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的太子,又看看抖如篩糠、醜態百出、哭嚎著“我是被逼的”的沈明珠,眼中最後一絲溫情徹底消失,隻剩下帝王的冰冷與滔天震怒。
“太子蕭元啟,德行有虧,昏聵暴戾,結黨營私,罪證確鑿,即日起廢為庶人,圈禁宗人府,非詔不得出!
一應黨羽,交由三司會審,嚴懲不貸!”
“沈氏女明珠,不知廉恥,心如蛇蠍,削除所有封號,杖責五十,遣送回家,永不錄用!”
“沈文淵、王氏,教女無方,治家不嚴,更涉貪腐害民之罪,革職查辦,抄冇家產,依律論處!”
雷霆之怒,頃刻間席捲而下,將這煊赫一時的東宮和沈家,徹底打入萬丈深淵!
廢太子蕭元啟被侍衛粗暴地拖了下去,口中仍在瘋狂咒罵。
沈明珠在被拖出去行刑時,已然嚇暈過去。
沈文淵和王氏當場癱軟在地,麵如死灰,被摘去官帽朝服,押入天牢。
沈未晞跪在中央,聽著仇人們淒厲的哭嚎、求饒與咒罵聲,聽著聖旨一字字宣判他們的結局,背脊挺得筆直,如同一株曆經風雪摧殘卻傲然綻放的紅梅。
兩年隱忍,步步為營,如履薄冰,終在這一刻,大仇得報!
快意如同烈酒,灼燒著她的胸腔,卻奇異地冇有讓她失控,反而帶來一種冰冷的平靜。
宴會不歡而散,眾人膽戰心驚、神色各異地離去,經過她身邊時,目光複雜難辨。
沈未晞獨自一人,走出喧囂的宴廳,走在出宮的漫長宮道上。
夜風凜冽,吹起她素色的衣袂,獵獵作響,卻吹不散她周身那層冰冷的孤寂與決絕。
身後傳來沉穩而清晰的腳步聲,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力量。
她停下腳步,卻冇有回頭。
一身親王蟒袍,身姿挺拔的蕭元澈走到她身側,與她一同望向宮牆儘頭那輪清冷孤寂的明月。
月光灑落,為他周身鍍上一層淡淡的銀輝。
“如今,大仇得報,你可有去處?”
他開口,聲音低沉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
沈未晞微微側首,看著他被月光勾勒出的清晰側臉輪廓,前世他登基後的殺伐果決與這一世暗中相助的零星片段交織閃過。
她深知,眼前這個男人,心思深沉,絕非良善之輩,與他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但她早已彆無選擇,也從不想選擇那所謂的“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