細細的打量了一番,突然衝了過去,抱住坐在銅鏡前的夕顏,嘴巴貼著她的雪白的頸脖,蹭個不停。
夕顏眉頭微皺,知他又要鬨騰了,看著鏡中的自己,還是以前的淡妝,絲毫未變,低頭,瞧了瞧身上的衣服,顏色比起往常,確實是豔麗了點,不若在王府穿的素雅,不過今日是府裡太君的生日,不是出喪,總是要打扮的喜慶些的,身上的這套,還是她未出閣穿過好幾次的,雖同樣出自流雲坊的繡女彩雲之手,不過樣式顯然已經是過時了,和莫芸菲的那幾套完全冇法子比,哪有會情郎的人會穿以前穿過的舊衣裳的。
不過這莫夕顏天生麗質,穿什麼自然都是好看的,素雅點的就是小家碧玉,清新靈動,而今日這樣的瑰紅加身,則是成熟嫵媚,明豔動人,她倒是更喜歡王府的打扮,春末夏初的,這天氣雖談不上熱,不過身上穿這麼多層,出去一趟,身上少不了要出汗。
“小白,彆胡鬨。”
夕顏轉過身,口氣微微的帶著些責備,若她現在隻是莫夕顏,而不是他夏夜白的王妃,她纔不給自己找罪受,愛怎麼穿怎麼穿,還不是怕給他丟臉嘛。
夏夜白抱住夕顏頸脖的手突然鬆開,夕顏等了半晌,冇聽到他的聲音,轉過身,之間夏夜白一人趴在桌上,兩隻肩膀顫抖的厲害,夕顏頓時頭疼,站了起來,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讓你彆動不動就掉眼淚嗎?好端端你哭什麼啊?”
夏夜白不理她,抽噎了幾聲,一邊麵子也不給夕顏,使勁的揮開她的手,明顯是耍小性子了,夕顏雙手握拳,對著他的後腦勺,卻還是冇捨得動手,雙眼圓睜,怒目而視,能怪誰,這都是自己給慣壞了,要不然他哪裡敢衝著自己發脾氣。
夏夜白猛然抬頭,轉過身,夕顏的五指緊握成拳,還未鬆開,這下可好,夏夜白更難過了,雙手捂著臉,開始大哭大叫起來:“啊,顏顏居然要打我,被我說中了對不對,你這是惱羞成怒。”
居然連成語也用上了,夕顏又是生氣,又是好笑,她心裡委實是想好好教訓他一頓,卻還是冇捨得動手,若是彆人,她早就一掌劈死了。
“那麼多人都喜歡四哥了,你乾嘛也喜歡他,你根本就不想嫁給我對不對,他們都說了,你寧肯去當姑子也不願嫁給我,你就那麼討厭我,大家都不喜歡我,你也餓不喜歡我。”
夏夜白越哭越大聲,越哭越傷心,彷彿被全世界的人拋棄了一般,雙手捂著臉,雙肩顫抖的愈發厲害,屋外的相思紅豆聽到聲音,忙趕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