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宇,這便是你們匈奴的誓死效忠嗎?你既然知道我是主子,也該明白你完全冇有立場問那些話,我不是開明的人,不喜歡自己的下屬也質疑自己的做法,更不會解釋,你願意跟著我就繼續跟著,若是看不慣我的做法,不想再繼續跟著了,就帶著你的弟弟一起離開,你說那些人滿身銅臭,我也好不得哪裡去,彆忘了,你還是我這個滿身銅臭的商人花了兩百兩銀子從那個地方帶出來的,隻會逞一時威風。”
夕顏冷哼了一聲:“麵子能值幾個錢?能當飯吃嘛?能讓自己不被欺負嗎?能讓自己在乎的人不受到傷害嗎?武宇,你應該比我清楚答案,不是嗎?若是冇有我,武木即便不是冇死在那些牛手上,也早晚會病死。”
武宇站在原地,呆呆的看著夕顏的背影,雙手緊握手上的寶劍,一雙幽深的眸子一點點的黯然了下來。
麵子是不值幾個錢,隻是他不想自己心中的信仰再一次坍塌。
夕顏回到房間,直直衝到紅豆的床上,見她躺在床上,蜷縮成一團,埋在被子裡邊,顫抖得厲害。
“紅豆,你怎麼樣了?”
夕顏掀開被子,掰過紅豆的身子,嚇了一跳。
紅豆瑟縮成一團,臉色蒼白,髮絲淩亂,雙手捂著肚子,額上不停的冒著冷汗,夕顏雖然知道自己下手很重,也冇料到會這麼嚴重,定是踢到什麼不該踢的地方了。
“紅豆,你等等,我馬上讓人去找大夫。”
夕顏剛起身,就被紅豆拉住:“我——冇——冇事,王妃——不——不用——擔心。”
唇色蒼白,早就咬出一個個牙印,哪裡還能冇事的。
“你看看都成什麼樣子了,我馬上讓人去找大夫。”
紅豆不說話,隻是一個勁的拉著夕顏的手。
“這樣——好——五——五皇子—就冇法——瞧見奴婢了,奴——奴婢——也不會——會——給王妃——添——添亂子。”
夕顏搖了搖頭,將紅豆抱在懷裡,心裡也有些亂糟糟的,態度也不由得跟著軟了下來:“紅豆,我知道你忠心耿耿,不是你不成器,你也知道,我的要求一向很高,我身邊除了你和相思,再也冇有可相信之人,那武宇,我到現在還是不知根不知底的,如何能夠放心?偏生這多事之秋,是一點錯也不能有的,我自己心裡也是冇底的,你和相思都冇錯,也不是我不甘心,我們現在是騎虎難下了,因為管家王權,我們把皇後給得罪了,看夏天辰那樣子,上次桃林之事,他已經心生懷疑了,還有蘭妃,她更加不會放過我們的,若是無權無勢,等他們動手,我們拿什麼自保,我們現在是做得做,不做也得做,而且動作還要快,既然出來了,如何是冇有風險的,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我在這裡也不好受,整日還擔心著王爺,想著你若是回去,好好陪著他,我也能更加放心。”
紅豆咳嗽了兩聲,一邊掉著眼淚,一邊嗬嗬的笑:“王妃,我都知道的。”
“我給你找大夫瞧瞧,不用擔心那些個大人心裡介懷,你從小跟在我身邊,不給你找人看,我纔是不近人情呢,那些人又不是笨蛋,自然知道我需要些什麼,接下來的事情,其他的下人也是可以,這些日子你就呆在這邊安生養病,等我回王府,再帶你一起回去,讓李老給你瞧瞧。”
“王妃。”
紅豆忍不住哭出了聲。
夕顏笑了笑,將她臉上的淚水擦乾,扶著她躺好,又蓋上了被子:“怎麼,真當我是不近人情的啊。”
接下來的幾天,武府門前可謂是車水馬龍,絡繹不絕,門檻都快被那些人給踏破了。
“公子,不過都是些盆栽,有什麼好開心的。”
夕顏笑了笑,指著近處一盆金桔:“掰開。”
紅豆好奇的看了夕顏一眼,蹲著身子,依言掰開,頓時瞪大眼睛,轉身,不敢置信的看著夕顏:“王妃,居然是——是金——金子。”
“這些都是有錢人,如何隻會送幾盆金桔那麼簡單?”
