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的人見他如此瘋狂,不是對手,忙從另外的方嚮往上麵爬,那壯漢也不遲疑,抱起了那男子,往那鐵門趕,人來人往,人潮湧動,與他撞在了一起,幾十個人一起,那人便是有再大的力氣也冇用,經過十幾下的撞擊,整個人倒在地上,手上的那小男孩也跟飛了出去,摔在那牛群跟前。
那壯漢見了,頓時瞪大了眼睛,便是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仍然可以感覺到他眼底的恐懼與震驚,他不作二想,撐著身子,飛撲了出去,狠狠的踢了那牛的肚子一腳,那牛吃痛,晃了晃腦袋,如刀一般的犄角就要刺過去,也不知那人什麼地方來的力氣,抱起地上的人就跑,那牛殺的正是興奮,突然撲了個空,不由的憤怒了起來,像是有靈性一般,追跑著那壯漢。
牛緊緊的追在他的身後,他懷中的小男孩子拽了拽他的衣裳,應該是想讓他扔下自己,可那人看都不看一眼,緊緊的將那男孩護在懷中,如此跑了好幾圈,那人似有些體力不支,不過那牛依舊瘋狂的厲害,甚至,越來越瘋狂,甚至被逼到了死角。
那人大喝了一聲,蹲著身子,將懷中的人放在地上,忙轉過身子,張開雙臂,便是死也要護地上那人的周全,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那人晃了晃腦袋,就要衝上去,那壯漢跑了幾步,那牛盯著那飛揚的紅色,緊跟在他的身後,在前邊跑的那人突然轉過身子,強壯的身子靈活的就像是輕燕一般,翻上了那牛的背,捉住那牛的犄角,那牛受製於人,憤怒的叫了幾聲,整個身子使勁的晃動,那人彎著腰,整個身子抱住那牛,雙手依舊拽住那牛的犄角不放,纔沒從那牛背上摔下來。
整個會場上再一次靜默無聲,方纔那些單方麵的廝殺,他們早就看厭了,現在居然有人騎在牛背上,一對一的搏擊,不知比方纔牛刺人,人踩人的場景精彩多少倍,站在鐵籠頂上的俘虜瞪大著眼睛,愣在了原處,像是見到了什麼駭人的場麵。
“殺了他。”
“殺了他。”
夕顏順著他們的方向看去,那手指的方向不是那牛,居然是牛背上那人,那神情,與看台上的那些人不同,不是興奮,是憤怒,可以燃燒一切的憤怒,像是那人不是騎在了牛背上,而是嗜殺了他們心中的神靈還有信仰。
“這些都是匈奴來的俘虜,匈奴一族,認為牛是神明的化身,被封為神物。”
柳逸風見夕顏困惑,不由的解釋道。
“哦?”
夕顏拖長了身影,轉身身子,倒了杯茶,手上的指甲動了動,笑了笑,走回了欄杆處,遞給了柳逸風:“柳公子,喝口水吧。”
柳逸風不明所以,這麼久,不停的咽口水,早就渴了,不做任何遲疑,接過夕顏手上的茶水,夕顏見他喝了,臉上的笑容愈發的炫目,轉過身子,雙眼專注的盯著那騎在牛背上的壯漢,緊咬著唇,眉頭緊鎖,額上的冷汗在陽光下晶瑩剔透,一看就知道堅持不了多久了。
那人大喝了一聲,一隻手鬆開了牛的犄角,對著牛的後脖子就是重重一拳,那牛愈發的狂躁起來,跑的愈發的快,晃的愈發的厲害,恨不得將那人甩在地上。
夕顏的眸光綻出奇彩,比陽光下那一地的鮮血還要搶眼。
“公子。”
紅豆站在夕顏跟前,閉著眼睛,根本不敢再看,轉眼盯著夕顏,見她嘴角的笑容還有眼底那一抹勢在必得的笑容,不由擔憂的叫出了聲。
夕顏向後退了幾步,走到閣樓旁邊,去過懸在柱子之上的寶劍,抽了出來。
“你想乾什麼?”
柳逸風見她如此,不由的也跟著擔心起來。
夕顏淡笑不語,一躍跳上欄杆,手上的寶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隻聽得啊的一聲驚叫,會場上一大部分的人都聚集到夕顏的身上,半空中的那人,一身白衣的衣裳在空中飛揚,嬌小的身子,就像是飛燕一般,比飛燕還要輕盈,踩在那一座座的屋簷上,朝著校場的方向跳了下去。
那髮式,明明是男子的裝扮,可眾人卻覺得像是看到了天上的仙女,可仙女又怎麼會那樣的灑脫不羈,又怎麼有那樣蔑視天下的眼神。
“公子!”
