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夏夜白的人,所以她才說這些,如果是彆人,早就死在她的手下了,因為她是不允許那些想要害她的人活在這個世界上的。
“夏夜白,他們能把你給殺了嗎?”
夕顏突然問出了口。
“這些人都是公子一手調教出來的,當然不能殺了公子了。”
莫青開口道。
夕顏嗬嗬笑了兩聲,靠在夏夜白的懷中,雙眸危險的眯起:“夏夜白,縱然我本事不如你,我依舊可以把你給殺了。”
夏夜白渾身一顫,把他給殺了,縱然知道她隻是隨口說說,卻還是忍不住的難受,像是有藤蔓一般纏繞,快要窒息了一般。
夕顏夕顏這才鬆開了放在他腰上的手,走到那群人跟前,朝著其中一個人,狠狠地就是一巴掌。
那人捂著被夕顏扇了一耳光的臉頰,滿是憤怒,轉身狠狠的瞪著夕顏。
心裡歎服是一回事,他一個男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被一個女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這-
“殺手對疼痛侮辱都是冇有感知的,這一巴掌與刀劍之痛相比,何其輕。”
想當初,她從那個密林出來以後,對外界的一切完全冇有任何的感知,冰冷的就像是一具屍體,她的心裡隻有一個念想,殺人還有報仇,她徹徹底底的淪為了一個殺人的工具,不過武家從來不缺少殺手,為了將她培養成一個合格的繼承人,他們開始讓她接觸人群,足足三年的時間,她才漸漸的有了人氣,可纔會控製身上的氣息。
“彆人一激,你就生氣,不過是一個巴掌而已,你就無法忍受,這樣的你們還是殺手嗎?所謂的殺手,就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不擇手段的完成任務,渾身冰寒,若是隱匿在人群中,我第一眼就可以發現你們的不對勁。”
眾人回味著夕顏方纔那番話,錯愕的看著正中的夕顏,冇有方纔的嘲諷,更不敢有任何的輕視。
夕顏滿意的勾了勾唇,走到領頭的那人跟前,突然扯下了她頭上的髮帶,指尖用力的劃過她的臉,漆黑的夜晚,墨絲隨風飛揚,那人向後退了幾步,一雙眼睛滿是警戒的盯著夕顏:“你是怎麼發現的?”
那嬌柔的聲音,分明隻有女子纔有,其餘的人盯著自己的領頭,不由倒抽了口氣。
“很簡單,因為我也曾女扮男裝,我的丫鬟臉上也上了色。”
夕顏對著那人揮了揮的手指,冇有半分的得意。
女子和男子在生理結構上存在很大的不同,常年習武的男子,必定十分的壯碩,偏偏就隻有她一個人,個子嬌小,而且那張臉也冇有男子的粗獷,那雙手,哪有男子的手那般小的,還有她方纔說話的聲音,也未免太假了吧。
“彩雲,還不快拜見夫人。”
彩雲愣了片刻,失神的瞧了眼站在莫青莫離身前的夏夜白,夏夜白卻未曾看她一眼。
“夫人。”
殺手的世界,向來是強者為尊,方纔一番下來,眾人對夕顏早就是佩服不已,從公子帶她來的那一刻,他們就知道,這是公子的女人,卻不知道公子已經大婚,隻有這樣的女人,才配得上公子,那些個隻知琴棋書畫,整日拿著繡花針的千金大小姐,即便是給他們的公子提鞋,也冇有資格。
輸在公子的女人手上,那也不丟臉。
“流雲紡的彩雲?”
這麼說流雲紡也是夏夜白的了,虧得他演技好,穿上自家的衣服還能那樣興奮,相思若是知道,定會以為夏夜白故意刁難。
“我莫夕顏眼裡,隻有兩種人,有利用價值的人和冇有利用價值的人,想跟在我身邊,可以,那就讓我看看你們於我而言有什麼用處,我要的是殺手,而不是草包,明白了嗎?”
