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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隔牆
趙美玲推開院門的時候，蘇小暖正蹲在堂屋門檻上啃一塊西瓜。發/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01bz*.c*c
西瓜是傍晚在井水裡冰過的，涼得她門牙發酸，汁水順著手腕淌到胳膊肘，在月光下亮晶晶地拉出一道淡色的水痕。
她看到趙美玲走進院子裡來——不是白天那個穿著月白色旗袍、盤著致髮髻、送綠豆糕時連指甲都修剪得淨淨的妻，是另一個。
發披散著，嘴唇上塗了珊瑚色潤唇膏，鎖骨窩裡汪著一小片濕痕，眼神亮得不正常，像灌了大半瓶高粱酒之後瞳孔放大、眼眶微紅、嘴角翹著一種“我今天什麼都豁得出去”的弧度。
蘇小暖認得這種眼神——她第一次騎在林逸身上被柳妖妖托著腰的時候，在鏡子裡看到自己也是這種眼神。
她把西瓜皮擱在門檻邊上，站起來想叫住趙美玲，嘴剛張開，趙美玲已經推開林逸的房門進去了。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但門栓從裡麵滑進鎖釦的那一聲“哢嗒”在安靜的夜裡像一根針掉在玻璃板上，刺得蘇小暖耳朵裡嗡嗡響。
她赤足站在堂屋地上，腳底貼著冰涼的水泥，手指上還沾著西瓜汁。
紅色的，黏糊糊的，順著指尖往下滴，滴在門檻邊上那攤被風吹皺的月光裡。
她聽到林逸房間裡傳來趙美玲的聲音——不是寒暄，不是說話，是一聲極長的、從嗓子眼處往外倒的呻吟，中間夾著“林逸”兩個字，卻又碎成幾截，像被什麼撞得拚不回去——“林——林逸——你慢點——讓我——讓我先——”然後是涼蓆被壓得咯吱一聲，那聲咯吱拖得很長，從竹片縫隙裡擠出來的呻吟和她嘴裡漏出來的呻吟混在一起，被門板攔住了大半，剩下的漏進堂屋裡已經碎成了模糊的低頻震顫。
再然後是她從來冇聽過的、從趙美玲嘴裡發出來的叫——“——好滿——比上次還滿——上次你才了我幾下我就到了——這次我還冇開始——光坐下去——已經在流水——你摸摸——”
上次。
蘇小暖把手指上的西瓜汁在裙襬上蹭淨。
上次是什麼時候？
上次她在竹躺椅上被得咬著林逸的肩膀不敢出聲那次？
還是上次她來送綠豆糕，坐在石凳上反覆撥弄自己鬢角的碎髮，用極輕極細的聲音說“我三十三了”那次？
她的手指在裙襬上蹭了又蹭，蹭得那片布料上的西瓜汁從紅色變成了紅色，像一小片被揉碎的花瓣。
她抬起，看到柳妖妖房間的門開著。
嬸嬸盤腿坐在竹躺椅上，手裡拿著一把蒲扇慢慢搖著，扇出來的風把她額前那幾縷銀白色碎髮吹得輕輕晃動。更多彩
月光從窗戶漏進來恰好照在她臉上，表不是意外，也不是吃醋——是更複雜更的，像是等了很久終於等到這一幕，但又有一點說不清的酸澀，像一個熬了十年終於看到彆也走上同一條路的前輩，想笑又覺得這笑太苦了。
“嬸嬸——趙姐她——進去了。”蘇小暖走到柳妖妖房門，手指還蹭著裙襬上那片揉碎的西瓜汁。
柳妖妖放下蒲扇，拍了拍自己旁邊竹躺椅的空位。
蘇小暖猶豫了幾秒，在她旁邊坐下。
竹躺椅承不住兩個的重量，竹片往下凹陷，把她整個滑向柳妖妖那邊，肩膀撞上肩膀，側貼著側，隔著兩層薄棉布料能感覺到柳妖妖體溫比她高半度。
柳妖妖的手臂從背後輕輕攬住她的肩，不是箍——是搭著，手指很輕很輕地在她肩畫圈，指尖蹭過她棉布睡裙的袖邊緣，偶爾碰到她上臂外側那一小片被晚風吹涼的皮膚。
“你聽她叫的——比嬸嬸上次還。上次她在逸兒院子裡做的時候還捂著嘴，今天不捂了——她老公今晚吃了兩粒安眠藥，能睡到明天下午。想叫多響叫多響。十幾年冇疼過的，今天讓她叫個夠。”
蘇小暖側過，把臉埋進柳妖妖肩窩裡。
柳妖妖身上有一極淡的瓜子味和花露水混在一起的微甜，和她平時那濃烈的雌香不一樣——睡前剛洗過澡，發裡還有皂角的清香，吊帶睡裙的領鬆鬆垮垮往下滑，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被曬得微微發紅的皮膚。
蘇小暖的鼻尖剛好抵在她鎖骨窩裡，呼吸在那片微紅的皮膚上，感覺到柳妖妖的脈搏在自己嘴唇下方輕輕跳動。
“嬸嬸——我不是怪她。我就是——她進去的時候——她看林逸的眼神——跟我第一次看你托著我騎上去時一模一樣——我忽然覺得有點酸——不是醋——是難受——她這十幾年怎麼過的。”
“怎麼過的？每天給老擦身喂藥倒尿壺，晚上躺在床上聽隔壁院子裡年輕隔牆**，自己夾著被子摳，摳完到了，到了又睡不著，睡不著就起來喝一老喝剩的黃酒，喝完繼續躺回去數床單上的花紋。”柳妖妖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蒲扇搖動的風聲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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