紅豆頭朝下,整個身子探向樓閣外,大叫了一聲,看著她隔著那麼遠的距離就往下跳,嚇得心都跳出來了。
“還愣著乾什麼,快,讓人進去,要是讓我的畫中仙受了傷,我把你們的易樓都給拆了。”
柳逸風大喝了一聲,在旁伺候的二人這纔回過神來,跌跌撞撞的跑下樓去,那人可不是俘虜,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可如何得了。
校場上,方纔俘虜早就體力不支,那牛用力的甩了幾下,他重重的摔在地上,那牛受的如此屈辱,低著頭,瘋一般的衝了過去,地上的壯漢見了,躲開了第一班的攻擊,那人吃了個空,愈發的憤怒,什麼也不管,對著那跌跌撞撞的人,朝著他肚子的方向襲了過去。
“滾開。”
夕顏大喝了一聲,踩著地上那人的肩上飛上了牛的背,整個身子貼著牛的身子,雙手緊緊的拽著那牛的兩個犄角,上一個人纔剛甩下去,就有另外一個人騎到他頭上來,那牛愈發的憤怒起來,四處亂竄。
可夕顏是何人,後天有了一身力氣,不要說是那壯漢現在冇法比,便是吃飽喝足了也未必能與夕顏一較高下。
“將地上那些人頭上的紅綢全部取下。”
那人原是想上前幫忙的,聽夕顏這樣一說,忙拋開,將地上那些早就踩的不成人形的屍體頭上的紅綢取了下來。
夕顏雙手定住那狂躁的牛,直到那牛的反抗一點點的變弱,這才鬆開一隻手,將手上的劍向下,用力的插入它心臟的位置,牛皮隨厚,不過夕顏的力氣也不小,頓時刺出了一個大洞,那牛哀鳴了幾聲,一路跑,身上的血流的愈發的快,夕顏冷笑了一聲,抽出滿是牛血的寶劍,對著牛的頭顱又是一劍。
看台上的那些人見了,一個個更是拚命的墊著腳尖,伸長了脖子,拍手跺腳,恨不得也拿著一把刀衝上去,喝彩聲,響徹雲霄。
“殺。”
“精彩。”
“好樣的。”
一時間,夕顏竟成了校場最大的看點,比起那猴子更受關注。
牛的持續性很強,夕顏卻不再動手,像方纔一般,貼著牛的身子,捉住他的犄角,任由他跑,鮮血從那兩個大洞噴了出來,那一身雪白的衣裳早就染成了鮮紅,那牛圍著校場跑了兩圈,直到血流乾了,倒在了地上。
夕顏拍了拍手,從牛背上跳了下來,站在校場正中,那一身白裡帶紅的衣裳在空中飛舞,絕美的臉上也沾上了鮮血,頓時被一群同仇敵愾的牛圍在正中,方纔群情嘩然的看台頓時右邊得寂靜無聲。
陽光灑下,那銀色的鋒芒被鮮紅遮掩,她舔了舔嘴角的牛血,雙眸冰冷,滿身的肅殺之氣,遇神殺神,遇佛殺佛,像是地獄的使者,其勢無人能擋。
商途官道
074
殺戮
其餘數十頭牛見自己的夥伴滿是鮮血的倒在地上,低著頭,滿是憤怒,一對牛角對著夕顏,上麵同樣沾滿鮮血,甚至還有那些人的肚腸,比那刀劍還要恐怖駭人,讓人忍不住想要作嘔。
那一雙牛眼瞪得大大的,像是被血染了一般,不停的抖著身子,焦躁不安卻又憤怒著,想上前,被夕顏身上的煞氣駭,那地獄魔鬼一般的氣息,手上拿著鐮刀,像是死神一般,隻要輕輕一揮,便可輕易將任何一條生命結束,無一頭牛敢衝上前去。
那嬌小的身子,站在會場的正中,恍若滄海一粟,而此刻,卻冇有一個人敢忽視她的存在,那捨我其誰的凜然,誰與爭鋒的霸氣,明明是地獄的魔鬼,卻是一身雍容的氣度,這種人,天生就是王者,生來就是讓彆人臣服在她的腳下,這世間所有的一切在她眼裡,不屑一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