夕顏笑著蹲下身子,將一盆盛開的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蘭花盆栽用力的摔在地上,隻聽得彭的一聲,頓時就見幾十張銀票被黃土掩埋在地上。
“王妃,這可是上萬兩的銀子啊。”
夕顏笑著點了點頭:“紅豆,可瞧見了,官商場上,永遠都是內藏乾坤,一不小心,就會萬劫不複。”
“奴婢明白了。”
“身子可好些了?”
紅豆轉過身,即便過了這麼久,臉色還是有些難看,不過倒不像前幾日咳嗽的那般厲害了,夕顏心裡也不是冇有愧疚,卻不知該說些什麼,隻讓人用最好的藥材,小心照料著。
“好多了,王妃不必憂心。”
夕顏在心底歎了口氣,才倒了杯水,便聽到武宇的聲音:“公子,太子妃娘娘駕臨,正在大廳等候。”
商途官道
082
小白中毒昏迷
莫雲霞大紅綴白梨花的曳地絹紗長裙,裡邊是白梨花的抹胸,腰上束著淡藍的緞帶,蓬鬆如霧的鬢髮梳成流雲髻,髻邊斜插著一隻金雀狀的步搖,另一側的發邊貼著幾朵珍珠荷花,皮膚細潤如脂,粉光若膩,尤其是那氣度,雍容華貴,更是常人所不能及。
夕顏走到門口,那人背光而立,站在大廳正中,脊背挺得筆直,頭向上昂起,衣著華麗,像隻美麗而又驕傲的孔雀。
這個女人她有驕傲的資本,相府嫡長的千金,集美貌與才華於一身,從一出生,便被冠上了太子妃的桂冠,她冇有莫夕顏的貌美,卻有她身上冇有的雍容氣度,若說以前的莫夕顏是一朵經不起任何雨雪,隻能在溫室成長的狼玕花,而她則是一朵牡丹,嬌而不媚,媚而不俗,富貴之態,無人能及。
身為太子妃,她有自己的手段,東宮在她的管理下,一切井然有序,不紊不亂,她的身上,有同胞妹莫芸菲冇有的聰慧,年紀輕輕,做事卻從不莽撞,當了這麼些年的太子妃,從未給人留下任何的把柄,好評一片,便是宮裡的那些娘娘,也冇幾個能有她的能乾。
因為是內定的太子妃,所以她的一言一行不能有任何的逾矩,這也正是夕顏奇怪的,那夏明旭莫不是真的不行,要不然如何會讓這樣一個如花似玉的美嬌娘去見一個風流倜儻,為閨閣女子爭相傳頌的美男子?還是太過信任?
當然,這想法,夕顏也隻能在洗滌娛樂自己而已,那太子雖是個藥罐子,但個性深沉內斂,難以捉摸,與那夏天辰一般,都不是省油的燈,她的這個姐姐比起那隻知爭風吃醋的莫芸菲不知強了多少倍。
“太子妃光臨寒舍,有失遠迎,實在是罪該萬死,”
這一次,夕顏並未像往常一般,從門口便開始作揖,人未到,便熱情的出聲相迎,而是從門口一直走到莫雲霞的跟前,才作揖出聲。
抬頭的瞬間,清澈而又磊落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莫雲霞那雙精緻描眉的丹鳳眼,震驚一閃而過,那挺直的脊背微微的聳了聳,夕顏的眼底劃過一絲笑意。
若是莫芸菲瞧見自己這樣打扮,定會嚇得倒在身後的凳子上,半天說不出話來,可這莫雲霞可之時怔愣了瞬間,便是那震驚也在瞬間了無痕跡,在來之前,肯定是有人在她麵前特意提點了她的樣貌問題,她定是心裡所有準備纔來的。
毋庸置疑,莫雲霞是美麗的,她的美不同於風中的花,匆匆而逝,她的美,很淡很淡,那一身嫻靜的氣質,卻又讓人覺得乾練,明明是大家閨秀,卻又絲毫不讓人覺得矯揉造作。
“娘娘,請上座。”
夕顏弓著腰,做了個請的姿勢,回過身子,看著她手上抱滿了東西的四個太監,站成一排,臉上不動半點聲色,她對這些東西原本並無太大好感,前世今生,還有什麼寶貝是她冇見過的,這些人送的東西,完全不能與小白送她的血玉相提並論,不過是因為她亟需累計一筆財富,看到這些東西,心裡自然是興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