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宇,公子不舒服,你進去瞧瞧。”
武宇正攔著柳逸風,見夕顏叫他,忙放下手,跑了進去。
柳逸風見攔他的人進去了,跟在武宇的身後,卻被紅豆攔住:“柳少爺,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我們家公子身體抱恙的時候來,您這花時間趕得也真不巧了。”
柳逸風墊著腳尖,脖子伸的老長,看著屋內:“武兄生病了?可有看過大夫,他怎麼說?我進去看看。”
柳逸風揮開紅豆的手,就要衝進去,紅豆快速向後退了幾步,身子堵在他的跟前,對站在一旁的下人大聲喝道:“請柳少爺去大廳坐著。”
那些個人聽紅豆吩咐,忙衝上前去,將柳逸風攔在門口。
“小童,你這惡仆,憑什麼自作主張,我要去見武兄。”
柳逸風一張臉漲得通紅,手指著紅豆,一雙眼睛險些噴出火來。
“柳少爺憑什麼這樣冤枉小的,這些日子以來,我們家公子每日都來接待那些上門的貴賓,心力交瘁,昨日就不舒服了,柳少爺不體恤也就算了,如何還能在這門口大吼大叫,想什麼樣子,口口聲聲說與我家公子是朋友,有你這樣的朋友嗎?上次憐園之行,明明是一同前往的,柳少爺何故丟下我家公子不管,若不是憐園的主子人好,準備了馬車送我們回來,我們就要在荒郊野外過一宿了,居然讓一個生病的人陪你去喝喜酒,也不知道你是做什麼想的。”
柳逸風彆紅豆一番指責,頓時啞口無言,上次憐園之行,他匆匆離開,回到柳府纔想氣武兄與他乘坐一輛馬車前去的,可等他派人去接時,那城門已經關閉了。
這段時間,他日日對著那副畫像發呆,拿著畫筆,想到那張臉,總覺得心煩意亂,難以下筆,今日若不是四皇子,他也不會站在這裡。
“柳少爺親自前來相邀,我們公子自然不能拒絕了,他正在裡邊換衣裳若是柳少爺不願去大廳,就在這門口等著吧。”
“柳少爺可是貴客,給我好好伺候著。”
紅豆頗有威懾力的瞪了那些人一眼,轉身,開了門,毫不猶豫的回了房間,隻將們微微的帶上。
“公子,這事萬萬不可,若是傷到要處了怎麼辦?”
“十發能有九中,那就不要讓我成為那個例外,我是你的主子,這件事你必須聽我的,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上次易樓校場,我救了你一命,你認我為主子,誓死效忠,把性命托付給我,這次,我把我的命交到你的手上。”
夕顏坐在床榻上,突然站了起來,踮著腳尖,拍了拍武宇的肩膀:“希望在這關鍵的時刻,你於我而言不是還無利用價值的,我相信你的能力。”
武宇渾身一顫,看著夕顏的背影,用力的摁住了胸口的位置。
“小童,你過來。”
夕顏拉著紅豆的手,不知說了些什麼,隻看到紅豆一直點頭頜首。
“明白了嗎?”
紅豆點了點頭:“公子放心,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用力的咳嗽了起來。
夕顏拍了拍她的背:“你身子冇好,不要太過激動,等這次的風波過去了,你找個地方,好好修養一陣,我讓李老親自給你瞧瞧,每天讓相思給你做好吃的,你一定可以康複的。”
紅豆笑了笑,笑得兩隻眼眶通紅點了點頭:“恩,可以天天嚐到相思姐姐做的糕點,我做夢都會笑醒的,柳少爺就在外邊等著,公子不要耽誤了。”
“武宇,準備好了嗎?”
夕顏轉過身子,一雙眼睛定定的看著身後的武宇,“我相信你不會丟草原男子的臉,更加不會讓我失望的。”
武宇冷了片刻,右手輕握成拳,放在胸口,用力的錘了三下,笑著點了點頭,這麼久以來,這時夕顏第一次看見他的笑容,夕顏嘴角向上揚起,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這種患難見真情的情意,冇有所謂的上下尊卑,不需要言語,之時一個簡單的笑容,就足夠讓人覺得心暖,渾身充滿了力量。
柳逸風見夕顏出來,忙跑了過去,見他臉色蒼白,精神並不是很好,忙關切道:“武兄,既然不舒服,就在家好好休息吧,我找個大夫來,替你好好瞧瞧。”
紅豆站在夕顏的身後,冷哼了一聲:“有你在,我家公子還能好好休息嗎?”
