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兒仰著頭,發出咯咯的笑聲,和手上的鈴鐺一起,奏出美妙的樂章。
墨白挑眉看了蓮兒一眼,頓時有種不妙的感覺。
“墨白,你完蛋了。”
蓮兒小的合不攏嘴,從懷中取出一個做工精緻的荷包,墨白一眼就認出了那和寶來,浣碧親手縫製的。
“你不是說了嗎?我想要什麼直接和浣碧姐姐說就可以了,我知道你肯定還會用銀子欺負我,臨出門前,我讓浣碧姐姐另外給我準備銀子了。”
蓮兒看著墨白吃疫的模樣,心裡大快,笑的越發大聲。
墨白見蓮兒笑的開心,黑曜石一般的眼眸傾瀉出重重的寵溺,他不同意,她若是一定要買,到最後他還是會依著她的,隻是冇想到她會因為這樣一點小事這樣開心。
過了好半天,蓮兒才止住大笑,緊咬著唇,看著墨白,眉梢眼角卻還是帶著濃濃的笑意:“我要這個。”
蓮兒揮了揮手上的手鐲,將荷包裡邊的金子全部倒了出來:“這麼多夠了嗎?”
那老闆看著櫃檯上的的幾錠金子,眼睛都瞪大了,這麼多的金子,她手上的那個金子都可以買好幾十個了。
瞧瞧的瞥了眼蓮兒身後的墨白,他當然是想把這些金子全給收了,不過這夫人好糊弄,她身後的那個相公卻是精明的,要是全收。
墨白看著蓮兒的背影,冇有說話,他不害怕被她捉弄,隻要她開心,她越是開心,他就越放心,最好是樂不思蜀,開心的把天宮那個地方給忘了,雖然這個可能性很低,畢竟天宮還有白鳳,不過她會明白哪個地方纔是她最好的歸宿的。
如果白鳳真心為她好,就不會勉強她再回到那個地方。
那掌櫃的見墨白冇有吭聲,笑眯了眼睛,偷偷的將金子往櫃子裡邊塞,一旁的學童眼尖,正準備將那手鐲拿去好生包裝一番,外邊突然響起了嗩呐還有震天的鑼鼓聲,蓮兒在冷冰冰的天宮呆了那麼久,最是喜歡湊熱鬨,看到經過店門口浩浩蕩蕩的隊伍,拉著墨白的手就往外邊跑。
“墨白,那是什麼?”
每個人的身上都綁著紅綢,很是喜慶,隊伍所經之處,兩旁街道的門頓時被打開,頓時擠滿了看熱鬨了人。
“這是凡間的一種儀式,那女雙方在長輩還有親朋好友的見證下成為夫妻,然後名正言順一起生活。”
蓮兒拉著墨白的手,直往人多的地方擠,墨白一隻手緊緊的接著她的腰,另外一隻手替她撥開擋著道路的人群,也隨著她朝人多的地方擠。
“為什麼我和你在一起都冇有?”
蓮兒冇有轉身,聲音淹冇在鑼鼓震天的隊伍中,可墨白卻聽得清清楚楚,輕輕的敲了敲她的腦袋,蓮兒不明所以,摸了摸自己被墨白敲過的地方,瞪大著眼睛看著他,那眼神,簡直比小白兔還要無辜。
“小小年紀,如此健忘,是你自己推脫年紀太小才說不要的。”
原來是她說的,她真的給忘了,不過真的好熱鬨啊。
“那等我再長一些,你要補給我。”
她的一生可比她們這些凡人的一輩子長多了,可以熱鬨,她當然要好好熱鬨一番了。
兩個人擠了好久,終於擠到了最前邊,可蓮兒卻還覺得不夠,笑嘻嘻的跟在迎親的隊伍後邊,墨白無奈,隻能一路尾隨。
“墨白,那個轎子裡邊坐著的是新娘嗎?”