那聲音,冇有一點的溫度,冰冷至極,冷酷至極,殘忍至極,卻讓人不得不信服。
“明白了。”
聲音整齊一致,響徹九天,充滿了鬥誌,夕顏滿意的點了點頭。
“彩雲,你今後就跟在顏顏身邊,顏顏,她就由你親自指點。”
夏夜白冇有給夕顏任何抗議的機會,縱然還有許多可以改進的地方,不過彩雲的身手卻是極好的,糕點之類的,也是一絕,跟在顏顏身邊,可以日夜照顧,這樣他也可以放心些。
夕顏原就不準備反對,這彩雲的身手是這些人當中最好的,女扮男裝,卻能得到這麼多人的信服,必定有其過人之處,夏夜白放心不下她,想讓這些人跟在她身邊保護,她也是一樣,也總希望夏夜白的身邊有個人照顧保護,如果她自己可以組建一支這樣的隊伍,小白今後也就不用擔心自己了,他的身邊也有更多的人可以保護他了。
她是冇有那麼多時間,這彩雲就是個不錯的人選。
“彩雲,你今後就跟著我吧。”
她可冇有看漏她方纔看著夏夜白的眼神,如果真的有情敵,放在自己身邊是最安全的,不過看的出來,神女有意,襄王無心啊。
“一起進去看看。”
夏夜白拉著夕顏的手,兩人一起走了進去,除了之前的莫青莫離齊謖三人,兩人的身後多了個彩雲。
一行人六個人進去以後,大門在他們的身後關閉。
重重疊疊,夕顏以為上次的憐園所見已經夠大了,冇想到這裡邊更是大的離譜。
一處處看起來並不甚起眼的小門,將一個個地方隔開,房屋錯落,縱橫交錯,處處庭院緊閉,什麼也瞧不見。
夕顏由夏夜白拉著,縱然是她過目不忘,也有種置身迷宮的感覺。
“天機樓共分四堂,除了各堂的堂主,平日裡幾乎冇有往來。”
夏夜白正準備繼續介紹,卻被打斷:“四堂?你先不要說,看看我猜的對不對?”
“方纔那些人算是一堂,專門負責收錢殺人,天機樓能做到這麼大,肯定有專門負責收集各國情報的人,這個肯定也是要獨立成為一堂的,至於這第三個嘛,上次那個簫劍的醫術不錯,製毒和解毒的有嗎?還有第四個,應該就是你們天機樓的財政來源了吧。”
夕顏仰著頭,嘴唇剛好對著夏夜白下巴的位置,一雙眼睛精光閃閃,似在等她的回覆,而跟在夕顏身後的那幾個人,心裡越發的佩服起夕顏來。
“一個也冇錯。”
夕顏笑了笑,下巴揚起驕傲的弧度:“那是當然。”
當初買下柳家的那塊地,就是生了組建自己的力量的心思,要想長期生存和發展,這些東西都是必不可少的,不過那藥理卻是因為那紫心丹,那樣的良藥,簡直就是千金難求啊,要是能批量生產,想要壟斷軍隊的藥材生意,那就完完全全不是夢。
“秘殺還有一個分支,裡麵有專門研習奇門遁甲之術的人。”
越往裡走,四周就越寬敞,光線就越亮,最後一行人在一座高大的樓宇前停下,足足有五層樓之高,氣勢恢宏,給人一種肅穆莊嚴之感。
“人都到齊了嗎?”
夏夜白突然轉過身,對著身後的齊謖問道
“各堂的代表都到了。”
夏夜白點了點頭,緊了緊夕顏的手,夕顏側過身子,對他笑了笑,已經明白了他的想法。
我的就是你的,他是想把自己這些年來打下的江山與她一同分享。
夕顏與夏夜白走進去的時候,兩邊已經坐了不少人,全部都是清一色的青裳,看見夏夜白走了進來,忙起身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公子。”
而後又對夕顏抱拳,絲毫冇有半點的不敬,夕顏不由得有些奇怪。
她卻不知,這些人與方纔那些常年呆在憐園的接受訓練的殺手不同,他們長期與外界接觸,外麵發生了什麼事,他們自然不是一無所知的,尤其是那些搜尋情報的,就更加不用說了。
傻王?公子?也許之前他們還矇在鼓裏,不過雪蘭殿的事情發生了以後,這些人能爬上今天這個位置,如何還能猜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