“不是你說的嘛,身子不好就該出去走走,今日四皇子與宰相府的二小姐大婚,這樣的喜事,我如何能錯過,去沾沾喜氣,討杯喜酒喝了,冇準真的就好了。”
夕顏憂心夏夜白的事情,臉色如何能好的了,若不是她心智堅定,毅力非常人能及,早就擔心的昏過去了,袖袍的雙手緊握成拳,夕顏緊咬著唇,不停的深呼吸,情緒才一點點慢慢的平複了下來。臉上露出的不算提過勉強的笑容。
“這段時間登門的貴客太多,疲於招待,我又不是鐵打的身子,難免會覺得累,出去走走放鬆放鬆冇準真的就好了,柳逸風,走吧。”
夕顏走在前邊,柳逸風緊隨其後,夕顏轉過身,看著站在門口目送她離開的武宇,一雙眼睛盯著他,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
“武兄,上次在憐園,實屬無意,我……我……”
柳逸風結結巴巴了好久,到最後卻不知該如何表達,看著夕顏,如何都說不出口。
“既然覺得為難,就不要說了。”
柳逸風歎了口氣,低著頭跟在夕顏身後,冇有說話,雖然他今日稱呼自己柳逸風,並未柳少爺柳少爺的稱呼自己,可他卻覺得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越發的遠了,中間像是隔開了一道鴻溝,他如何都逾越不了。
幾個人到了門口,便瞧見柳逸風的馬車,外觀奢華,卻有讓人覺得喜慶,想來是為了夏天辰的大婚特意準備的,這柳逸風與夏天辰的關係果然很好。
“柳少爺可真有錢,這纔多久,就換馬車了。”
紅豆心裡有氣,說出的話雖然不怎麼難聽,可那口氣,著實讓人不敢恭維,嘲諷的意味倒是十足的。
柳逸風冇有說話,倒是狠狠的瞪了紅豆一眼,冷冷的看著夕顏:“明明隻要開口就可以了,為什麼還要為了銀子與那些虛與委蛇,把自己搞得這麼累,那些人的銀子就比我的高尚嗎?真搞不明白你在想什麼。”
夕顏笑了笑,哼了兩聲:“柳家再富有,現在也還不是柳少爺掌家,我要的可不止三五萬兩銀子那麼簡單,我若是開口,柳少爺就把柳家給我嗎?”
再說了,他與夏天辰關係密切,今日居然與那夏天辰一同設計自己,單憑這一點,她就不會與他深交。
柳逸風看著夕顏,一瞬也不瞬,很是認真:“若是有朝一日我掌管了柳家,武兄你又開口,我柳家的財富你可任意調配。”
夕顏看著他那雙認真地眼神,不像是開玩笑,心猛然一凜。
夕顏嗬嗬笑了兩聲,玩笑道:“柳少爺肯定?是把柳家給我而不是助四皇子成就大業?”
“說的比唱的還好聽。”
紅豆看著柳逸風,不屑的說道,搞得柳逸風不明所以,好不尷尬。
“小童,若是為了上次憐園之事,那確實是我有欠考慮,是我的不對,我再次鄭重道歉,這總行了吧,乾嘛總給我臉色看。”
紅豆哼了一聲,彆過頭,冇有搭理他。
“柳逸風,時辰不早了,上車吧。”
柳逸風點了點頭:“先去找個大夫給你瞧瞧,再開幾副藥。”
紅豆聽了,馬上就想要說好,卻被夕顏搶先了一步:“柳逸風,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們可是去參加四皇子的大婚的,這滿身的藥味,成何體統?”
柳逸風走近馬車,笑道:“武兄何時變得這麼在意世俗的觀唸了。”
“我現在可真算得上是滿身銅臭的商人了,若不是在意世俗觀念,一意孤行,如何在皇城立足,那些個人可不是每個人都如柳少爺這般超脫,小童,柳少爺的馬車內定然準備了不少美食,你有口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