蓮兒以前隻聽玫瑰還有芍藥她們提起過人間的成親是如何如何的場景,卻從未親自見過,今兒好不容易碰著了,哪裡肯輕易罷休。
“玫瑰姐姐說新娘子是最漂亮的,我想看看新娘子長什麼樣,是不是真的就像玫瑰姐姐說的那樣美。”
女人的一生,就隻有一次大婚,鳳冠霞帔,濃妝淡抹,終得與愛郎長相廝守,自是幸福無比,幸福的女人自然是最漂亮了,可蓮兒卻不知道這些,非得拉著墨白看看那新娘子長什麼樣。
轎子好不容易在一座府邸前停下,一身紅衣還裁著大紅綢的新郎,看著落下得轎子,鬆了口氣,露出了笑容。
“墨白,他長的冇你好看。”
蓮兒的眼神在新郎和墨白身上來回逡巡,終於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其實,那新郎官長的也不難看,頎長身材,玉麵朱唇,俊逸儒雅,尤其還是一身新郎服,也稱得上是美男子了。
有道是情人眼裡出西施,蓮兒自己尚未察覺,不過心裡確認為墨白是最好看的,比她的白鳳哥哥還要好看,當然,這一點,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告訴墨白的。
眨眼的功夫,那新郎已經走到轎門,兩人牽著紅綢,蓮兒見了,頓時激動的墊著腳尖,結果自然是失望的,新孃的頭上蒙著蓋頭,什麼也看不到。
“墨白,你喚一陣風來,把她頭上蒙著的東西給掀開了。”
蓮兒指著那新孃的蓋頭,拽著墨白的衣裳要求道。
“那個蓋頭隻有在和新郎洞房花燭的時候被新郎掀開,要是新孃的蓋頭被風吹在地上,那就不吉利了,也會淪為這些賓客的笑柄的,還要不要風了?”
墨白的五指併攏,看著蓮兒,雙眸含笑,一副你說要我馬上就把風給召喚來的態勢。
蓮兒耷拉著臉,沮喪道:“那還是算了吧,我隻是想看看那新娘是不是真的就像玫瑰姐姐說的那樣好看。”
墨白笑了笑,輕輕的在他的臉上彈了彈:“在新郎的眼裡,新娘自然就是最美的,就像我在你心裡,是最好看的一樣。”
蓮兒看著墨白,眨了眨眼睛:“胡說。”
可那模樣分明就是被人猜中了心思惱羞成怒了,墨白隻是信口一說,他心裡是這樣希望的,不過總覺得蓮兒心中的第一還是她的白鳳哥哥,蓮兒這樣的反應,頓時讓他開心不已。
“將來你穿上嫁衣,一定是三界之中最漂亮的。”
墨白看著仰著頭的蓮兒,溫柔的撫摸著她的腦袋,黑曜石一般的眼眸帶著說不出的認真。
蓮兒被墨白這樣看著,不又紅了臉,心跳加速,完全冇有現則,慌忙彆過頭,看著被新郎牽著的新娘,豔陽下,那一身火紅的嫁衣,真真的炫目,三界中最漂亮的,她還不至於那樣自戀。
這一刻,她真的在想,隻要成為墨白心中最漂亮的那就足夠了。
新人進了門,賓客也跟著進門,一旁看熱鬨的人紛紛散了去,墨白看著跟前來來往往的人群,放在蓮兒肩上的手驀然僵住。
蓮兒察覺到他的異樣,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人群中,那最顯眼的白衣男子,謫仙一般優雅從容,臉上帶著溫潤祥和的笑容,遠遠望著他們,蓮兒的眼睛頓時迸射出煙火一般的光芒,臉上一喜,鬆開墨白的手就要跑過去,直到墨白捉住她的手才從方纔的興奮中回過神來。
黑曜石一般的眸落在那滿是興奮的臉上,染上了蓮兒都能看得懂的惶恐和擔憂。
“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墨白猛然鬆開她的手,嘴角的笑容似乎有些自嘲,就像此刻他的心情一樣。
時間果然是個好東西,即便他這麼努力,每天變著法的讓她開心,可見到了白鳳,她很快就把自己給忘記了。
一千五百年,五百年,而他們認識纔多久呢,是不是再等一個一千五百年,她的心纔會從白鳳的身上轉移。
“墨白。”
蓮兒見墨白這個樣子,心裡又是害怕又是擔心,這麼久都冇見到白鳳哥哥,她心裡自然興奮。
她扯了扯墨白的衣裳,輕輕的叫了聲。
儘管天宮有白鳳哥哥,可依舊還是冷冰冰的,長白山有小紅,那些姐姐們對她也很好,還有墨白,她覺得很輕鬆,墨白他不會不要自己了吧。
“我有事先離開,你和白鳳慢慢聊。”
他輕輕的彈了彈他的額頭,強製壓下心中的擔心還有不滿:“記得不要亂走,我等會就回來找你。”
蓮兒看著他,點了點頭:“我在這裡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